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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十 >
- ◆策
○武舉策 【 禦虜】
問兵法曰、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即茲以觀、王公設險守國、其擇勝者重矣、矧邊防尤為至險、而至重者乎、詩紀城朔方、春秋書城牢、盖有以也、三代而下、漢創五郡以斷匈奴右臂、唐築三城以扼默啜中吭、宋置緣邊諸砦、以禦遼夏之衝突、宜若得乎設險擇勝之法矣、我 國初設遼陽諸鎮、又開大寧于古惠州、以捍東藩、設甘肅諸鎮、又建哈密于古伊州、以通西域、設宣大延寧諸鎮、又城東勝于古朔方、以守北門視古之設險捍勝者、同秋否與、厥後改遷靡常、封域猶故、議者欲復其故險、或又以為不便、不知孰是與、
謀國者、慎無慕虛名而昧急務也、何也、名實之用殊、而緩急之勢背也、故有舉全國之力、以圖必爭之地者、君子謂之殖國殖國者強、不忍尼寸之利、以邀難成之會者、君子謂之厲民、厲民者危、為人上者厲民以自危、豈其積慮然哉、起于慕虛名者之說之誤之也、是故國勢有常尊。拓地不與焉。國威有常伸。服遠不與焉、執事以本朝邊防為問、無亦申固疆宇之一道也、武子曰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此兩軍相見。布壘陳列之事、非守國者之說也、雖然愚固知執事、聊姒開發難之端耳、請先陳 國家開創之形、而後折衷往事、可乎、且邊防雖廣、北藩為重、故西起甘肅。以跨寧延。連亘宣大。東盡遼陽。此則北邊聯絡之大都。楊雄所謂界列區域。絕外內者也。然非如此而巳也。甘肅之西。封哈密。以統属番。而西域之扄鑰嚴矣。大同之西。表東勝以控河外。而麟府之藩籬固矣。遼陽西北。闢大寧都司以遏山戎。而畿輔之屏翰斥矣。于是內廣屯牧。外聯亭鄣。守以勁卒。督以大帥。然後建瓴于 神京。運臂于樞府。六塞長清。軍麾不動。此則 本朝制戎強國之要領也。然自兀良哈以義從而割大寧。則盧龍以南。皆属之。漁陽山後諸州。半為虜有。而喜峰潮河川以東。皆阨塞也。自東勝以廣莫撤備。則受降三城。鞠為榛莽。虜騎盡收于河套。而花馬塩池之間皆偵諜也。此其所繇來者、非無故矣、乃若哈密者、本以覉縻之地。與罕東五衛勢同車輔。成化以還。土番侵暴。所封忠順王。與其金印。往往見擄。城郭人民。凋殘殆盡。則古之所謂斷匈奴右臂者。安在其可恃也夫大寧東勝。棄之猶可言也。哈密吾封國也。棄而弗卹。不可言也。雖然、今日之事顧無急于此者、而執事廼諱言之、執事之言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獨不曰 天子有道、則守在四夷乎、在昔禹平水上、舜肇十有二州、幅員廣矣、而苗民逆命、乃近在湖湘之區、宣王夙興夜寐、周道粲然復興。然六月之師、伸威僅及于太原而巳、盖嘗考謨于夏書、學詩于天保、然後知虞周君臣之際、其自治者、又每每如彼。魏徵曰、兩京心腹也、州縣四肢也、四夷身外之物也、夫心腹四肢、所謂急務也、如其舍是弗圖、而惟斃力于身外、曰吾苟以疆理故物、申固其封宇、以靈承于先烈、王爾矣此所謂慕虛名者也而何謀國之能、且設險擇勝、何代不然、漢開河西五郡、固今之甘肅也、唐築三受降城猶吾之東勝也、惟我 太祖高皇帝、受 天明命、鞭撻四夷、雄圖重戍、所在棊布、盖自昔所稱要害、鮮有不歸職方氏者、 列聖纘圖、益隆修攘、百餘年來、東勝失守矣、而大同延綏、固百二之府也。大寧內徙矣。而山海薊州。固金城湯池也。所謂廑執事之慮者、則曰關陜以河西為門戶。河西以甘肅為唇齒。而哈密則甘肅之籓籬也。以為哈密不復即全陜之虞。而不知脫脫之苗裔鮮存。故難立羗胡之登耗日離。故難懷。邊鎮之應援獨遠。故難繼。愚故曰慎無慕虛名而昧急務也。然則秉廟算者顧安所施耶、或曰?沙苦峪、其携離未恊也、豪酋內附、未有寧心也、速擅得志以來、未遭挫慴也、愚則以為賈胡性本貪婪利于互市、其叩關要貢、仰我鼻息者、非一日矣使脩 祖宗之政、而救其闕、即嘉峪不必閉。而西戎之悔禍有日也。然綏固之間。套賊為急。往者東侵西犯。馳突不常。借寢息肩。於是乎在。今則以河套為巢穴。而我師疲矣。萬一有如火篩者。猖狂其間。憂無大于此者耶。東鄙諸夷。歲通貢獻。我則有供億之勞。而道路險阨。邊鄙虛實。又其所習覩也。盖嘗盜我徼塞。而委罪于他夷。巳復索還俘虜以邀厚賞。此其桀黠故智類如此况密邇畿甸。萬一有如董山者。背負恩德。肘腋之患。何可弗慮邪。詩曰、惠此中國以綏四方、此守國者之至術要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