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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明经世文编 - (明)陈子龙 >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四 >
- ◆序
○中官考序 【 中官】
予讀范蔚宗所論撰寺人。而歎其德之無極也。予嘗謂本朝宦官能以人主之喜怒為威福而不能以威福移人主之喜怒所以屢振而屡絀也此亦恃夫 明辟案葉耳若寅卯之際又一變矣弇州以為君尊之効苟君尊而不自執其柄則權必有所寄而上下之分久隔安得不止?帚之此輩哉昔人有云以外戚污累仍以外戚洗之苟外庭之所爭必賴於此則一往一復內日益重此真異日之憂也君子慎諸夫豎人刁亂齊。伊戾禍宋。趙談伯子延年之屬。既私而不及政。弘恭石顯。及政而不及爵。此猶其小者。趙高挾始皇之餘烈。以禍儲嫡。僇將相。置庸主於股掌。而樹之拉之。位至丞相。爵為徹侯。而及其危也。乃更欲市國於東方之兵以自王乃若東京之亂。如蔚宗所稱舉動回山海。呼吸變霜露。阿旨則光寵三族。忤意則參夷五宗。高冠長劍。紆朱懷金者。布滿宮闈。苴茅分□。南面臣人者。盖以十數。府署第館。棊列都鄙。子弟支附。過半州國。金寶盈仞於私藏。歌舞充備於內室。狗馬人食。土木被繡。皆剝割萌黎以濟其欲。搆剪名賢以樹其黨。吁。亦以極矣。白簡所陳。間一挑之。則逮竄立至。或假司隸之權。或凭方岳之重。幾幸先發事取快心。或不能無一二勝者。勝未畢而敗隨之。跡其荼毒。迨有與炎燼同焰息矣。三方鼎峙。司馬代篡。以及六朝。皆事繇獨斷。參寄文武。雖祚有變遷。而禍絕閹豎。北魏稍緩其防。則宗愛矯太師。劉騰拜司空皆恣慘屠僇。深謀脅僭。唐之階重。昉自楊高。輔國幽圄太上蹀血椒宮。爵擅真王。稱為尚父。重不可反矣。而後復有程魚仇田之僣擅。季明復恭之誖逆。雖強藩星列。如劉從諫之流禍不逮遠。而九重惕息。甘同赧獻。跡其終始。去漢無異。擊之不勝。則賢者為陳竇。不肖者為訓注。計窮憤極。則何進崔胤。皆假手外兵。而董卓朱晃之釁成矣。宋之宣政。梁師成為內。童貫為外。酣歌高飲。以成靖康之禍。 明興 高皇帝神斷自天。朋亡不眤。雖制各監局以處中貴人而不兼文武銜。不侵外庭政不御外臣冠服。盖千年之間。而宮府謐如也。 文皇之始。不能不有所私寄。是故儼保之譖。幾得行而撫監岌岌矣。監軍之勢張。而馬騏以交阯予敵矣。 天子幼冲。 母后不中制權。必有所歸。而豎振遂滔天矣。舉全盛之四海、挾 至尊之萬乘。而授手於鵲走?尺烏合之屬。恨其身死行陣。不獲正司敗辟。而磔剪昆季。悉藉貲產。足以紓泄億憤。洊開中興。斯則英主之效哉而丁丑一制。為之湔洗。何也。吉祥之創變積驕成怨積怨成逆汪直之啟釁。縲絏盈朝。尸骨盈邊。則此制媒之哉、夫以 孝廟之仁聖。尚不能無李廣。而况蒙不省務。狎游是好。八?橫。三老絀。瑾獨犭?牛牙其間。 祖宗之法度德澤。蕩涸且盡。幸而發自其偶。以收全勝。然一瑾死。百瑾生。參伍狡弁。表裏作姦非高廟神靈。鼎成期速。明事殆有不可言者嘉靖之始不遠殷鑒。悉誅斥其渠首。而又采輔臣之密贊與言路之指摘。次第收革諸鎮監軍。朝野為之吐氣。邊腹為之回色。雖晚節不無所嚮狥。然不至如累季之弊。以迨於今。即有隱憂而無顯患。斯何下 景帝焉。夫振瑾至狼戾也。公卿臺諫至狐鼠伏也。億兆至魚爛也然而不為漢唐之季者 高皇帝收天下之權以歸一人即狼戾如振瑾者一嚬而憂再嚬而危片糸?氐中夜下而晨就縛左右無不鳥散獸竄是以能為亂而不能為變也雖然不可恃也予故考著為上下二編。其灼然稱賢如懷恩覃昌雲奇何文鼎者。百不能一。而振瑾吉祥汪直之類。至不可勝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