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厨房

粉红的、干燥的、白桦的

火焰在厨房、在厨房

劈啪作响和跳跃！

阳光明媚的清晨

厨房里在用葵花籽油

做油炸饼，油炸饼！

琥珀色的火焰在闪耀，

锃亮的饭锅、饭锅

好像灭火器！

架子上、架子上

是漏勺和咖啡壶，

研磨器和厚底煎锅！

一口巨大的锅里

在煮要洗的衣服，

仿佛白色的鱼儿

在汪洋大海之中：

桌布翘起来，

像一条大大的鲟鱼，

游起来像一条白鱼，

鼓起来像一只气球。

鱼冻该放哪儿？

窗台上，窗台上！

盛在一只白色的大盘子上——

跟果羹放在一起。

窗台上的麻雀、麻雀

生气了：

——看得见果羹，看得见鱼冻——

就是不给我们，不给我们！

切面包的、切菜和肉的、软的、钢的，

所有带锯齿的刀，所有的弯刀。

刀不是大头针：

它需要矫正和打磨！

磨刀石上还要抹上

润滑油。

倒可以对你亲热，也可以

像一条蠕虫盘绕。

你们这些刀啊，我的刀！

银光闪闪的游蛇！

磨刀人克里姆那儿，

有一块漂亮的夹板，

每按压一次

刀都会像江鳕一样弯曲。

很难跟厨房的刀具，

同不听话的劈柴刀打交道，

而小小的铅笔刀

我们以后再掌握！

你们这些刀具啊，我的刀具！

银光闪闪的游蛇！

季莫菲耶夫娜

有一双巧手——

乌黑乌黑的

咖啡豆——

溜进，挤进

狭窄的入口，

然后穿过

一道暗门。

每一粒咖啡豆都磨成了粉，

最后落入下面的抽屉！

桌子上摆着面包圈，

茶炊已经烧开。

干铁罐里的黑茶

像钉子一样作响：

——来吧，客人们，

快来喝茶。

再次把那芬芳的茶

丢到茶壶里！

我们是簌簌作响的茶叶，

好像钉子作响。

我们可以沏上一百遍，

搭配四百种食品：

——我们可不想干闲！

黄油站在对立面

快乐地发出咝咝声——

确实，该让白色的奶油

干一会儿了。

所有的蛋黄

全一起放进去，

我们做一个

四只眼的煎蛋。

钟摆大幅摆动——

一——二——三——四。

时钟上挂着

金色的摆锤。

为了让蓄胡须的钟摆

大步流星地来回奔跑，

需要将摆锤拉长——

就是这样——别忘了！

192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