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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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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急務竭愚衷以圖報稱疏 【 大本急務】
臣伏念備員諫垣于茲有日、愚衷未竭夙夜寧忘、直慮誤犯 天威、自罹罪憲、于國事無補、于 陛下聖德有累也、夫既無補于事。而又有累 聖德、則臣妄言之罪。反有重于不言之罪矣。以是因循。將發復止。然尸素自咎。徬徨益深。頃者伏聞車駕大祀南郊、尋游海子、當時大小臣工罔不相顧失色誠以南海子者、延袤不啻數頃、倘鑾輿一日周游不及、則 聖御何所安止、大禮何由慶成、于是相率具疏請還、賴 陛下聞言即悟、從諫如流、即日車駕還宮、慶成大饗、神人胥慶、中外騰懽、雖古帝堯之稽眾舍巳、帝舜之明日達聰、大禹之拜昌言、成湯之從諫弗咈。不是過也。進言有体臣以是知 陛下有優容之量而臣負隱默之罪非一日矣干是且喜且慙。披瀝肝膽。謹以天下之大本。與今日之急務。昧死為 陛下言之。何謂大本、
一曰保聖躬。臣聞之詩曰、纘戎祖考、王躬是保、保者謂保其身體。葢太保之職也。然則二者之所以自保可知矣。苦近者游幸射獵之事。有馳逐之勞。有銜橜之虞。非所以保 聖躬也。况 陛下春秋鼎盛。 儲位尚虛。正宜優游深居頤愛 聖體。近關睢窈窕之述、廣螽斯子孫之福。以上慰 九廟在天之靈。下答四海臣民之望也。且家絫千金。坐不垂堂。况萬乘之重乎。伏望 陛下睿思精慮。凡游畋佚樂之習。無內無外。一切戒絕。自然 聖躬大養。和氣召祥。 皇嗣由是誕育。 宗廟生靈永有賴矣。
二曰早視朝、臣聞之禮曰朝辨色始。人君日出而視之。退適路寢聽政。釋者曰視朝而見羣臣。所以通上下之情。聽政而適路寢。所以决可否之計。自古帝王迨我 祖宗之御天下。莫不皆然。今 陛下一月視朝不過再三。退朝之餘日巳昏晚。則何以通上下之情。决可否之計哉。且四夷朝貢而至者觀望攸繫。畏忽所關也。伏望 陛下乾剛夬决勵精圖理。日出而視朝。朝罷而聽政。則所謂赫赫厥聲。濯濯厥靈。內而中國奠安。外而四夷畏服矣。
三曰御經筵。臣聞之書曰王人求多聞時惟建事學干古訓乃有獲。釋者曰求多聞者資之人。學古訓者反之巳。我國家開設經筵之意端在是也。今 陛下每遇講期。輒聞報罷。講讀之官。徒為具員則何以資多聞之益。正稽古之學哉然自古盛德之主。未有不以講學親賢為務者也。伏望 陛下日講月講。務循常期。因以延見群臣。切劃治道。則所聞皆正言所。接皆正人。學有緝熙于光明。 聖德日新又新矣。夫此三者皆不出乎 陛下之一身一心。而天下之安危治忽繫焉。故曰大本。 何謂急務、
一曰任老成。夫自古守成之君。必倚老成之臣。以為輔佐。詩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是欲用老成人而不可得者。顧今有之而可以不用邪。臣切見大學土謝遷都御史林俊尚書韓文孫交皆嘗歷事 先朝或與受顧命。或敭歷中外。誠一代之元老宿望也。今雖久去朝廷。乃心罔不在王室。况天下之人。想望丰采。翹首跂足。以冀其復用。如蒙乞敕各該有司或遣行人等官以禮聘召。督促赴闕。置之股肱喉舌之任必有興治致化之功。裨益 聖政。聿隆太平。所謂任老成為腹心。以養平和之福者是也。
二曰廣言路。夫治道之隆替。係言路之通塞。故曰興王賞諫臣未有忠諫不用而能善治者也。臣切見給事中如王元凱張原明御史如周廣高公韶主事如戴冠黃體行韓邦靖李中編修如王思之數臣者素負忠義。兼有才識。往者皆以言事罷謫。或自請謝未蒙收錄。非所以作忠諫之氣。開敢言之路也。如蒙乞敕吏部通查前此言事謫去之臣。有如前數臣者。一體起取赴部。復其言官。或別加擢任。則忠良效用。讜言日聞。所以通治道而求諫者。不越此矣。
三曰重本兵。夫兵部者本兵之寄。即近古樞密院之任。考之有宋韓琦范仲淹皆一時名臣也。先除陜西四路招討經畧使。後乃並授樞密副使。當時議者謂宜一處乎內。一處乎外。葢以二人久在軍中。備詳本末。內外迭處。足應機宜。方今邊境多事。本兵之寄不可不重其選也。乃若宣府之警提督大任至委之於集郎丁鳳。非以在其位而不得不任之耶。葢平日輕授之過也。其後卒任彭澤。近者甘肅事情緊急。朝廷簡任亦推彭澤一人耳。夫以澤之忠義智勇所向有功。用之誠當矣。不知用以繼彭澤者果誰歟。書曰克知三有宅心。灼見三有俊心。宅謂在位者。俊謂預養以待用。然則今日欲預選以待之者。無他。惟于。各邊巡撫重臣。皆精擇其人而任之。必久。俟其備禦之有成功。然後以次授之本兵。如此。則外而巡撫既得其人。內而本兵亦皆得其人。可以協機宜。可以備遣委矣。如蒙乞下廷議今後會推各邊巡撫之任。務在得人。以為他日本兵之地。而其本兵之寄。必于邊□者是授。此則重本兵之道也。
四曰嚴邊防。夫邊兵之設、所以防禦虜寇、詩曰豈不日戒玁狁孔棘是也、今朝廷久留邊兵演習禁中。坐食京師。示虛關塞。近者宣府之警。虜眾數萬。而守禦者不滿萬人。長驅深入。無足怪也。及照各關守臣類皆役占。士卒或收納月錢以致關門無結草之禦。堡砦鮮誰何之人。如蒙乞將原留邊兵遣還本鎮。以時操備。仍敕各邊撫按官員清查役占等弊嚴加禁革。庶行伍整肅而邊防益嚴矣
五曰理財用。夫財者為國之命。而萬事之本。財用不足。國之大患。今日所憂不在此邪。師旅一興。則餽餉告急矣。往往大司徒有開例入監之請。然亦大不得巳而出策之下者也。盍亦反其本邪。昔人謂冗不去不可為國。今日之冗臣不能以悉數。姑以耳目之所及者言之。若南京各省府不急之織造。錦衣衞冒功帶俸無限之濫員、兩京各監局買閑之工匠。凡以靡天下之財耗。太倉之粟者。視 祖宗之時不知凡幾倍矣。如之何而能使財用之不竭邪。如蒙乞敕戶工二部檢尋 祖宗以來并近年會計經費簿籍逐一比附見今支費有如前項浮冗盡行奏革或量為裁省庶粟多財餘國用不乏矣。夫此五者皆有關于今日之大政不可以為緩而忽之者也、故曰急務、雖然臣以是數言冒干 天聽非以苟且塞責也。實區區忠愛之心將以圖報稱于萬一也、倘蒙 陛下留神採納而見之施行有如近者開納在廷諸臣之所言則臣幸甚、天下萬世幸甚。臣無任激切願望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