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 >
-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 >
- ◆序
○賀宮保大司空鎮山朱公考績序 【 治河】
國家仰河以利漕。然河亦數病漕。嘉靖間决漕者八、而最後乙丑秋尤甚、初漕自徐沛而北資于山東諸泉、南則資于河、達于徐呂二洪、顧南地高、河漸北徙、繇新集者、既淤。獨龐家屯在耳。至是龐家屯亦淤。而水泛華山。入飛雲橋。往往股擁沛地。湛昭陽湖。於是漕渠壞矣。 先皇帝以為憂。咨謀在庭。誰當又之者。僉謂朱公當能。則命公往。公往率四部中丞繡衣都水使者。按行繫舟林抄。隨鳧上下。率瀰漫不可辨安得所謂故渠者疏之也人為公言。先治河上源。如新集龐家屯。令水有所洩。則漕渠可復。公計治上源。宜發卒五十萬費不下百五十萬即具卒矣。不能操舟沒而取也。河性湍悍土疏善隤。曠日鑿之。而淤之不盈一朝。野無青艸。方喁喁告病、而久頓大眾、歲月不解、以幾萬一之功。非策也。惟漕渠填淤百萬粟膠淮不進。頃獨恃 主上威靈、道昭陽湖可達耳、潦水既盡、胡陵之陸可盪乎、又度非十二萬人不可治之如晝脂鏤氷。費日損功。終為河伯除道。非我所有矣。公素閑國家故事。問父老先中丞盛公未就渠安在馳往視之。從南陽直東抵夏村。又東南與留城故渠。會渠竟百四十一里。所未達者四十里爾。厥土堅厚。度河所不能决。而道復徑可漕。惟鮎魚薛沙諸泉頗侵之。計殺其勢。宜得無潦憂。且為渠用。誠發十萬人治視。曩畫脂鏤氷之策猶易耳。渠成萬世之利也。廼上疏言。而言者以為不便。 天子遣使者。按視使者還言狀。上益信用公。令遂成之。公乃授水工。畫晝夜。廬夏村督之。竟成新渠。如疏指矣。然後隄馬家橋。遏河流之入沛者。盡入秦溝。而瀹故渠。起留城。迄境山五十里。疏支河殺薛沙二水之勢者。九十六里。建壩置閘。厚隄密樹。諸可以利久遠者。甚周。凡十閱月告成功矣。 天子嘉賞。特陟宮保。無何公亦三載考績始乃舍畚鍤修禮儀。都水六使者。持觴上壽。徵言殷子、殷子曰、巍巍乎禹之功也、以無事為神矣。賈讓上策、不與河爭地、無事之說也。今公避河而就漕。卒之河自穩流。而民不告憊。無事之功也。人皆知有事之功。故知朱公善治渠。不知善治河。黃河北徙則復河故道矣今河之可憂在日徙而南也余因憶先民言黃河北徙。國家之福、獨瓊山丘公不然。謂國家漕渠。本不俟河。而河性不常。一旦復去。反更病渠。廼其言信矣。今自司空渠成。一擯河不用。曷嘗一日患涸哉。獨如嚮之人。按求故道。虛靡庾帑。漫漶支離。涓滴亡補。江南之委輸。豈太倉有也。夫為天下治者。亦如是。善治水者因水。善治天下者因天下。相機制宜。而群生沐膏濊之潤矣。今 天子召公還內。新倚毗公。公其有以酧天下之暍思哉。始公長余東土臬事、晉左右轄、又持憲撫我東人、東人尸而祝之、余為敘大政數事、茲復紀公水政、眾人取平萬物以生、淑淑淵淵。君子固不可測也。余方從史臣、紀 先皇帝。若乃書河渠。備一代故實。以公鴻碩。宜自為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