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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二 >
- ◆論
○郊祀論下 【 祭天】
臣昔嘗論日月不當配天、其言曰、按禮家、謂郊祀天而主日、配以月、釋者以天體廣大、而日著明、故以為主、是未知上帝臨汝、陟降在茲也、天之神洋洋乎無所不在、聖人終日對越上帝、復立之郊以萃之、是曰合渙之道、今曰主日、吾未知郊之祭也、大報天乎、報日乎、配之以月、吾未知主祀者、其天乎、其日乎葢因迎長日一言、誤而生誤也、日生于東、月生于西、王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祀有常經、則祀上帝不必配以日月也、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王者以祖配天、在日月、則無取于斯義矣、既配以祖、又配以日月、在正位、則褻而不嚴、在配位、則混而無別、非所以尊帝而重祖也、臣昔又嘗論百神不當從祀于郊、其言曰、郊之祭也、大報天也。非以索百神也。則祀上帝。不當又祀百神。凡茲百神。載在祀典。巳有常經。則祀上帝。不必又祀百神也。禋祀當極精誠、若敬有所分、豈曰精意以饗、或曰上帝降格、則百神景從、豈可闕百神之祀、王者躬荐于上帝、百神則分遣乎羣臣、曷為其不可哉曰、信斯言也、是以上帝為有象也、方士者流、其言誕漫、謂鈞天上帝所居、而百神各有官府、皆可名言、故叢而祀之、佛氏入中國、其法普同供養、而古禮始淆矣、且郊之日、庶民猶弗命而聽上矧羣臣乎、今惟主祭者、專一、而羣臣敬有分散、非復上下一體之義矣、臣又論祀天祀上帝不可分、其言曰、按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孝莫大乎嚴父、嚴父莫大于配天、則周公其人也、禮家因謂冬至大報天、季秋大響上帝、而未知其非孔子之言也、夫上帝天之主宰、天以全體言、譬則身也、上帝以主宰言、譬則心也、身外豈別有心周禮禋祀、昊天上帝、今分天與上帝為二、而祭之、于義何居、古之祀天掃地行事、今于明堂、曾謂上帝至尊、反就人鬼以饗乎、周公相成王、尊崇文王配天、乃嚴祖也、非嚴父也、謂周公嚴父配天、是無君也、况配天必以祖、以其功德與天同也如曰嚴父而巳矣、罔非天胤、曷為豐昵哉、臣又嘗論五帝之祀、非古、其言曰、大宗伯禋祀、昊天上帝、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凡祭祀之聯事、皆首言五帝、大神大示亦如之、是葢文誤。否則諸候去籍後所增也、禮家謂東方蒼帝威靈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黃帝含樞紐、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紀、與昊天上帝、為六、夫天人一理、民無二王、孰謂天有六帝乎、慨自周之末造、諸侯僣天子、位在藩臣而臚于郊祀、然猶不敢盡同天王、故魯郊祈穀、實祀蒼帝、秦作西疇、實祀白帝、其後增畤以祀黃帝赤帝青帝、葢聞諸國僣禮而并祠之、??間然有招八州朝同列之志矣、是時北方諸侯無僣郊者、故闕黑帝、漢高曰、是待我也、乃備五帝之祀、諸儒莫知其源流、故議論紛如也、臣昔所論著云爾、厥後考求 國家典故、見我 太祖論及太祀甚嚴、必有精意默感者、則戰慄不敢發口、孔子戒學者毋輕議禮、臣自後不敢輕言、臣今所言者、亦禮之文也、非本也 皇上所言修德法 祖、親賢愛民、禮之本也、 皇上則既知之矣、臣復何言、書曰知之非艱、行之惟艱、願我 皇上篤行之耳。乃若禋祀之義、臣請為 皇上詳言之、古之祀天也、以器則陶匏以席則藁秸、以牲則特、以位則不壇、掃地而祭、是何心也、誠以昊天罔極、顧萬物莫可報之、故畧吾外心而竭吾內心、是曰精誠之極、非祭時發之也乃積之于平時也其心平時、恒曰、天之愛民也甚矣、豈其使吾一人肆于民上、昔者禹也、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吾飲食菲矣特牲而心安、吾衣服惡矣、陶匏藁秸而心安、吾宮室卑矣、掃地而心安、其或志不在民厚自奉養也、而薄于天、心其安乎、周公之訓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臣敢稽首以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