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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三十七 >
- ◆序
○贈司馬王公還朝序 【 三邊總督】
懷棘王公、始以上谷廵撫入佐西臺、復以少司馬節制雲谷山西三鎮諸軍事、若曰公在鎮久、習虜情偽、非公莫可使慴虜者、居二年而廷推公可大司馬、不報、又一年而公以原官入貳樞管、故事封疆之臣、歲苦邊事、晉秩視內地異等、以酬其伐、公之內召褊心者或為公怏怏、公顧無少望、曰、孰非上恩、人臣患不能為主用職耳、嗟乎、公之心、古人臣之心也、古之為臣者、無以有巳、故計職業。不計功名。不計功名。安計榮寵。後則緣職業以就功名、緣功名以徼榮寵。甚有功名以偽建、職業以虗居者、是不勝其有巳之累耳。公粹白之衷、自筮仕至今如一日、故鎮之朋銀市租、無改於舊、而不以供境外之交、束修之饋也、昔有借貴人勢、以恐喜人意、挾刺而來、滿載而歸者、徘徊不敢入公之門也、私帑所積、故稱外府、而公一不以自潤、不忍以膏脂實囊橐也、謂兵不試則頓。頓不可以應卒。暇則為賞格以挍士。如格者賞無虗日、日擇馬之羸弱者而更易之、所為佐其費者、皆公餘所儲、而公不以自明、不欲有其名也。士飽馬騰、喜事者不無倖功之思、而公日相安于無事、意吾居其功。則華夷必有受其害者。孰與無其功。亦無其害也。擺腰台吉者、虜王父行也、擁鐵騎抵塞下、言賞增則兵罷、不且入塞。公發兩營戰士擒之易耳、然屯而不戰、但使諭之曰、而酋意當事者、諱言挑釁、故每以要賞、吾無諱、赤白囊巳達長安矣、而酋遵約束、漢過不先、不然惟有戰耳。擺酋大阻、使使來謝過、不他失禮俺酋愛子也、兵最強、且多智、水泉關市令、譯夷王筆、寫氣計龍輩。恐喝司市者、加金繒至逾千、公聞之劾罷司市者革其賞、虜王為請、公曰、不他失禮、忠順夫人子、而王季父也、渠即少、忠順與王可縱使壞約乎、小酋教誘背約、法當誅、以而酋故。處置得當姑緩其死。賞不可得也。虜無以應。部將夷丁、舊為大成比妓部落者、受我豢養久一旦逾塞去、挾大成譯夷。來索其孥、公詰之曰、若吾卒也。無故敢闌出塞、既出敢復來、豈以中國無尺寸刃耶。立杖殺之。夷使懼逸去。公在鎮三載、諸夷以好語乞憐者。即假詞色慰撫之。其有出不遜語者。必譙呵之。使咋指去。有乞牛酒者。或與少牛酒以示惠。其炰哮要金幣者。即錙銖絲縷不可得。?其文氣古而敘事明與之則為恩。不予不敢為怨。予之如例即為恩。予之不如例。不敢為怨。操之縱之。張之弛之。隨變而應。當機而發。靡不帖然咸服。人以為公積威約之漸也。不知公之動靜。虜時耳而目之。彼見公日積芻糧。日蒐卒乘。日除戎器。無事而時防不見虜而時若戰以為公且犁巢。且絕塞。至徙其累重於漢北。譯使問故。公笑曰吾職也而王簡士馬吾不與知吾簡士馬而使來不太怯乎吾方以大信示人。大有羊陸之意有罪則聲罪討之。掩不備以襲人。吾不為也。虜王益敬畏公。每欵市。輒戒其部酋俾毋譁。以干公令。彼擺腰諸酋姑嘗試公。以冀萬一之幸耳。故狺狺而來。慄慄而去。不然。犬馬之性。奔踶蹋囓。固其常也。可以空言讋之使服哉。邊疆大吏。撿身不如公。愛恤士卒不如公。備不如公。而欲□虜齒頰之間。籠之羈紲之末。則敗道矣。公之行、大中丞霽宇王公、具公行事之略、來索贈言、昔公之撫上谷也、王公實左右之、復代公建牙上谷、公安攘鴻猷。多王公贊襄之力、茲且繼公作鎮矣、有如公入陪朝議、殫忠赤之猷。王公外總方鎮、效規隨之誼。則雲中上谷間。可保數十年無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