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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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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張督府崌崍公書 【 戍兵鼓譟】
頃戍兵鼓譟一節。非敢稱亂也。此輩自海上烽燧以來。前軍門外既困於島夷之力鬪。內復厭夫調兵之兇悍。故募金衢及處州一帶掘山竊礦之夫。要之漢所稱羣盜者之遺也。當是時專閫者方提枹鼓、急矢石、故不得不捐厚貲以招之而此輩遂習戰鬪赴湯火、所嚮亦時時摧鋒斬馘以為功甚且譚司馬戚將軍挾之而閩。挾之而薊。上之人所驕而豢養之也。非一日矣。其中豐衣飽食。載橐而歸。什伍閭里。轉相倣傚。父死子繼。兄死弟及。頻年以來。東陽義烏諸州縣間。棄累世劚山劖崖之業。執戈為兵。什而五六矣。無他。習之所在。其勢然也。眾且謂大司馬胡公沒後、海上烽燧不至。所從諸將戍卒。大較共為輕裘緩帶以相躑躅而嬉耳。貪將不樂省兵以兵額存則請餉可多而可陰侵其食然省兵可也省其兵之食不可也彼既以其身籍之於官。無復別為父母妻子之養。安得時贏時縮曩軍興時。月糧外別給行糧。間有摧綘破陣。即冐不貲之犒。故眾貪而競前。近既海上無事。又從而於其所例給月糧之中。去其什之二三。甚而或給之又不以時。又從而以子母錢陰奪之焉獵犬韝鷹。肉食不飽。能不號而颺去乎。近年浙中多盜。亦大率坐此。旬日來或謂此中有飛揚跋扈之士。不可不力除之。否則必多他變。或謂事體巳緩。耳目巳靜。稍從月糧中。優以一二。即可無事。愚竊謂二者皆過也。 朝廷有兵制。軍門有軍政。唐末藩鎮之禍。百年搶攘。與五代相終始。其初抑特起于戍卒耳。嘉靖大同之變。當事者以拊叛為名。支吾了事。丘福趙全周原輩是也巳而首亂者避罪入胡。幸亂者乘瑕蹈釁。迄於庚戌。狂悖犯闕。此其一也。近復有南都黃侍郎之變。二三年間。勢屬鼎沸。非李克齋中丞。由淮上入領司馬。痛為懲創。則其事亦不能遽定。此其二也。愚故謂後一著妄也。至於此中疑有飛揚跋扈之士。又屬過慮。漢袁盎不云乎、彼吳安得豪傑而誘之、吳得豪傑、亦且輔王為義不反矣彼並鼪鼯無他計者、况公以中朝之望、乘傳而出、彼且落膽矣、愚故謂前一著亦妄也。據愚見。彼其初特計出無聊。譬之狂病跳躍。巳而痛定思痛。自謂法在必死。天威所嚮倘及宣言前當事者。委屬處分未恊。則彼且感且怖。畏罪不暇。公仍於將領中擇其稍能輯眾而不相猜貳者。甘肅兵変督臣候東萊處之最妥正與此合令其自縛首亂。其餘煽誘。一切便宜。覆以威德。此特在公匕筯間也。第其中必有陽為效順。首鼠兩端而內實觀望。傾危不測。此其跡。雖不可以名坐而其中則為胎禍釀亂之甚請公遲久而得之亦遲久而後假他事以蒐治之蘇文忠公所謂齒脫而兒不知。大較愚見如此。此事毛瑣、不煩盛慮、特東南三十年來、軍旅之騷驛兼之以飢饉之相仍、其役於官者上下例托節省。減削過多。而其業於田野者。戶口??周瘵。餓殍相望。妖星以後、訛言數起、幸我公以石畫舊臣、暫填吳越、非於一切無名之征畫、一條疏罷去、則民漸不堪、今日所急者、恐不在二三跳梁之夫。而在千里??周瘵之民。引領而望公袵席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