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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肅鎮 【 甘肅】
甘肅、即漢之河西四郡、武帝所開以斷匈奴右臂者葢蘭州即漢金城郡過河而西、歷城子莊浪鎮羌古浪六百餘里至凉州、即漢武威郡、凉州之西歷永昌山丹四百餘里至甘州、即漢張掖郡、甘州之西歷高臺鎮夷四百餘里至肅州即漢酒泉郡、肅州西七十里出嘉峪關為沙?赤斤苦峪、以至哈密等處、即漢燉煌郡、與前四郡地方、俱隸甘肅、至洪武五年、宋國公馮勝下河西乃以嘉峪關為限、遂棄燉煌、自莊浪岐而南、三百餘里、為西寧衛、古曰湟中、自凉州岐而北、二百餘里為鎮番衛、古曰姑藏、此又河西地形之大略也
甘肅保障
甘肅邊夷
甘肅經略考
△甘肅保障
甘肅一線之路、孤懸千五百里、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遮胡虜、山勢曠遠。中間可以設險之處固有。而難以設險之處居多。洪武九年、設甘州等五衛于張掖設肅州衛于酒泉、設西寧衛于湟中、又設鎮番莊浪二衛、又于金城設蘭州衛、皆置將屯兵拒守、嘗考之漢宣帝、命趙充國將兵討羌、充國奏曰願留步士萬人屯田、部曲相保、為塹壘木醮、交聯不絕、便兵戌飭鬪具謹烽火、通勢併力以逸待勞、兵之利者也、今日守甘肅之臣、惟以充國為法斯得矣、
△甘肅邊夷
甘肅之邊、北虜止二種、亦不剌盤據西海、瓦剌環遶北山、其餘皆西番種類不一、洮河西寧一帶附近番族。以茶馬羈縻而巳。其餘遠番、止令通貢、土達元萬戶把丹之後、安置平凉、今為亦不剌所據、哈密諸番衛、本中國藩屏、今為吐魯番所破、
一土達元萬戶把丹據平凉洪武初歸附、授平凉衛正千戶、部落散處開城等縣編為民仍號土達、其壯者選為平凉衛軍、正統十四年、北虜阿渠寇陜西平凉、土達被掠、成化二年、北虜大舉入寇、固原土達李俊迎獻羊酒、有北從意、四年平凉。衛土達滿四反、據石城、都御史項忠討平之、一近番、黃河南有洮河二州、北有西寧、皆漢郡、唐末陷于吐蕃宋為夏元昊所據、俱為番族、洪武初、洮州河州西寧、各設茶馬司、收貯官茶、二年一次、差京官齎捧金牌信符、往前三處附近番族、招番對驗納馬、洮州火把藏思褁日等族牌六面、納馬二千五十匹、河州必里衛二州七站西番二十九族牌二十一面、納馬七千七百五匹、西寧曲先阿端罕東安定四衛巴哇申藏等族牌一十六面、納馬三千五十匹、每匹上馬。給茶一百二十斤。中馬七十斤。下馬五十斤。互市茶馬。羈縻得法。彼各向順。後茶馬不行、時入侵擾、成化十九年、西番滿松等族反侵內地、巡撫都御史馬文昇調兵征勦、斬首八十三級、嘉靖元年、西番反侵內地、鎮守都督鄭卿領兵討之不能克、以後每歲入境、殺擄人畜、嘉靖八年西番數至鞏昌寇掠、敵殺官軍、焚燒廬舍、隴右之民、深被荼毒、總制尚書王瓊、撫勦並用、破若籠板爾二族、撫定木舍等七十族、西番始寧、
一亦不剌、正德四年、北虜小王子怒頭目阿你禿廝丞相亦不剌欲殺之、二酋懼、奔出河套、擁部落萬里至凉州城下乞空閑地安住、分守凉州將官閉門不敢應、凡十餘日、始大掠庄堡入西海、攻破西寧安定王等族、奪其誥印、諸番散亡、據其地居之、
△甘肅經略考
一說今之議哈密者曰、獲城置裔、弗能衛而守也、約好興師、袛費賂而匱積也、不如棄之、不知此地乃我國之藩籬、未可槩以外夷視之也、為今之計、莫若得人。而先其所易。緩其期效。以徐圖之耳。始必責彼寇往昔犯順之愆。納彼寇今日通貢之使。施不測之恩以折其奸。周羈縻之術以緩其謀。使彼逆無敢逞。而我謀有暇日。甘肅等衛主兵則補其缺伍。遊兵則徙其室家。而又撫猍多方。俾卒旅悉復國初之盛。甘肅等處熟地。則倣趙充國興屯田。荒地則效魏武令開墾。而又措置多方。俾粮餉悉復 國初之積。守備既固。攻戰時發。或要前踵後。出其不意之擾。彼勞我逸。日增歸附之酋。將見瓦剌?沙等夷見彼通好必漸效順我則結以恩賚。以固其必從之志。赤斤苦峪等旅依我安妥必漸蕃息我則率以大義。以振其勇奮之氣。苟可以撫綏此地為中國外藩者即當授之何必忠順之裔乎然後于忠順王嫡裔。擇其智勇足以服諸番者。仍其封爵。授以禦侮復讐之略。于赤斤等選其技力足以長諸酋者。官為都督。諭以翊贊協心之謀。在我唇齒應援之勢成。而在彼背腹受敵之機就。然後徙其部落以實空城。移其臣主以司宰御。倘彼不悛。再肆侵奪。則哈密犯其前。我兵襲其後。赤斤等衛之兵衝脅旁出。四面夾攻。無不破者。徐取元寇而戮之以示 天恩。吾見在彼勢窮必遁。稱欵必堅。然後隨機應變。而更為哈密永遠之圖。使勢之在哈密者。有如常山之蛇擊其首則尾應。擊其尾則首應。擊其中則首尾俱應。雖十土魯番。亦不能為哈密患矣。此則一勞永逸帝王全勝之策也。
一說虜在西海、可無備乎、曰、惟視虜勢之強弱何如耳。弱則不必備。強則備之而為計甚難。前代固有屯兵青海以斷羌虜連和內侵者矣。而徵輸調發。大困民力。不可為法也。正德十年、曾調朔方勁兵逐勦之、虜避走松潘、款歸故巢、費以萬計、竟無成功、即其驗也、為今之計、惟於洮岷河蘭之地、繕城堡、遠斥堠、廣儲蓄令諸守帥、嚴謹備禦、伺海賊強盜。連和西蕃。有內侵之勢。則請諸總鎮發精兵駐臨洮鞏昌要害之地以拒之。
一西寧控十三番族、四堡六千戶所、近又益以海寇之擾、亦要地矣、不令屬莊浪、而另設參將、易瓚之議是也、若我太宗以夷治夷、建寺立僧之法、葢有深意、今有講其故者乎。西域之貢。番文動數百紙。詐冐相仍。騷擾無益。若給符限年。勒以名數。庶可久之道也。
一河西屯田敝矣。二千里內。計丁一萬七千耳。防守不設。耕種難也。累遭殘破。生聚難也。朘削無巳。休養難也。是故人益貧。口益耗。食益歉。兵益弱。而屯田益不興矣。近日差官添築新堡、廣招佃種、似矣、豈有舊堡未充。而更能實新堡者乎。豈有不為防守。而敢遠耕者乎。豈有將不得人。而人得生聚者乎。又譬之家政農桑薪水賓客祭祀之類。動必相連。豈有餘事皆廢。而一事獨舉者乎。是故有將而後有兵。有兵而後有人。有人而後有土。有土而後有財。有財而後兵益振屯益舉矣。他如李淮之議曰、欲將見堡量給以馬、無事令其瞭望而耕耘、有事得以聯絡而馳逐、拯溺救焚、此其近策矣、蘭州舊有管粮郎中。而不司支放。與宣大事體少異。巳失事宜。或又令其歷在催徵不更遠乎。若以省參一官、專駐蘭州、以督邊粮、如近時山東河南京運事例、而移郎中於甘州、如宣大例則、稽察歸于戶部、催科便于本省、是或一道也
一提督尚書金獻民題亦不剌一節、要照依 祖宗朝、嘉峪關外設立赤斤罕東哈密三衛事例、於該鎮撫夷官內、選差前去近邊、諭以 朝廷恩威、軍民殺伐利害、令其各安生理、如果革心向化、聽我招致、就便安插、設為衛所、許其以時通貢、量加賞賚、以結其心、仍擇其雄傑一人、授以職事、立為頭目、使令鈐束部落、遇有緊急聲息、量調人、馬為我策應、有功一體犒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