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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海集巻十八 撰进防
边防中
或谓臣曰咸平中贼继迁者攻防灵武进围麟州朝廷檄召诸镇兵讨之仅能解围而巳逮寳元庆厯之间元昊僣逆兵拏而不解者数年竟亦不能致其头于北阙下元丰初大举吊伐之师五道并进輙无功而返未防永乐防没诏使死者二人夫之劲悍不可以力屈乆矣柰何轻议取横山复灵武哉臣应之曰不然夫胜有势败有时圣人不能生其时时至而不失其势昔咸平之时海内初离分裂之祸上下厌苦于兵俱欲休息而继迁之党以凶悍狡险之姿据平夏之全壌扼瀚海之要冲故其壌清逺而窃灵武也朝廷置之度外而不复问寳元庆厯之间天下承平日乆边防之备大率皆弛将不知兵而兵不习战彼元昊者虽生于砂碛牛马之区而计数足以济其奸勇决足以成其恶料敌合变有古单于之风小入事请盟惟恐居后于是尽有河南之地又取河西之境乃归节旄僣名号巻甲一出其锋不可当者矣先皇帝自熈宁以来惩累朝之事为万世之计申严武备命将出征戎轩啓行抱防请命干戈再指五原内属元丰之初遂决防大举夏人震惧不知所为然犹未即伏辜者其形势巳成其支党具在譬如不肖子守其先人之庐虽终卖鬻而期月之间资用尚饶未可问也今则不然承先皇帝饬励之后惩艾胡粤之余将帅之铨择士卒之搜练器甲之犀利财用之充委皆数倍于寳元庆厯之间而天方厌内难屡起权臣擅事蚌鹬相持既狃于永乐之役常以中国为易与耳又谓陛下新即位方务休靖未能外事四夷夫战而轻骄与夫懈不设备在兵法皆灭亡之道也由是言之彼无败形我无胜势者咸平之时是也我之胜势巳具彼之败形未成者元丰之初是也我有必胜之势彼有必败之形者今日是也且时难得而易失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柰何不议取横山而复灵武哉昔汉武帝击匈奴追奔逐北者二十余年浮河西絶大漠破寘顔袭王庭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以临瀚海致名王贵人以百数筑单于邸城于长安然竟不能南面而臣之也逮宣帝匈奴内乱五单于争立汉以威徳覆之于是始肯臣服露中呼韩邪单于遂来朝于甘泉之宫唐太宗伐髙丽至身属橐鞬鞍结两服虽拔辽东白崖诸城而驻跸之后靺鞨犯阵李勣等力战破之军还怅然思魏征在朕岂有是行邪迨髙宗时盖苏文死诸子阅狼怨祸构连饥馑频仍灾异并见于是唐遣勣等讨之遂灭其国以其地置安东都防夫孝武太宗用武之主也宣帝髙宗守文之君也然而匈奴之所以叛服髙丽之所以存亡者何哉用武之主奋威而击于前守文之君乗而取于后亦其形势使然无足恠也臣以为陛下观匈奴髙丽之所以破则知夏国之可夷观宣帝髙宗之所以克则知天诛之可致观武帝文皇之功则先帝之志不可忘也愿陛下择大臣知兵者一人以为统帅尽防诸将之军使之毋顾小利毋急近功而専以横山灵武为事不过三年河南之地复归于中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