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故事三篇
鲁班故事三篇[1]
赵州桥
赵州有两座石桥,一座在城南,一座在城西,城南的大石桥是鲁班修的,城西的小石桥是鲁班的妹妹鲁姜修的。
鲁班和他的妹妹周游天下,到了赵州。远远就看见赵州城黄澄澄的城墙了,走到近处,却见一条白茫茫的洨河拦住去路。河边上挤了很多人,粜谷的,卖草的,运盐的,贩枣的,往作坊里送棉花的,赶庙会卖布的,挑着担子,拉着毛驴,推着车子,一齐吵吵嚷嚷,争着要渡河进城。河水流得很急,只有两只小船摆来摆去,半天也渡不过几个人。有人等得不耐烦,就骂起来了。鲁班看了,就问:“你们怎么不在河上修座桥呢?”问了几个人,都说:“洨河十里宽,洄沙多又深,迎遍天下客,没有巧匠人。”鲁班和鲁姜看看河水地势,就发心给赵州人修两座桥。
鲁姜走到哪里总是听见人夸奖他哥哥多巧多能,心里很不服气,这回要跟鲁班赌赛一下,就说修桥两个人分开来修,一人修一座,看谁先修好。天黑开工,鸡叫天明收工,谁到鸡叫还完不成,就算输了。这么说好了,就分头准备起来。鲁班修城南的一座,鲁姜修城西的一座。
鲁姜到了城西,聚集聚集材料,急急忙忙就动手。才半夜工夫,就把桥修好了。她心想这回一定把哥哥比下去了,倒要看看哥哥这会做到个什么样子,就偷偷跑到城南来。谁知到了那里,河还是河,水还是水,连个桥影子都没有,鲁班也不在河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正在纳闷,远远看见南边太行山上下来一个人,赶着一大群绵羊,蹿蹿跳跳往这边来了。走到近处,一看,那人正是她哥哥,他赶的哪里是一群羊啊,赶的是一块一块雪白细润的石头。鲁姜一看这些石头,心里就凉了。这是多好的石头啊,这要造起一座桥来该多结实,多好看啊,拿自己修的桥跟它比,哪比得过啊!她想,一定要有两手盖过他的,念头一转,就急忙回到城西,在桥栏杆上细细地刻起花来。刻了一会,桥栏杆都刻遍了,牛郎织女、丹凤朝阳,还有数不清的奇花异草……鲁姜看看,心里又得意起来。她沉不住气,又跑到城南来看鲁班。鲁班这时把桥也快修完了,只差桥头还有两块石头没有铺好,她一看,着了急,就尖起嗓子学了两声鸡叫。她这一叫,引得村前村后的鸡也都急急忙忙一齐叫唤起来。鲁班听见鸡叫,赶忙把两块石头往下一放,桥也算修成了。
这两座桥,一大一小。鲁班修得大刀阔斧,气势雄壮,叫做大石桥;鲁姜修得精雕细琢,玲珑秀气,叫小石桥。直到现在,赵州一带的姑娘挑枕头绣花鞋的时候,母亲们还说:“去吧!到西门外小石桥栏杆上抄几个好花样来!”
赵州一夜修起了大石桥,修得还说不出有多么结实,多么好看,第二天,这事就轰动了远近各州城府县,连住在蓬莱岛上的八洞神仙也都听到了消息。神仙里张果老是个好事的人,听说有这件事,就牵上他的乌云盖顶的毛驴,驴背上褡裢里,左面装了日头,右边装了月亮;又邀上柴王,推上金瓦银把的独轮车,车上载着四大名山,游游荡荡,就来到了赵州。到了桥边,张果老高声问道:“这桥是谁修的呀?”鲁班正在桥边察看桥栏桥洞,听见有人问,就回答:“这桥是我修的,怎么啦?有什么不好吗?”张果老指指毛驴小车,说:“我们过桥,它吃得住吗?”鲁班一听,哈哈大笑,说:“大骡子大马只管过,还在乎这一头毛驴、一驾车?不妨事,走你的!”张果老、柴王爷微微一笑,推车赶驴上桥。他们才上去,桥就直晃晃,眼看要坍;鲁班一看不好,连忙跑到桥下双手把桥托住,这才把桥保住。桥身桥基经过这一压,不但没有损坏,倒更加牢实了;只是南边桥头被压得向西扭了一丈多远。所以,直到现在,赵州桥上还有七八个驴蹄印子,那是张果老留的;三尺多长一道车沟,那是柴王爷推车压出来的;桥底下还有鲁班的两个手印。早年间卖年画的时候,还有鲁班爷托桥的画卖呢。
张果老过了桥,回头看看鲁班,说:“可惜了你这双眼睛呦!”鲁班觉得有眼不识人,越想越惭愧,便把自己一只眼睛用手挖了,放在桥边,悄悄地走了。后来马玉儿打从赵州桥路过,看见了,就把眼睛拾起来,安在自己额上。鲁班是木匠的祖师爷,所以现在木匠做活,到平准调线的时候也都用一只眼睛。而后人塑马王爷的像,就给塑了个三只眼。
鲁班给赵州人造了大石桥,后代的人感念不忘,直到现在,放牛的孩子还在唱:
赵州石桥什么人修?
什么人骑驴桥头过,压得桥头往西扭?
什么人推车桥上走,车轮子碾了一道沟?
赵州石桥鲁班修;
张果老骑驴桥头过,压得桥头往西扭;
柴王推车桥上走,车轮子碾了一道沟。
平水、徐德表、蒲洪杰、陈增廉搜集
锔大家伙
从前的老人说,白塔寺的白塔,镇着“海眼”,塔要是倒了,整个北京城都要变成一片苦海。
有一年,白塔寺的白塔裂了一道缝,这道缝越来越大,眼看着塔就要倒下来,人们都不敢走近塔前,怕塔倒下来砸住,只在每天早晚远远地站着看,不一会听见人轻轻地说:“又大了!又大了!”
皇帝知道了这件事,就下令叫人修塔,要在十天之内修好,如果过期修不好,就把修塔的人全杀了。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谁也想不出个修塔的法子,塔上的口子老是裂着。
到第九天下晚,来了一个老头子,这老头子背着一个小箱子,在街上边走边喊:“锔大家伙!锔大家伙!”
人们问他:“你锔锅吗?”
老头子答:“不锔,专锔大家伙!”
人们说:“你锔瓮吗?”
老头子答:“不锔,专锔大家伙!”
人们说:“你锔缸吗?”
老头子答:“不锔,专锔大家伙!”
这时有个人开玩笑似的指着那裂开的塔说:“那倒是个大家伙,你能锔上吗?”
老头子看了塔一眼,说:“能!”
那人说:“那你就给锔上吧!”
老头子背了小箱子就向白塔走去,人们要拉他也来不及了,又不敢到塔跟前去,怕塔倒了砸住。等了一会,不见有什么动静,天也黑了,大家都散了。
这天夜里风雨交加,大家都很担心。第二天一看,白塔上的裂缝合上了,上面锔上了好些铁箍子,还箍了三个大铁箍。
人们说:“这老头儿是鲁班爷啊!”
恨钟、何金鲸、亦心、金受申记录
兜头敲他两下
鲁班师傅做了一个木人替他挑木匠家私。木人头上安着法销[2]。他在前面走,木人在后面跟着,不管到哪里都行。有一次鲁班师傅又到别处去做活,带着木人同去。走到半路上,木人头上的法销松了,走得慢了,赶不上鲁班师傅。鲁班师傅在前面走,越等越不见木人赶来,心里正着急,抬头看见对面来了一个行路的客人,就叫住那人,说:“大哥!大哥!拜托你一件事。你往那头走,要是看见一个挑担子的汉子,挑着一担木匠家私,请你把他挑篮里的斧头拿出来兜头敲他两下。”行路的客人说:“他是个人嘛,兜头敲两下还不敲死啦?”鲁班师傅说:“你不要管,他不会死。”这行路客人果然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挑木匠家私的人慢吞吞地走着,便照着鲁班师傅的吩咐,拿出斧头兜头敲了两下,只见那人一声也不出,提起腿来飞快地就跑了。不一会,木人就赶上了鲁班师傅。
(云南)
阮启成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