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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七 >
- ◆疏
○請平潞州議 【 平潞州賊】
臣昨承聖諭欲掣回潞州討賊之兵、更易廵撫官、著用心設法撫勦、或待其自定、夫更易廵撫官、設法撫勦、仰見聖謨之所在矣、如掣回兵馬、或待其自定非愚慮所能及者、臣昨因同官臣一清具疏、所見既同、巳附名回奏矣、及退思省、益加悚懼、夫自古帝王。雖神武不殺。未有不誅天下之亂賊者也。亂賊不誅。未有能安天下之民者也。孟子稱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我 皇上、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以大振中興之業、此其機也、夫朝廷紀綱本不失也而失之有漸 祖宗國勢。本不弱也而弱之有由昔唐吳元濟反於淮西、憲宗命諸將討之、元濟求救於逆黨王承宗李師道、二人數上表請赦元濟、不從、巳而王師無功、乃遣中丞裴度詣行營宣慰、度還言淮西必可取、知制誥韓愈言淮西三小州殘弊困劇之餘、而當天下之全力、其破敗可立而待、然所未可知者、在陛下斷與不斷爾、李師道夜遣賊徒擊殺度不得、或請罷度官以安賊黨、憲宗怒曰若罷度官。是奸謀得成。朝廷無復綱紀。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賊。度言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除。且朝廷業巳討之。兩河藩鎮跋扈者。將視此為高下。不可中止。憲宗以為然。悉以用兵事委度討賊。巳而高霞寓戰敗。中外駭愕、宰相入見、爭勸罷兵、憲宗曰、勝負兵家之常、豈得以一將失利遽議罷兵、於是獨用裴度之言、言罷兵者亦稍息矣、諸軍討淮西四年不克、饋運疲敝、民至有以驢耕者、憲宗亦病之、以問宰相李逄吉等、競言師老財竭、意欲罷兵、裴度獨無言、憲宗問之、對曰、臣請自往督戰、誓不與此賊俱生、臣觀元濟勢實窘蹙。但諸將心不一。不併力迫之。故未降耳。若臣自詣行營、諸將恐臣奪其功、必爭進破賊矣、憲宗悅、度將行、言於憲宗曰、臣若滅賊、則朝天有期、賊在則歸闕無日、憲宗為之流涕、巳而淮西果平、李師道憂懼不知所為、遣使奉表獻沂密海三州、布衣柏耆以策干韓愈曰、吳元濟既就擒、王承宗破膽矣、願得奉丞相書往說之、可不煩兵而服、愈白度為書遣之承宗懼、請以二子為質、及獻德棣二州臣竊惟唐之有吳元濟。不啻今日之有陳卿也裴度謂淮西腹心之疾。不可不除。猶今日潞城為京輔近地。不可容亂賊所據也。其謂兩河藩鎮跋扈者。將視淮西為高下。猶今日各處強獷之徒或視潞城為高下也其謂朝廷業巳討之。不可中止。猶今日朝廷出兵討賊。巳有成命。不可中止也彼謂師老財竭。欲請罷兵。猶今日之有欲為罷兵之言。而今日廷臣。則未聞為此言者。柏耆以策說承宗而使之歸命。猶今日用李克巳之說也。唐則元惡就擒柏耆藉天威以收餘黨今日乃不仗兵力。亂賊不討則効允者眾雖或誘而降之後不可以為訓而欲使一介書生。行其說於大憝其不知事勢也甚矣臣嘗謂李克巳之策縱使有濟亦非 帝王萬全之道葢堂堂天朝不興問罪之師而乃使小夫為鬼域以制亂賊豈為謀之善哉書曰事不師古。以克永世。匪說攸聞。臣愚不知古也第朝廷綱紀不可不措。國威不可不振。大同之事亦失在于撫之太輕故復有滇中之變往者大同之變。朝廷姑息竟莫之懲至今強獷不逞者動以藉口。今潞城之亂又不問罪。惟務招撫。則小人之不逞者。又以藉口。國典不明。盜風滋長。臣實憂之切惟今之潞城一隔之地。而當三省之全力。其破敗亦有可立而待者。倘蒙聖斷駐兵征勦。平此一方。則威行於緣邊。風聞於天下。而無敢有不逞者。猶王承宗李師道之歸命於憲宗也。或以廣西可撫。而潞城獨不可撫何也夫興師問罪。猶用藥治病。隨變而通之也。廣西夷寇。未嘗抗拒官兵。且元惡巳殲。其下人可以撫納。潞城中國之寇。魁首尚在。殺軍官三四十員。屠戮生靈無算。誠不可不誅。此其所以異也。夫裴度以獨見而成平淮西之謀。憲宗以獨斷而成。平淮西之功。臣之知能萬不逮度。而區區愚衷。所以為國盡謀者。竊願効焉。伏惟皇上允文允武之德邁古帝王。又非唐憲宗可比、夫豈斷有不足者哉、必不然矣、韓愈為平淮西碑詩曰淮蔡為亂、天子伐之、既伐而飢、天子活之、始議伐蔡、卿士莫隨、既伐四年、小大並疑、不赦不疑、由天子明凡此蔡功、惟斷乃成、既定淮蔡、四夷畢來、遂開明堂、坐以致之、臣敬為 皇上頌焉。惟聖明俯賜裁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