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本秀自述
双名本秀我姓覃,(“覃”读“秦”字音)
愿和同志们谈谈心:
家住长阳自幼儿贫困,
解放后服务在乡村。
“五六”年调工作我把城进,
派我到邮电局的营业部门。
听人说当营业员实在没有劲,
赔钱受气地伺候人!
左思右想,心中烦闷:
不去吧?不对!去吧?不可心!
领导上对待我仁至义尽,
我本当精神百倍鼓舞欢欣。
怎奈我思想抵触,决定去瞎混,
心里冰冷,怎能够理会大地回春!
到了时间,我才上班将邮局进,
下班呀,我总想早退那么四五分。
是是是,这个工作的确没有劲,
学不到技术,怎能一步上青云!
您来看,卖邮票,收包裹,还收挂号信,
四分、八分、一角,闹得我头昏!
没人把我的姓名问,
倒好像我姓邮名票大号叫八分!
有的人不声不响口闭紧,
只把食指拇指比个“八”字向我一伸!
不识字的大爷大娘更难把理论,
寄包裹,他们叫我替写寄给什么人!
“找人去写!”我的脸拉长了有半寸,
“这是制度!”制度二字把他们请出了门!
还有那,不该问的他们偏问,
“信几天到啊?”“丢不了哇?”真要气死人!
机关的通讯员更叫人烦闷,
我刚要下班,他们来了一大群!
夹着抱着一堆堆的信,
马上要发出,紧紧相催,等不到明儿早晨。
一语不和,他们的意见多得很,
意见簿上光批评没表扬气得我泪纷纷!
工作越作越没劲,
低人一头实在伤脑筋!
幸而呀,整风运动大辩论,
人人争向党交心。
我心中有愧泪难忍,
何以对党对人民!
大鸣大放大辩论,
给我写的大字报啊足有两三斤!
领导上怕我吃不消来站不稳,
常常找我来谈心。
真乃是和风细雨句句有分寸,
既批评又团结治病救人。
热泪长流,我立志求改进,
可是呀,具体的办法我摸不着门。
到后来,生了病,我精神不振,
领导上把我送到宜昌去就诊。
到那里,人地生疏,无亲无近,
在一家旅栈我安下身。
一进栈门,我十分兴奋,
服务员迎接我真像一家人。
接东西,递茶水,连把寒暖问,
她们的态度打动了我的心!
为什么这样待人,我心中纳闷,
我就向服务员细问原因。
她们说:“一切工作既不可缺,就都须鼓干劲,
都要为建设社会主义尽到了心!”
又说道:“搞好工作有利大跃进,
要提高自己啊,先要顾别人!”
这一番好话与至论,
叫我呀得到了服务的好窍门。
病好之后,轻松愉快,浑身有了劲,
回到了长阳,立志要自新!
这时节正赶上双反运动,人人振奋,
及时的春雨呀,滋润了我的心。
新旧对比,扪心我自问,
想当年我是多么苦的人:
不但平时受饥馑,
大年初一呀全家没有米半斤!
现而今,有吃有穿全家安顺,
铺的盖的穿的都是啊里外三新。
我若再不争上进,
对不起党啊丧了良心!
我向党提出保证书一份,
从今后不想个人想人民!
用户们提意见:我们早来,门儿锁的紧,
我们晚来,你们正好关了门!我一听,赶紧建议,
得到批准:我睡在局里随时接待发信的人。
检查自己,往日里用户一多我就烦闷,
不是争吵,就是冷冰冰地咬上嘴唇;
我觉得大家怕我,我就有身份,
为谁劳动?为谁服务?我不想去刨根。
思想搞通,对人就亲近,
“三不烦”的口号记在了心:
人多不烦,问多不烦,责备我也不烦闷,
从早至晚,亲亲热热地招待人。
关心别人,才能增加自信,
我的笑容、礼貌,一天果比一天真。
人都是人,关系搞好一切来得顺,
没有人再打手式比八分。
盲目的老大娘,我挽她往里进,
这么点小事啊,她连声叫亲人!
代人填表,一份又一份,
人家呀千谢万谢叫我好小覃!
预备针线、代缝包裹,越忙越有劲,
给人家方便哪自己长精神。
买了毛巾放在了浆糊盒附近,
叫大家干干净净出这个门;
领导上对我多么信任,
还给呀添上了一个洗手盆!
一位青年来等电话,身上发噤,
我赶紧脱下夹袄披上他的身;
从此呀,叫我大姐他愿把亲认,
时常来帮助我,真像姐弟一家人!
提起电话令人真兴奋,
大炼钢铁,叫长途电话的挤破了门。
话务紧张我怎能袖手不过问,
彼此分工,心可不能分!
照顾用户我来负责任,
半夜三更我给倒水烤点心;
借来书报,给用户们解解闷;
风狂雨暴,我去传呼接话的人。
炼钢事大我应当把心尽,
怎能怕风吹与雨淋!
再一说,协作精神最要紧,
全盘胜利,都仗着大家一条心。
我这点平凡事儿本无足论,
可是党的恩情啊天高地又深。
光荣地入了党,我加倍地鼓干劲,
全心全意服务人民!
我的缺点还多得很,
一定要努力学习报答党的恩!
这一次当代表我万分兴奋,
到北京,群英会上献出我的忠心!
同志们多多帮助,叫我跃进再跃进,
光荣归于伟大的党,光荣归于伟大人民!
原载1959年《中国工人》第二十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