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二首

人生贵是男，丈夫重天机。未达善一身，得志行所为。嗟余竟轲，将老逢艰危。胡雏逼神器，逆节同所归。河洛化为血，公侯一作卿草间啼。西京复陷没，翠盖蒙尘飞。万姓悲赤子，两宫弃紫微。倏忽向二纪，奸雄多是非。本朝再树立，未及贞观时。日给在军储，上官督有司。高贤迫形势，岂暇相扶持。疲苶苟怀策，栖屑无所施。先王实罪己，愁痛正为兹。岁月不我与，蹉跎病于斯。夜看酆城气，回首蛟龙池。齿发已自料，意深陈苦吴本作昔词。

邦危坏法则，圣远益愁慕。飘飖桂水游¹，怅望苍梧暮²。潜鱼不衔钩，走鹿无反顾。皦皦幽旷心，拳拳异平素。衣食相拘阂，朋知限流寓。风涛上春沙，千刊作十里侵刊作浸江树。逆行少陈作值吉日，时节空复度。井灶任尘埃，舟航烦数具。牵缠加老病，琐细隘俗务。万古一死生，胡为足名数。多忧污桃源，拙计泥铜柱。未辞炎瘴毒，摆落跋涉惧。虎狼窥中原，焉得所历住。葛洪及许靖³，避世常此路。贤愚诚等差，自爱各驰骛。羸瘠且如何，魄夺针灸屡。拥滞僮仆慵，稽留篙师怒。终当挂帆席，天意难告诉。南为祝融客，勉强亲杖屦。结托老人星，罗浮展衰步⁴。

¹桂水：《水经注》：郴旧县也，桂阳郡治也。《地理志》曰：桂水所出，因以名也，桂水出桂阳县北界山。应劭曰：桂水出桂阳东北入湘，湘水自桂阳而来。故云“飘飖桂水游”。公实未尝到郴也。

²苍梧：郭景纯云：长沙零陵，古者总名其地为苍梧。

³葛洪：《葛洪传》：洪见天下已乱，欲避地南土，乃参广州刺史嵇含军事。及含遇害，遂停南土多年。后以年老，闻交趾出丹，求为勾漏令，止罗浮山炼丹。在山积年，优游闲养。 许靖：《蜀志》：孙策东渡江，皆走交州，以避其难，靖身坐岸边，先载附从，亲疏悉发，乃从后去。既至交州，太守士燮厚加敬待。靖与曹公书曰：若荆楚平和，王泽南至，令得假途由荆州出，得归死国家，没躯九泉，将复何恨。

⁴罗浮：《罗浮山记》：罗，罗山也。浮，浮山也。二山合体，谓之罗浮，在增城、博罗二县之境。裴渊《广州记》：罗山隐天，唯石楼一路，时有闲游者少得至，山际大树合抱，视之如荠菜在地。山之阳，有一小岭，云蓬莱边浮来着此，因名号罗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