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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四十二 >
- ◆序
○贈宮保大司空中陽舒公被詔還朝序 【 治河】
頃歲淮水溢、侵泗州、波濤及寢園之外、 天子為宵旰咨嗟、詔桂陽舒公以大司空往督理之、於是公南浮淮、北浮泗、中浮徐沛、荒土浚流、搴茭揵石、開岡城之防、疏戴村之堰、濬韓莊之渠、而韓莊之役最大。自隆慶中數議數勘。數見格。皆謂功費大。非數十萬不可。又難以歲月就。公毅然任之、費不及五萬逾時告成事、 天子下璽書褒勞、予金幣加秩太子少保、無何以大司空詔還視事、公之屬某君某君皆賀公之有成勞也、公獨穆然若有深念者、葢公首腰鋪河之議、未竟而見徵、腰鋪河者。去清河口數里。淮與黃河交匯而入海。黃河怒流。淮壅閼而溢。震驚陵邑。公議開腰鋪河數十里。以分殺黃河之勢。則淮水建瓴立下。清口無沙墊。泗州積水可消。而時詘未能舉也。余獨以誠為河計。建議者難部覆者易凡事盡然不獨治河也則公在外難。在內易耳。舉事之難也。議論多而視聽眩也。言者一人。覆者一人。勘者一人行者一人。而總之受命于主者。夫河也。非大司空主之而誰為政者。故欲善事者莫若使自言之而自為之。自任之而自主之。自言之而自為之者。前日韓莊之役是也。自為之而自主之者。今日腰鋪河之役是也。公去河上而公之區畫在。入為冬官而公之主持在。是公前之治河一而今之治河二也。雖然吾又以為公之舉職在外易耳。而在內難。夫水故湍悍。其為利害曲折。可得而知也。算計商度功用可得而言也。決策而從之。山檋泥橇。負薪沈玉。可得而為也。即議論往復。自上出者下可得而覆也。鳩工釐費有時。自下沒者上可得而覈也。葢水于天地其血脉也。瀦而不流。激而羨溢。則血脉之壅而蠹也。夫國亦有血脉于此。大司空所職金錢刀繒山陵陂池車馬毛革木植材用之事無不與內參共焉有所依而出而下不能覆。有所竇而入而上不能覈。葢治河之蠹者不患不能言。患不能為。不患不能為。患不能知。此言中飽之難稽而治國之蠹則非難知之而難為之非獨難為之亦難言之隨之則波流茅靡。日以成例不可返。激之則撓權掣肘。爭尺寸而失尋丈。夫惟老成端亮之臣。有劈畫無阿狥。有主持無激發。然後可以表僚寀而濟時艱。則非公孰當任哉。今夫治水土曰平。治天下亦曰平。水壅則溢。激則潰。國壅則蔽。激則爭平即天下無事矣公既以治水纘禹之績、而行且秉銓持衡、以紹宅揆之烈、願公終始以治水之道行之也、於是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