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 >
-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六 >
- ◆疏
○題北虜求貢疏 【 俺荅求貢】
臣於嘉靖二十年六月、廵撫大同、巳陞兵部右侍郎回部管事、未交代間、時世廟三十年馬市成楊忠愍公疏諫被謫案此一事與□廟時邊市同局而成敗是非大判者何也世廟時仇鵉為大將軍與北虜通□虜之所欲是狥市雖成終必敗盟非求款也故是年冬虜即大入所以與後事不同耳適遇酋首俺荅、遣三虜使來、一名肯切、一名石天爵、執詞入邊求貢、其所稱說、有云彼中人畜連年不利、靈官算卦、大頭目將有災、必是進貢南朝可免、又云、伊父諰阿郎先前與南朝進貢討了?疋等物、至今留下好名等言、情詞亦若出於諄懇、臣等據說奏請、隨奉 旨其下有能殺俺荅者陞賞、高張二公于俺答請貢時亦深論前朝殺虜使之非邊臣又將來人肯切石天爵俱斬首梟示九邊夫夷狄稱臣欵塞、本萬古帝王盛美事也、果彼情出非真、外托遜順之語、內藏不測之圖我能先識、但當據其仰面向天、國體未為不尊、只宜以溫言遣卻、既不墮彼奸計、亦不激彼怒心、則為國忠謀、出於萬全矣、胡為緣彼請貢、即欲搆俺荅而殺之、且將來人俱處之死、以絕歸報、夫殺之不受所欺、亦若壯矣、而彼率眾來侮、邊臣竟以疏虞失守、夫自來者殺矣、逞兇而至、計無所出、一二人殺之矣、率眾為犯、則竟無復如何、其為謀誤亦甚也、後至嘉靖二十六年等年、彼再以貢請、亦未蒙准允、然則朝旨雖不許貢而邊臣巳自構矣總兵官周尚文借之往來、以牽繫其心。是以大同數年。得以苟免侵擾。今歲敢復入犯畿輔、殘殺生靈眾多、上干 聖怒、行將恭行天罰追復 二祖光烈、以雪神人之忿、而彼復以進貢為請、先後向背矛盾、信詐難憑、但以事貴乘時、動宜慮善、出塞之舉、臣嘗力贊 聖明以行、其在今日、若不可以直遂之者、何也、 天威震動、貫耳如雷、遐邇馳傳、風聲赫播、彼中或既知之、知則畏之、畏則必防、防則有備、備則設機以待我矣、我從而率兵以臨、彼果以備迎我、中必生阻、又或以避而遠、則我之往、竟屬空行、或未可以全功收也、臣又思之竊以薊邊未修、空隙尚有可乘、兵將未習、戰攻尚或非利、糗糧未豫供濟尚未能充、是皆所當念者、况今甫遭刼擾之後必湏休養之既久、訓練之既深、計算之既審、整備之既周、而後以大事為舉、必若 聖諭所謂食足兵雄乃能以萬全為期者也、其今二月之師、似當徐徐為計、臣且聞之俺荅近年以來。部落強盛於昔。漸與小王子勢不相下。嫉忌互生。巳非一日。今者俺荅必欲求貢。意欲依附 天王。借取聲光。以自壯門面。因而可以驕示小王子。此固俺荅求貢之心也。又彼以入搶之利。散歸於眾。而進貢之賞賚。多為巳有。且馬市一開。上下通利比之殺人而後有所得者不侔。此又俺荅之所樂為者也。此時巳哀暮則在穆廟時又何如固宜其猒兵扌?旡之易成矣且俺荅年來、漸入衰暮、自以其殘虐大多、為天所厭、昨入搶後、彼中人畜、輒爾病作、死者枕籍因而追懲往昔、若有悔心、臣以彼之求貢一節、其於天時人事。若為一大機會。而在我所處得失之間。即有重大關係。是誠不可不慎者臣又聞之禮部。近者案查先年北虜進貢每一次宴賞。供應。通計費銀七萬五千餘兩而彼中進貢馬匹。亦若足以少償。其或馬市復開。徤馬輕值。利當三倍。况乎彼中所恃之為強者馬也。我以薄惡之物。可以易彼善戰之馬。是奪彼所恃而歸之於我。強不專在乎彼。我亦分有焉。我或又以通變處之。則馬之來也如流不數年虜中之馬半分於我况彼既以貢通、必不我擾則自是戰征可寢、士馬無煩、百費得以俱省、生養久之而我海內之財賦漸以充斥、中國之兵威必能大振乘此而大有所為當自無不如意者此貢之足以利乎我者、臣亦不敢不以言也、但恐犬羊惡類、醜穢難容、不可使雜入漢官威儀、當有一別嫌善後之處、非臣所能知者伏望 聖明察臣之愚密諭閣直重臣相為畢殫心慮、各出忠見、其於進退可否之間、調停區處之道、開誠議擬、詳悉奏請定奪、務必可以上慰祖宗在天之靈、仰荅 皇天眷祐之意、社稷蒼生不勝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