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竹杖引赠章留后

江心一作上蟠石生桃竹¹，苍波喷浸尺度足。斩根削皮如紫玉，江妃水仙惜不得²。梓橦使君一作者开一束，满堂宾客皆叹息。怜我老病赠两茎，出入仄甲铿有声。老夫复欲东南征，乘涛鼓枻一作棹白帝城。路幽必为鬼神夺，拔一作杖剑或与蛟龙争。重为告曰：杖兮杖兮，尔之生也甚正直，慎勿见水踊跃学变化为龙。使我不得尔之扶持，灭迹于君山湖上之青峰。噫！风尘洞兮豺虎咬人，忽失双杖兮吾将曷从。

¹桃竹：《蜀都赋》：灵寿桃枝。注曰：桃枝，竹属也。出蛰江县，可以为杖。《元和郡国志》：合州铜梁山出桃枝竹。东坡《跋桃枝杖引后》：桃竹，叶如棕，身如竹。密节而实中，犀理瘦骨，盖天成拄杖也。岭外人多种此，而不知其为桃竹，流传四方，视其端有眼者，盖自东坡出也。又《书柳子厚诗》云：盛时一失贵反贱，桃笙葵扇安可常。偶阅《方言》：簟，宋、魏之间谓之笙。乃悟桃笙以桃竹为簟也。梁简文《答南平王饷舞簟书》云：五离九折，出桃枝之翠笋。乃谓桃枝竹簟也。郭璞有《桃杖赞》。桃竹出巴渝间。子美有《桃竹歌》。

²江妃水仙：《江赋》：冯夷倚浪以傲睨，江妃含嚬而绵眇。王逸《楚词注》：冯夷，水仙人。

寄题江外草堂¹梓州作，寄成都故居。

我生性放诞，雅[1]欲逃自然。嗜酒爱风一作修竹，卜居必一作此林泉。遭乱到蜀江，卧疴遣晋作遗所便。诛茅初一亩，广地方一作必连延。经营上元始，断手宝应年。敢谋土木丽，自觉面势坚一作贤。台亭一作亭台随高下，敞豁当清川。虽樊作惟有会心侣，数能同钓船。干戈未偃息，安得酣歌眠。蛟龙无定窟，黄鹄摩苍天。古来达士志一作贤达士，宁受外物牵。顾惟鲁钝姿，岂识悔吝先。偶携老妻去，惨澹凌风烟。事迹无固必，幽贞愧双全。尚念四小松，蔓草易一作已拘缠。霜骨不甚长，永为邻里怜。

¹草堂：《旧书》：甫于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结庐枕江，纵酒啸咏。旧注：公从同谷入蜀，卜居成都。成都乱，遂走梓州。今于梓州怀思草堂，作是诗寄题。公以乾元元年冬末至成都，明年上元元年，卜筑草堂。又二年，宝应元年，草堂成。此诗当是广德元年作。

[1] 雅：原作“难”，据杜诗诸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