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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四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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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開封趙二守書 【 田地免科】
廷相頓首二守趙公閣下、余嘗讀周禮見先王之取於民者、雖荼莠果蓏蜃蚌嬴蚳之細。靡不上供天府。計於民者。若無所遺矣。及見山林川澤丘陵海斥之利。則皆與民共之而不私。是分田制產。任土作貢之外。猶有曠蕩不征之區。以弛其利於民矣。先王之待民者。何其仁哉。竊以敝邑之田。不登稅籍殆什之四五。永樂以來皆奉 明旨永不起科。此非先王曠蕩不征之區。以弛其利於民者乎。小民仰荷無疆之澤。殆與太平寧國歸義之鄉。鳳陽臨淮根本之地。同一生成矣。獨非幸乎哉。何以言之、敝邑在國初之時。其民田與周府三護衛屯田相雜而居。及後護衛調去。田雖空閑。民不敢耕。黃河當時。亦汎濫衝决適臨敝邑。戶部量田。亦不及收入圖籍。及後河日南徙。與護衛遺田。皆蘆莽菅茅。一望無際。虎狼為窟。盜刼為巢。時而上司憂之。乃白于 朝廷。以故永樂年間。有許民儘力開耕。永不起科之旨至今載在官府。藏之民家。可稽而知也。彼時儀封之民無多。其力不能多墾。故陳留祥符木?巳縣之民。來占耕之。至今三縣之民。居儀封者約三之一不下也。但民生貧富無常。不得不轉相易賣其?書皆曰無種白地以是故耳轉賣轉耕。巳百有餘年矣。未聞有告為納糧地者。近年以來。民生日繁。情偽日滋。始有以詐欺其上而赴訴者矣。但賢人君子。來自他方。便驟聞而駭之。謂有田有租。古今通議。豈有無糧之田。不稅之民乎。遂信為彼縣之田而判之。然轉相告辯。終歸明實。竟不能行焉。何也。事勢之不可變。政體之不可擾也。何謂事勢之不可變。民間糧冊。其田地皆有坐落處所。此縣之田。必不為彼縣輸稅。斯版籍有定。非可便宜從事也。許民開耕之旨。雖戶部及見行事例每引以為言。今之有司。顧不得不遵之也。必欲有田有租。使其納稅。須得撫按奏聞。該部議處而後可。此等舉措。干繫重大民情。又賢人君子。惟以藏富於民為急。不忍屑屑令民起科。終以此而止。故曰事勢之不可變。何謂政體之不可擾君子之為政也。務襲常而重變革。非有大利之興。大害之除。以作民福。必不肯以巳安靜之政。而反涉於擾攘驚駭之塗也。如此田地。民不輸稅久矣。一變而代之稅。則平日之賣田者。舉引領跋足而相效。誰不赴訴哉。葢小民之心。惟利是趨。既開其端。斯蛸興蜂起。不可止矣。賣田者既皆效其欺。則買田者必欲直其情。更相辯詰。煩瀆上司。始而或被其欺。終而復歸之正。反覆相尋而聽者日益厭苦矣。故曰政體之不可擾。或又曰買田者必富。賣田者必其貧困不振者也。奪富而益其貧。何所不可。嗟乎是大不然矣古者明王之治天下也。必先均萬民焉。所謂、均者至公無私。民各得其分願之謂也。非曰奪彼以益此也。葢貧富有定分。貢賦有定制。凡以立法行政。使各得其分願。斯善矣。憎而損之。愛而益之。不可也。若不論其定分而惟以貧富計之。是以私意為愛憎。舍法制而為予奪矣。豈先王無怨無惡。廓然大公之政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