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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一 >
- ◆序
○送中丞陳公撫填河西序 【 甘肅廵撫】
中丞中河西四郡而立幕府治張掖焉。東起武威、而西出敦煌玉門關數千里。北邊匈奴。西控諸番。而南制湟中羗。非若它中丞得一意備胡者乎。今年春匈奴出武威度河入寇隴西郡。踰湟水擊諸羗。掠申冲豪二部人畜去。尋復牧西海上。與諸羗爭水草之利欲侯便擊之。何可久哉自漢表河曲而列四郡。斷匈奴右臂。令隔絕與羗通路。今湟中羗羈縻內屬。顧又且患苦胡。而至占牧西海上。出入其國旁不去。則諸羗何以賴我。而以為中丞威重也。日哈密諸番數萬、又稱兵欲窺敦煌酒泉間。假令國家怒而追哈密巳事往正其罪。一旦開關延諸番名王貴人使前受言則有若匈奴在青海上為內應、又何以待之。中丞自在西曹時、望見虜都城下、扼腕朝廷無禽敵之士、請上大閱六師、不報、余既巳壯之也屬且督四道守臣使分護河西、一太僕治外廄之政、得以幕府西制殊域、即令驅其軍吏、發四郡騎士、為 天子揚推亡固存之威刺土魯番之二褫哈密者、傳首詣北闕下、而勒功昆山之巔、豈為難哉、今天下厭亂、 朝廷方滅倭而後朝食、虜又頻年出雲中上谷、公卿議留上郡朔方八衛兵、使者又出上郡朔間、募它敢戰之士、而市西北駿馬、郡國二千石、各上補邊狀與計對、中丞即欲事萬里外。吾恐 國家與公卿議大策。非凡所見。事必不從。必且以為無故勤四郡兵。生釁外國。即詔書問中丞甚苦暴露。獨不計令德柔遠。因循舊貫與民休息。孰與此也。微中丞誰不樂此者。中丞而得讓何以自解也。然則陳子公之功。沒齒不可復見矣。優游河曲。終更亟還而取卿相。不巳足以復給事中之踦哉它中丞得一意備匈奴。何如中丞今得以羗備匈奴也。匈奴欲與羗合者非一世矣。其計常幸中國之急。先赴以堅其約。然今觀望?禾海上。不即為寇者。則猶私心不能忘。恐中丞兵至而諸羗背之也。中丞誠以為羗小夷。即小寇盜。時殺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者釋而不問。問與匈奴解仇結約者。再以此擁護大豪使卒歸義我勿輕治兵湟中。使匈奴得施德於羗。而羗得以負匈奴之助。然後以金符之利制其命而虛其外廄豈不並制羗虜之道也羗十三種故皆有大豪保南山湟中。視城郭國久矣豈其不度而損所恃以生之利於中國以託於自疑不堅之匈奴棄妻子於他種中。以與中丞為難。必不然矣夷狄所以易制者以其種自有豪數相攻擊勢不一耳若謂卑禾海上。安得有匈奴。今安得從枕席上度虜也則以責之四郡。不築遮虜障者。徒令障候長吏。多出卒若取庸獵獸以皮毛為旃罽日操量課祀采山理石為觥自罷其力而為實効何益哉。匈奴雖在西海上。羗能間得其降者。時時以諜來受事。中丞斥所欲至。伏所必入。使虜以謀洩自失。而與國為累。則羗為之障矣此謂以羗備匈奴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