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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六十四 >
- ◆序
○胡公平寇奏議序 【 平寇】
嗟乎、天之於民、孰謂果不仁哉、以比歲吳越之寇觀之、山原厭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萬室之邑、千家之聚、生育長養於其中、華膴繁盛、一旦蕩為丘墟者、不知其幾、彼蒼然者、是果何心、其亦不仁甚矣、然禦亂之材。巳生於其時。如中丞梅林胡公者。卒能為東南定數歲之亂。葢天所預擬以待今日。非無意而生斯人也。孰謂果不仁哉。人知胡公成公之偉。而不知皇矣明明之顧、睠然有屬、公特代天以逭其終不忍斬絕民命之責耳、人物盛衰消息之數、天亦有所不能違、惟其生才以擬其後、為可見其心、而勝人之力、亦卒有定矣、予之論如此、而友人宰仁和許君子衡以所刻公平寇諸疏示余山中、且曰、必得一言序之、夫兵之為術。倏陽忽陰。出幽入明動於天上而泯其運之樞。發於地中。而閉其往之門當其决幾於心。而授筭以行。雖腹心爪牙之士奔走踪指之下。不能自愛其力。而亦不測其所示之方。葢其謀之而得。為之而成。至於計俘執訊之日。見其得之成之之效。而其所以謀之為之之神。在公尚不能自言。况於奏報章疏仰有祈嚴威睿之體。而下有牽制格例之文。循守憲牒。遷就吏議。非但嫌於自敘功庸。其心有所不敢盡而用司存復逆之式。以發揮操縱張弛之機權。於詞亦有所窮而不得騁。胡公之成功大抵在于用間而用間不可以明言此論其大者且夫用間出餌合於古之所謂奇者妙用長策正在於此而最為吏議之所牴牾又焉得形容其彷彿耶後有欲窺公善師之策。而求觀於斯刻。恐無以異於諸邊帥閫凱捷之章。而亦安能知公今日得之成之之神如此哉。故以文帝之世。寬法弛禁。號為神明之朝。而魏尚上功幕府。級少不合。卒格於吏而上不能知也。奏報之艱非徒今日患之矣趙充國老將知兵。其在金城圖上方略。所陳便宜。尚涉聵悶不發人意帝下其策公卿。是非者半。固意見之異亦兵勝之術書之於簡有不盡明也惟其深忠遠慮。主於為國立長久之利。不急邊功。不狥廷議為有古名將之風。後人猶得因其言而知之。觀斯刻者。其尚別有以求之庶幾得公出謀發慮之一二乎士君子當事成功。世多目以臨職黽勉。因時乘便。偶然致之而巳。英雄豪傑之士。見遠知微。而絕群之氣。鷹舉虎視。巳與凡人逈別。顧庸庸不能識之耳。素養前講、無事而常為有事之備、遇險而奇見、應變而智出、豈偶然哉、聞公早歲即留意於兵。在臺時方國家閒暇。仕者多以豐豫為樂。公獨有隱憂預計。今日之功。信非偶然致之而巳。公嘗於衡岳武當山中逢異人、所授語皆秘要、謂公當以百險中立功取名、予得之荊川先生云、當不謬也、予謂公之生、乃天所擬以待今日之變、豈虛言哉、故書以遺許君、使刻之為奏議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