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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 >
- ◆疏
○威激天恩責成委任直陳邊計疏 【 邊計】
臣自去年十月初至金城、知河西四郡、邊隘陵夷、流虜往來浸淫莽捏、殊失前代斷匈奴右臂之意。故廓清兩川。須先堵截流虜。流虜既斷。然後松套群酋交結不通。海上流夷。不攻自解、復思虜中名王。七塞夷情。視為向背。臣遵奉 明旨、辨別順逆、此為關捩、且火酋入犯。實仗扯酋。逆跡既彰。臣曷敢曲為回護。但犬羊醜類、見利必趨、河州之犯、誰辨雌雄、今欲分別順逆、則必審察情形、權衡操縱、夫使臣入陜之時。扯酋猶敢黠然內訌。或驁語要挾。或掠番薄塞。是怙惡不悛也。是叛逆情形無可原也。是巳潰而卒不可收拾也。臣安敢以逆為順。縱寇養亂也。惟是臣初至莊浪、虜王認罪之使、朝夕叩關、臣繼至湟中、虜王引咎之書、繹絡而至、臣與河西各道、及贊畫二臣、公同面審、據其虜使、執稱洮州之事、虜王尚在甘州境內、原不相干、惟河州之事、因先王收下番族不送、添巴隨行問討、不意火落赤勾引誤入漢地、此其形跡、似有可原、及其遣使送還人口甲馬、又諱言部落搶掠、惟稱于火真營內搜獲、惟認罪乞恩、稱天說誓之外、別無驕語、借曰陽順而陰逆也。臣且幸其有順之跡。而收之以入我牢籠彼陽順而我陽撫之彼陰逆而我陰隄備之我且得乘暇為桑土之計。焉。實不敢招入笠之放豚、束入籠之飛鳥也、惟趣此扯酋歸還故巢。此酋還則套虜卜酋松虜宰酋。及流牧海上巢為樂土者臣皆次第而提携之。使各解散。則海上作惡之夷。既不敢影射潛歸。又不能假借聲勢。然後相機取事。且使後之督撫、鼓舞諸番、蚕食遺孽。庶幾西海波清兩川塵絕、不惟河洮臨鞏。從此安枕。而祖宗建設河西。為匈奴斷臂初意。庶幾可復也。臣經畧庶幾可報命也、寔不敢一槩稱兵斷諸酋之歸路。待虜王以必死也。語曰困禽覆車、臣實慮之、若摶此窮寇。使之招號七塞。大聚豺狼。能不厪宵旰憂乎。縱使臣提十萬之眾、安能橫行匈奴、驅逐數萬之夷、於大荒窮漠之鄉、使之馴然各歸巢穴乎、惟是虜王稱歸未歸、套虜言去不去者、葢以犬羊依附、兔死狐悲、彼海上諸酋、見臣提兵湟中、各懷疑畏、且卜酋一創、大喪行李矣、火真等酋、不容伏罪矣、彼又見虜王大部求歸、黨散勢孤、難以存立、故千方百計、惟挽留虜王、遲遲其歸、少冀秋高馬肥、行者便於馳驅、居者便於迯遁、自為緩死計耳、其後虜王終于東歸則其遲回者或亦在于此非邊臣之餙說也虜王既不敢背 天朝之恩留滯不去又不能割犬羊之情勇於速去故今日請扁都。明日由川底。乞憐支調。詭辭深藏耳。且既係夷情、故臣隨事奏聞、以舒 皇上西顧、其實扯酋遠伏狼灣。不敢掠番。不敢犯邊。不敢求索。不敢驁語。臣亦料此酋雖緩我日時到秋必不敢留住。必不敢輕犯 天威。必不敢復懷異志也。今松虜阿酋歸矣、宰僧卜失兔相繼求路、虜王西哨大成妣吉亦出口矣、東虜套虜松虜三大部、一時齊驅、且鎮羌一口。勢不能容數萬之馬。臣復便宜酌處、分發三部亦有區畫諭令松套二虜部由鎮羌、虜王全部由白石崖、名雖分路以便其歸其實離散以殺其勢今旦夕可俱出矣。三虜既歸。則海寇縱有餘孽。臣既不容其認罪。又復斷其市塲。俟哨探明實。出兵取事。如果宵遁。勢難窮追。然必懸萬金之賞於軍民。播必誅之聲於番漢。彼火酋假息遊魂耳。復敢入兩川乎。臣之經畧惟此伎倆耳無他奇也臣見虜王之乞哀、與贊畫二臣、私相計曰、虜王欵貢二十年、今負罪引慝別無驁語、即使吾輩計縛此虜、生致闕下、 皇上天德包涵、赦過宥罪、必不以為釁鼓、因仰思我 太祖封買的里八刺事、及我 成祖封阿魯台事、可以相証、非謂媚虜縱虜。皆出於 二聖之成算也。夫祖宗貽謀弘遠。一言一動曷可不為萬世法。臣伏念皇上敬天法祖、 聖祖耿光大烈、明若日星、封虜許貢有何忌諱、何不可援引為 皇上言之也、臣每念防邊之事、不過戰守及撫三事而巳、戰守為經也。撫為權然言戰不可舍守。言守不可舍戰言撫不可舍戰與守。非戰則忘守。守則忘戰撫則不戰不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