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十二月里的一个下雪天，正是黄昏时分。有一列卧车在咔嗒咔嗒的车轮声中正从圣保罗开出，将在堪萨斯城与开往加利福尼亚的列车衔接起来。现在这列火车摇摇晃晃地穿过了工业区，车速也就越来越快了。从戈镇一上车，卡萝尔只看见一望无际的茫茫田野不断映入她的眼帘。前面，夜色越来越浓了。

“我在明尼阿波利斯只停一个钟头，跟埃里克真可以说是近在咫尺。现下他还在那里。等我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然走了。我就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

肯尼科特一扭亮座椅上的电灯，卡萝尔就意兴阑珊地开始翻阅一本电影杂志里的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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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帕多瓦，意大利东北部一城市。

[2] 除长、宽、高三度以外的第四度空间，在相对论中即指时间而言。

[3] 德语：得了，好吧！

[4] 此处原文为Spread-eagle Politicians，其中Spread-eagle 一语双关，按美国俗语，即指“自夸之人”，亦指美国国徽上的“展翼鹰”，故在此处亦可认为作家辛克莱·路易斯暗喻为“美国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