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壕吏

石壕吏〔一〕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苏润公本作“老妇出看门”。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二〕。一男附书至一作到，二男新战死。存一作在者且一作是偷生，死者长已矣。室中更无人，惟《文粹》作所有乳下孙。有孙母未去陈浩然本作孙有母未去，出入一作更无完裙一云“孙母未便出，见吏无完裙”。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三〕，犹得备晨炊。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

〔一〕石壕：《寰宇记》：神雀台，在陕州硖石县东北四十五里石壕镇东北。《困学纪闻》：《石壕吏》，盖陕州陕县石壕镇。《一统志》云：“在陕州城东七十里是也。”卞圜曰：“石壕，陕东戍，其地新安西。石壕，即‘石崤’也。”按：崤在弘农渑池西北。贞观八年，移崤县于安阳城，在硖城西四十里。谓“石壕”即“石崤”，误矣。梦弼曰“石壕在邠州宜禄县”，尤为无稽。且非自华之东都所取道也。

〔二〕邺城：安庆绪保邺城，自乾元元年十月被围，至二月方解。

〔三〕河阳：郭子仪兵既溃，用都虞侯张用济策，守河阳。七月，李光弼代子仪。《元和郡国志》：史思明之来寇也，李光弼已至东都，闻思明将至，乃移牒留守及河南尹并留司官、坊市居人。令悉出避寇，空其城。乃率麾下士马数万，东守河阳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