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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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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陳救弊四事乞賜採納以弘治道疏 【 救弊四事】
臣唯受言為明、進言為忠、遇明主而不言、非忠也。言而觀望顧避、不敢自盡、非忠也 陛下明竝日月、而益之轉圜之從、止輦之虛、諫臺諸臣、感激披瀝、各効其愚、摉城剔社、一時殆盡、臣復何言、然有積弊之所未更、敢諫之所不及、明主之所加擇、而流俗之所不樂陳者、臣不敢畏避忌諱、掇拾瑣細、以自負于 聖明之世、謹列四事、昧死上言、伏惟 陛下垂聽焉、一日公文武之用。夫文吏隸于吏部、武吏隸于兵部、其常缺吏兵皆得推用。其官尊而職要。文如九卿。武如總兵之属。皆多官會推。此定制也。故大學士張居正輔政以來、文職一命而上、吏部皆不得自推用、必預関白、以是清要之地。多與門士鄉人、冗散之員、半是孤寒疏達如言官所論、曾省吾王篆、皆其姻連死黨也、至于武職又有甚焉。勢嘱利進、不能枚舉以故二部之長欲陟一賢、黜一不肖、不敢陟之黜之也遇有員缺、即行請教、未上題疏、先具揭帖、朝以為賢。而暮陟之為緩。暮以為不賢。而朝斥之為後。 陛下初未嘗怒趙世卿也、而文選郎輒希居正意困之王府、亦未欲終棄鄒元標等也,而考功郎因居正矯命、輒壞成法以狥之、直枉混淆。舉錯倒置。物議朋興。則又諉曰權不在我也。不必指江陵但以戒後人耳臣愚以為 陛下宜與輔臣精察一部之長,而以其職事止?帚之于二部、遇有文武員缺應具題者務得真才、應會推者、務符輿論、其所推稍不當者。閣臣擬旨。得以駁易。其涉私而不公者。科道官風聞。得以指參。夫輔臣不專吏兵之權以行其私吏兵亦不敢乘輔臣之間以自行其私。如是何憂乎吏治之不得人也。伏乞 聖裁。二曰嚴科舉之防。 太祖高皇帝時、開榜多南士、考官劉三吾伏法 世祖肅皇旁時輔臣翟鸞二子登第、革職為民、罷諸考官、此非過防也、進一權門、妨一寒士、得一匪人、失一真才、勢不得不然也、頃歲居正欺 陛下冲齡、專權擅政、厭薄蔭典、垂涎制科、考試等官、窺瞷意向、全塲題目、或自擬呈覽、或領教擬成、居正諸子、得倩人代作、臨塲監試官、又加意謄硃、分別式樣、以授主司、圈點批評、列置首卷、後先及第、海內士人、無不憤歎、以為二百年科舉之制、奈何壞自今始、天誘 聖衷、正罪逆保、追連居正、復該南京科臣阮子孝、疏論奉 旨、張懋脩等併從黜籍、科舉天下之公。大臣庶僚之表。科舉而私。何事為公。大臣而私。何人能公。其流之弊。至今未已。此亦有所指若謂事机偶值。原出無心。 肅莊兩朝五十餘年。世科寥寥。 陛下臨御。甫及十有一年。蝟集蠅附。不可勝數。豈彼時大臣子皆不才。父皆失教。今日庭訓淵源。家驥人璧。若斯乎。臣未敢以為信也。貴者既以勢脇。富者必以利要。師保公卿之子尚有限。而錢虜賈竪之家。買題買名。不知其所終矣。今臨軒有期、請 陛下申飭前旨、讀卷官務各秉公竭明為國掄才敢有謬襲成套、結知權門、受請富室、如丁庚故事者、許科道官指實具奏、又請輔臣子弟中式者如張甲徵申用懋、其廷試讀卷、比照內外官引嫌廻避事例、俱以卑者避尊者不得以大臣避子弟葢大學士之充讀卷官。與禮部之充貢舉官。皆登進人才。関係職掌。非如監試同考。出自臨時。可甲可乙。自居正外托廻避之名。而內擅擬題之柄。丁丑榜眼庚辰狀元皆出其家。惟此之故。所當亟為更正者也。其有懷才抱志。堪及第中秘者。退任以後。聽從自便。杜倖門。進真才。光盛典將復見于今矣。伏乞 聖裁、三曰慎臺諫之選、夫今之給事中御史。皆有言責之奇者也。然言貴可易勝哉。其人正人。則其言忠言。所敷陳者必天下之永利。所參駁者必天下之粃政。所登薦者必天下之大賢。所彈劾者必天下之巨奸。夫然後國是藉以重。而世道蒙其福也。人心不古。稍稍反常。而居正輔政以來。其風愈下。窃聞之科道缺多。知必行選。則預在內中書博士行人等官。在外推官知縣等官。訪其才性便給工媚而善逢。他日必為我用如何也。才性和緩不言人過失。他日不為我患如何也其有慷慨負氣。蓄忠憤而抱戇直者不與茲選。其偶有照顧不及。問察所遺。誤以忠直之士入其中者。又多方鉗制。百計消磨。或斥之外。或加之罪。如傅應禎劉臺等皆是也。故所選授給事中御史。多切近鄉人親交死黨。有所欲為則托之昌言。有所欲去。則諷之論罷。即今言官所論于鯨李選是也。始之不慎。遺玷清班。臣愚謂 陛下宜痛懲前弊、當選之年、吏部科道官、查據履歷賢否、而又于才幹摻守之外、博行延訪、以不通京書、不受知權門、剛果而有氣節者為一等以練達世務。明解朝章。忠實而有識見者為一等。匪是則雖有浮才。弗得與焉。當選之日。吏部都察院公同會考。或策以時務。或試以章疏。議論正大。見識宏遠者為一等。議論激切。不避權貴者為一等。匪是則雖有浮名。弗得與焉。歷代以來。以諱言而釀亂者常十九。以直言而僨事者未之什一也。奈何直而不直取乎。且國家而設臺諫。欲其披肝瀝膽耶欲其緘口結舌耶。欲其緘結則已。如欲其披肝瀝膽也。則豈奴顏婢膝之士所能為哉。故始選之法。必毋設防于太直。而姑借口于近厚。則庶乎得其人矣。伏乞 聖裁、四曰務戰守之實、今為中國忠者。惟東西二虜。西虜最強。而我以馬市羈絆之、烽燧不驚已十年、東虜次之。而捷書歲至。此何足為患也。顧其患不在虜而在中國。往年馬市未開。虜歲擾我邊。我用戒嚴。而總兵各官。悉其有以養健兒。扛鼎命中之夫。結為父子。甘苦與同彼時為健兒者。亦悉力以養其戰鬪之氣。無事則嬉飽。有事則死綏。故虜數至而不能為患也。今納欵既久。上下懈弛。三軍之士。月領一石折色六錢。既扣其半以充市虜之費。又扣其半以奉貴人。將官不養徤兒而推其餘于勢僕歌兒星卜之徒軍士衣縷食糲。日苦修築。運石轉木。困憊欲死。間習為匠作活餘生。拋弓束矢。有如虜負約。誰為禦之。即虜不負約。能保無積久生怨、如陝西殺將官事耶。此一患也。又中國之所為常勝者。恃賞罰明耳。賞當功則用勸。功細而賞鉅則滋疑。賞及于所可罰則飾詐矣。東虜歲犯告捷。以為常然書之奏牘則可喜。詢之道路往來則可愕。有謂軍聲日振于前。人烟日希于舊。有謂斬獲多嬰兒乳婦。而受封巳世爵通侯。有謂未見其交鋒。而惟聞其授首。有謂虜殺軍民。則隱有為無。軍民殺虜。則增寡為多。往者臨陣有紀功。報功有覆核。此非過制也將以信賞而昭勸也遼東之功誰紀之而誰核之耶。此二患者計之無如自治。市馬誠不可罷則寧于太倉盈餘。歲支若干以資虜市。無剝削于軍士。欲憑地利。必結人心。無過勞其軍士。毋用債帥。毋養游食。使常以戰為守。而緩急庶有恃矣。戰功誠不可不厚賞則必須核實。不實者紀功騐功。同其罰。小捷則從巡按御史查明。大捷遣給事中同巡按御史查明。毋以被殺軍民充虜首級。毋以罪行賞。至于賞則必先部下官兵次領兵。次總督。次運籌葢自本兵之臣。好以邊功炫燿誇大。而報多失實。賞多踰格。賞罰不明。何以能軍。 陛下痛懲前事。則人不敢偽飾虛要。各保境土。而邊民得免于橫罹矣豈非安攘之勝筭哉伏乞 聖裁、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