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署杂记 - (明)沈榜
沈榜(1540年~1597年),字二山,今湖南湘临市羊楼司人。学笃行慎,为士林所推崇。明隆庆元年(1567年)中举,历任内乡、东明、上元3县知县。任东明知县时,与该县名儒穆文熙一起,选刻《文浦铉珠》刊世。任顺天府宛平知县时,留心宛平时事,搜集地方掌故,加上署中档册文献,以“识天下户口、厄塞、风俗、政治盛衰”的需要,据署中档册文件,编纂了保存至今,比较完整的一部北京地区的地方志—《宛署杂记》。20卷,为研究明代北京的社会经济、政治制度和风俗掌故的珍贵参考资料。后钦差北直、山东、河南等省,押兑粮艘,钦差云南,督理矿务。因政绩斐然,升户部主事。著有《马上口谈》。
城镇志。明沈榜辑。二十卷。沈榜字子登,江南临湘(今属湖南)人。万历举人,屡官知县。沈氏知宛平时,摘抄实录、档册、塘报,约当万历二十年(1592)成书, 约三十万字。正文按日、月、光、天、德、 山、 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万、言、书等二十字序排卷,计有圣谕、县始、分土、职官、山川、街道、地亩、人丁、宫庄、马政、税契、民风等三十目,目下又分山、水、古迹、内府、杂费等项。冠序二,附《燕说》。
自序
始予抱四方之略,博求掌故,识天下户口、阨塞、风俗、政治盛衰,盖见志记之不可以已云。及授官内乡,历东明,因掌故而籍行之,具以润饰功令,然犹外县也。既晋上元,犹陪京也。及复除宛平,则列在辇毂之下,意其风被最先,科条独著,是其志记必详,且核于前所睹闻。而诸所施设,无如上国之明备,第令按籍求之,拱手受成足矣。乃县故无志,而掌故案牍,又茫然无可备咨询。自窃禄以来,随事讲求,因时擘划,或得之残篇断简,或受之疏牍公移,或访之公卿大夫,或采之编氓故老,或即所兴废举坠,捄弊补偏,导利除害,发奸剔垢,其于国家之宪令,非不犁然具备也。而予始求之则无征,自予行之乃始有据。然则宛平志可已乎?夫志,识也。识之而达于政,一时之故实,百世之蓍龟系焉。倘先予而有志,何至使予按籍而茫然无所备咨询乎?盖今天下郡邑,谁不比事修辞,各先记载。而京兆首善,乃独阙如,伊谁责也?吾为宛平长吏,何可以无志?既而■〈忄雙〉然曰:孔子虽悼杞宋,不敢直言,作《春秋》比于晋之乘、楚之祷杌,而犹自命曰窃取。且皇祖贻谋燕翼,主上莹精太平,彼铺张扬厉,自有学士钜公之丹管在也。前此尹宛平固多贤于榜百倍,而况榜至愚且贱,又何敢以志宛平?顾志,吾不敢也。令后来者,以无志而靡所咨询,如吾今日,吾不忍也。宛平建县以来二百年余,无人敢任纪述之责,其中固有呐于心,而惴于辞者尔。而庸计夫京师首善之邑,所为诸夏根本,国家厚泽深仁,所为培植绥和,纤钜委悉,视他郡邑不同,尽使人人避事而呐且惴焉,然则何时而可任其责乎?是以退食之暇,杂取署中所行之有据,而言之足征者,随事记录,不立义例,不待序次,聊识见闻,用备掌故。久之,不觉盈帙,因命吏稍缮之,为二十卷。而讲求擘划之要,正亦不能自隐,各以类列附见于后。至所云呐且惴者,尚复阙而不备,姑用传之子孙,使知予备官籍行不欲虚谈,抑使后来者,以比于掌故咨询,而施设其所未竟,增益其所未能,治有成劳,因志宛平,以垂石画,则斯记虽猥杂,当亦可备采择之万一,予甘心敝帚可也。
万历壬辰人日,书于宛署之见日堂。
卷一
这是第一篇○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