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日记
（5月16日～31日）
访苏日记
5月16日 星期六
早六时半起飞，飞较慢，九个钟头，午一时半抵莫斯科，住莫斯科旅馆。腰痛。
5月17日 星期日
早晴，午后雨。
早大夫来开药。十二时起，看芭蕾：《唐吉诃德》。休息。
5月18日 星期一
十二时代表大会开幕，费定主持，苏尔科夫报告。
晚继续开会，茅盾发言。
5月19日 星期二
早、晚开会。
5月20日 星期三 晴
上午开会，下午锡兰大使茶会。
5月21日 星期四 晴
早安娜德来谈。
早大会发言。
晚波里沃衣请吃，克鲁吉亚馆子，羊肉出名。
5月22日 星期五 冷，半晴
早大会发言，赫鲁晓夫到会，并致词。
午饭时亚非作家会谈亚非联络委员会事。
5月23日 星期六 晴
十二时大会闭幕式，下午三时在乔治大殿联欢，赫鲁晓夫出席。
晚看阿塞尔拜疆芭蕾《七美图》。
5月24日 星期日 半晴
午后到柯热夫尼科夫家作客，住作家村，有六十多位作家住此，当初高尔基指定的地点，有林有湖。
乌克兰《世界报》记者来访，《文化报》记者来访。
5月25日 星期一
零点二分开车，去列宁格勒。八时半到，住Europe Hotel。
早饭后走马看花，游览全城光景。看堡垒。午后游冬宫，未去。舒乙来。
5月26日 星期二 雨
早游夏宫，彼得大帝战胜瑞典而建，有喷泉130多，战时为德军占领，破坏甚大，现仍在整修中。
下午因雨未出门。
晚十二时上车。
5月27日 星期三 雨
早八时二十分到莫斯科。十二时高尔基文学讲习所座谈。晚到柯切托夫家吃饭。
5月28日 星期四 雨
晚看歌剧《盲人之子》。场面大舞蹈嫌稍多。
午后到电影局看《征服海洋的人》，甚好。
5月29日 星期五 雨
早会见Bonosky，约他到中国去。
看园景电影，图画展览会，高尔基之家，晚看芭蕾舞《少女塔》。
5月30日 星期六 晴阴不定
早谈传达报告。
见海地作家，到百货店买零物。
下午未出门。
5月31日 星期日
早游动物园。
夜十二时起飞。
总结
甲 1.会前预备。
2.各加盟共和国开了会。
3.总报告早已写好。
乙 代表人数充分。
丙 总报告要点。
丁 赫鲁晓夫报告，宴会上的。
戊 多少代表发言，精彩的部分。
以上务实。
己 我的看法：
1.大会特点——强调团结。
2.强调各民族已至成熟队伍。
3.培养新生力量。
4.密切生活，加强技巧。
5.多种风格，生活重大问题为主。以便教育人民——正面人物。
6.敢想敢说。
会章修改。
恢复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定义。
主席团 理事会 书记处 减少一级。不要像行政机关。
会外活动
大会发言
我荣幸地参加过第二次苏联作家代表大会。现在我又来参加第三次大会，使我非常高兴！我见到许多位以前在苏联和中国见过的苏联作家，友人们见面感到亲热，我也见到许多由世界各国来的男女作家，虽然语言不同，可是心里都一样的高兴。第二次大会是在克里姆林宫开幕，而后每天在圆柱大厦开会。这次，大会始终是在克里姆林宫举行。在庄严的大厅里，我听到苏联作家的和各国代表的发言，并且听到赫鲁晓夫同志的振奋人心的致词，这使我永远不会忘记！赫鲁晓夫同志勉励作家们要作重炮，射程远，火力大，掩护着步兵前进。这就是说作家是先锋，鼓舞着人民向共产主义进军，这真是个好比喻，全场的作家都感到欢欣鼓舞，并且表示要不辜负这样的光荣嘱托与信任。
高尔基文学讲习所
五年毕业，经过考试，入学，不预备作家，而是文艺工作者，有的已成为作家。50民族的学生在此学习。讲文学创作，亦讲如何作作家。毕业后有自信可以写些报导，编辑刊物等。学俄文，以便掌握高的文化，且学外国文学。与名作家会面。与工农联系。
客：第一书写本地，第二书无所附隶。
基：收有生活经验的学生，有军人、工人……怎样继续文学事业。生活给写作材料。不该脱离生活，学生都有专业，或工程师，或……
一高级班旁听生：昨日有争论：怎么吸收会员？是不是写一本书即可？列宁格勒接受写过11本书者为会员。写的少者不能入会。写一本好书即应入会。
高级班情况：讲习所办法，形式很好。或成作家或否，接受有可能成作家者。
纪律：有许多班，丰富知识，或到博物馆作研究，有的到托尔斯泰故乡研究，组织会见艺术家，名人……
有14毕业了 [1] ，但有一个天才者，不能都成名手。
批判现实主义是那时代所形成。过去的也不都要批判的，也有正面人物。
培养作家很复杂。参观者常问：如何培养？要靠主观努力，依靠自己的工作。毕业生各个不同。是社会培养的，不是本校培养的。工人用工人语言，知识分子情调的也有。
不像工厂产品。
何谓一本书？有的有文学气味，有的没有。必须了解生活，必须了解学生。
* * *
[1] 原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