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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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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 聖諭敷王道以永定人心疏 【 大同亂軍】
此久菴奉命查勘大同事也
臣竊惟大同每每事變、始由情罪不明、終成積疑不解、故臣所以奉命夙夜惟謹、不敢不盡其心、惟明情罪、解積疑而巳、然豈有他、盖不過仰遵 敕書、及 御劄之旨、以敷陳王道、求以自治盡其誠心而巳、書曰、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此乃古帝王致治保邦、以成雍熙之道也、故臣昨於大同亂軍情罪之當必明者、决不敢畏難而為姑息、當勿論者亦不敢作惡而為加增、又曰宥過無大、罪故無小、又曰殲厥渠魁脇從罔治、其意盖謂人之為惡、如非本心、猶可以改、雖大亦當宥也、如出本心、即不可改雖小亦當罪也、其云渠魁必殲、正謂惡由本心、脇從罔治、正謂惡非本心、其不宥與宥、一皆至理、而非若後世姑息慘刻之為也、易曰、王用三驅失前禽、邑人不誡吉、此乃古帝王伐惡安人、保無後艱之道也故臣昨於王福勝等、則密切擒之以正典邢、其郭經等則書名圖形懸榜曉知而後捕之、又戒有司毋事貪功毋急追索、聽其自逃、其逃而不脫者則獲之、其逃而得脫者、即徐待之、但使不敢入鎮城為地方之害則善矣或又恐其逃入北虜為邊患者。此大不知虜情及彼輩人情之云也。虜人凡得中國人口。則皆為厮役或易馬遠夷使不得逃回如此不惟嗜慾不同有所不堪。其實辛苦難當。豈肯甘心于此。况虜人多疑亦畏彼輩反側不肯容留昨如闞金?戊先因毆母親告在官後同薛源楊金?戊出邊勾虜、自虜走回、吏有持其舊案于廵撫衙門者、因發布政使曹蘭問理、有為游說於曹蘭者云、昨因發問此人、城中人心皆不安、又欲買煤買米、為閉城計、臣聞之、即集文武官吏與闔城軍民喻之曰、 朝廷所以念爾等一方、特遣我大臣查勘、及發內帑賑濟者、葢為爾等皆 朝廷赤子、初無背叛 朝廷之心、無辜罹此荼毒、若使王法不行毆毋勾虜皆不得問則非 朝廷赤子又何查勘賑濟之也。即當回 朝復命、亦不查勘、亦不賑濟矣眾皆驚忙、走央廵撫留臣、各遞結狀云、無此事、既而又有為薛源等游說者曰、向日往虜勾引諸人、當速出榜招回、勿令在虜挑釁、臣即據其不堪在虜之情以答之、夫虜人之來。苟可搶擄。决盡其力為之。如不可搶擄。亦無奈而去。又况虜人盛衰。皆係於天。果有冐頓石勒兀术。則必為冐頓石勒兀术之為。如無此等。則皆常虜而巳。不追叛人止以安貼地方人心既安雖有投虜之人亦不足為患且虜人智識原不藉彼一二人而增亦不因少彼一二人而減彼皆有罪之人我既招之而來則不可失信以殺之彼則反恃其通虜之勢以行挾制豈不益為地方之害哉臣故斷然不許其回。既而詢諸守墩軍人云。初來時甚自揚揚。皆若得計。喝令墩軍做飯與食。取水與飲畧遲即欲挾箭以射。既聞臣言。即自蕭索。泣向墩軍曰、今城中官府既不許我回、北虜又不我容、若從其去、辛苦不過、我皆是死、遂慟哭而去、未幾而擒王福勝等、虜人聞之云、 朝廷差大官府在城、既正其法、安其人矣、或將征我、皆起營遠去、實彼此情狀如此、則走虜挑釁之說。斷知不必慮矣。於是益知今日安內攘外之要。惟在自治而巳。誠不在於多殺。夫自古帝王之於征討。雖加敵國讎虜。皆止於吊民伐罪。而未甞有盡誅戮者或暴虐過甚屠殺太過在春秋所不赦、綱目則必罪、此豈古人欲為此寬大以干譽驩虞其人哉、今只觀大同之事、尤可知矣、初如郤永劉源清不分情罪、而槩為殺戮、則人人自危而不服、反致勾虜、以為大患、及敷 陛下德意、分其情罪、則人人自服而罪人可得、雖虜人聞風、亦心服矣、但使自今有事於其地者、真能仰體 聖心、真知王道之當務、必先於自治、公平處物、廉潔持身、不為債帥酷雪之率飭法詳刑、勞來安集、無一不盡其誠更用三驅、擒其餘惡、不事貪功、聽其自逃、而徐捕之、必無他虞、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