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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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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運新渠記 【 漕運新渠】
先皇帝之四十四年秋七月、河決而東注、自華山出飛雲橋、截沛以入昭陽湖、於是沛之北、水逆流歷湖陵孟陽至谷亭若干里、其南溢於徐、渺然成巨浸、運道阻焉、事聞、詔吏部舉大臣之有才識者督河道、都御史直隸河南山東之撫臣、洪閘之司屬暨諸藩臬有司治之、得今萬安朱公衡、爰自南京刑部尚書改工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 璽書總理其事、公至、駕輕舠、凌風雨、周視河流、規復沛渠之舊、而時瀦者為澤、淤者為沮洳、疏與塞俱不得施。公喟然言曰、夫水之性下而茲地下甚、不獨今不可治也、即能治之。他歲河水至。且復淪沒若運事何。召諸吏士及父老而問計、或曰道南陽折而南、東至於夏村、又東南至于留城、其地高、河水不能及、昔中丞盛公應期嘗議鑿渠於此而不果、就其跡尚存可續也、公率僚屬視之果然、馳疏以請、 先皇帝從之、工既舉而民之規利、與士大夫之泥於故常者、爭以為復舊渠便、 先皇帝若曰茲國之大事、謀之不可不審也、敕工科右給事中何君起鳴勘議焉、何君具言舊渠之難復者五、急宜治新渠、而增其所未備、以濟漕運、詔工部集廷臣議、僉又以為然詔報可、公乃廬於夏村、晝夜督諸屬程役以工、授匠以式、測水之平、鏟高而實下、導鮎魚諸泉薛沙諸河會其中壩三河口。以杜浮沙之壅。堤馬家橋。遏河之出飛雲者。盡入於秦溝。滌泥沙使不得積。凡鑿新渠起南陽迄留城百四十一里有奇。疏舊渠起留城迄境山五十三里。建閘九。減水閘一。為月河於閘之旁者六。為土若石之壩十有二。為土堤於渠之兩涯。以丈計者三萬五千二百八十有奇。以里計者五十三。為石堤三十里。而運道復通。巳又遡薛河之上流。鑿王家口。導其水入於赤山湖。鑿薛城之左右。導玉花泉。趕牛溝之水會於赤山。經微山呂孟諸湖達於徐。遡沙河之上流。鑿黃浦。導其水入於獨山湖。沿渠之東西。建減水閘十有三獨山溢則洩而歸諸昭陽。鑿翟家等口。導其水入於尹家湖及印馬池。凡為枝河八。夾以堤六千三百四十六丈。旱足以濟而潦不能為災。於是新渠之工備矣。階惟 國家建都燕薊、百官六軍之食、咸仰給於東南、漕運者、葢國之大計也、自海運罷而舟之轉漕獨茲一線之渠、其通與塞、又國之所謂大利大害也河勢悍而流濁、塞之則復決、濬之則輒淤、事在往代及先朝者姑弗論、即嘉靖間疏築之役屢矣、而卒未有數歲之寧、則今徙渠而避焉。誠計之所必出也。然當議之初上也、或以為方命、或以為厲民、譁之以眾口、撓之以貴勢、誣之以重謗、脇之以危言、于其時公之身且不能自保、况敢冀渠之成哉、賴 先皇帝明聖、不怒不疑、徐以公論付之諫臣、擇兩端之中、而因得夫遠猶之所在、由是公始得竭智畢力以竟其初志、而質其謀之非迂、然則茲渠之成、固公之功、實 先皇帝成之也、昔禹受治水之命於舜、盡舍其前人堙塞之圖。而創為疏導之說。彼其驟聞焉者。豈無或駭且謗乎。惟舜信之深任之篤。至八年而不二。禹是以得建萬世永賴之績奉玄圭以告厥成則洪水底平。雖謂舜之功可也。而虞夏之史臣。與後世之文人學士、咸知稱禹而莫知頌舜。其得為探本之論哉洪惟 先皇帝力持國是以就茲渠、功德之隆、較之帝舜、可謂協矣、階曩備員內閣、嘗屢奉治河之諭、邇謝政南歸、復得親至新渠、觀其水土、而考論其事之始末、追感往昔、不自知涕泗之交頤也、遂因公請僣為之記、且以告夫修實錄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十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