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 >
-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四 >
- ◆記
○鹽政刻石記 【 塩政】
榷天下之鹽、以資財計、其法至本朝周盡簡便矣、而閩中之法尤為便、閩中有八郡耳下四郡皆瀕海。鹽所從產。其得以法行鹽於其地者上四郡也行法之地。法不行則鹽不售。鹽不售則商不通。商不通則課為之虧。而財計匱乏之病。必及於國。故必有禁戒之令。偵捕之科。以絕民間之私行者。而以法行鬻之鹽。始得不滯。而其所從產之方非法之所行也於令甲未嘗設為禁戒。而偵捕吏兵。自以徼候非常。不為鹺政置也。今乃不用於徼候。而每以其偵捕之威。施於鬻鹽者。舟牛之任載。匹夫匹婦之負擔。往往皆見執拘。指暴橫吏如見民愚不習於法不知其所鬻之不當得執而駭于吏兵輒出財賂之而後得免其不能具賂。則棄其所任載負擔以去。而以鹽與吏兵耳。夫所謂緣法為虐者。猶有禁戒之令。直與輕重多寡之間託倚以為低昂如于法不得以舟載者。而譏及乎牛任。不得以牛任者。而譏及乎人荷。雖其作奸起暴。尚寄於可援之條是也。今鹽之所轉徙。水浮則用舟楫。陸行則引牛馬。而匹婦匹夫之負擔。不能以譏。於此乎產。於此乎鬻。第轉之於漳漉荒滷之濱。而致之市落山谷。亦何以異乎蔬果穀粟之行於民間而鬻此者。空以鹺名。橫被譏求。是下自為法也。民苦此久矣、比者余柏坡公、以按察僉事分廵是邦、戢橫刷奸、聰明旁燭、而司徒新山顧公、以重德高年、為一方蓍蔡、部使者至郡、其禮其廬、以咨政俗之得失。顧公乃以民之苦為告、余公為慨然出禁、於是載任負販之家。曉然知其所鬻之物之不當得執。無畏於譏求偵捕。吏兵亦洒然濯去昔日為暴之心。而無所覬于此也。巳而方西川公來為郡、晉江邑侯朱肅菴君亦繼至、敬事愛民、推行尤慎、於是鹽之鬻于民間。無異菓蔬穀粟之通行流布。而無所害。此鹽轉徙、必習於新橋浯溪之渡、近渡居民、常資以為生、其黨王憲遶羅德靜、甚私司徒公之德、群來涕泣以請曰、顧公巳矣、吾等不忍忘、相與尸祝之於家、而尤願一言以記於石、借法為奸其事多有良用慨然政俗安玩之久事之不出於法而為民病者葢多矣為使者有如余公。為士夫者有如顧公。告焉必以忠。聽焉而决行。推此以及于他民。猶有病者鮮矣。茲事之細不足記而使者與士夫相與盡心於民。有可書者。日改月新、茲禁將有不復知者、暴行又作、則此石之記、尚若司徒公之存、而諄諄乎其言之也。予鄙不敢任政俗得失之論、問而不對者有矣、其可以不問而告乎、其為此記、葢嫌於為不問之告、而鄉人思司徒公之情、不可但巳也、於是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