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三年日记
（1月～12月）
元月11日
下午听彭真市长报告。
1月14日
早王金璐等来。
晚六时统战部宴请各党派。
1月24日 阴历除夕
午北京曲艺团及中国京剧院请饭。
1月25日 元旦
到“政协”，中国“文联”，市“文联”团拜。
1月26日
上午，傅铎，均立，曾平，梦庚，聿云，荀慧生夫妇，马宁，张其翼，席太太等来。
1月29日
到郭老，连良，徐、姜二老，荀宅贺年。
午后到川剧院拜访。
1月30日
晚看曲艺。
1月31日
晚看洛阳豫剧《花打朝》。
2月1日
早“人大”听农业机械部报告。
2月4日
午后访马金凤，赠诗：
大众喜颜开，洛阳金凤来。
打朝潮笑谑，挂帅奋风雷。
歌舞全能手，丝弦百练材。
长安春日夜，鼓板绽红梅。
到宝古斋观画。
2月5日
午后纪念何塞·马蒂。
朝鲜建军节，电影。
写小诗赠慕良。
少小爱丝弦，功成二十年。
韵长声自远，意在手之先。
春水流仍静，秋云断复连，
翻新裁古调，歌舞倍增妍。
曲波
曲高和众
波远泽长
赠和曾夫妇
桃李风和花满城
若曾相忆鸟争鸣
幽兰与共群花放
泉水流香春月明
和桐
一堂和气
满院桐花
少春
精勤当少壮
歌舞答春光
徐兰沅
胸如乐海手如波
春水春风尽唱歌
晚岁勤栽桃与李
管弦交响壮山河。
宝林
传统多宝
创作如林
2月8日 元宵
晚朝鲜建军节
文艺界联欢。
2月9日
晚乐亭皮影戏。
2月10日
晚“美协”联欢。
2月11日
晚看《决胜千里外》。
2月13日
招待岩田横二。
2月14日
下午北京市欢迎西哈努克。
晚苏联使馆庆祝中苏友好同盟。
看豫剧《伍子胥》。
2月15日
早“人大”常委铁道 [1] 。
下午到纪录片厂座谈。
2月16日 小雪
早“人大”常委会。
晚请荀、姚吃饭。
看《夫妇桥》。
2月17日
午宴陶铸同志。
商议“文代会”事。
晚函授学校讲话。
2月19日
早“文联”理事会。
晚马先生来。
2月20日
改写报告。
2月22日
北京市“文代会”。
下午“作协”座谈。
2月23日
小组会。
2月24日
终日开会。
晚“作协”聚餐。
戏曲晚会。
2月26日
大会。
2月27日
闭幕，联欢。
2月28日
第一次理事会。
3月2日
下午中巴边界协定大会。
3月3日
晚访郭老。
3月4日
晚马拉沁夫来，同饭。
3月5日
下午“作协”会议——报告文学。
3月7日
上午“政协”常委会。
3月8日 雪
下午北京市欢迎老挝国王。
3月9日
晚同“作协”友人聚餐。
3月11日
晚看《霓虹灯下的哨兵》。
3月13日
早“人大”常委会——石油。
3月14日
晚酒会——日代表（和大） [2] 。
3月15日
早“人大”常委，石油。
3月16日
午后“作协”分会会议。
晚请组缃吃饭。
3月17日
家璧来，同饭。
3月18日
早理发。
午后访侯大夫，同饭。
头晕。
3月21日
午后“作协”会议。
晚看越调《吊孝》。
3月23日
上午参观画展。
下午到“曲协”。
赠幼我：
余钱买字画，斗室傲云烟，
心悦为珍品，神游乐自然，
挑灯论笔墨，补壁识山川，
儿女知欣赏，风流继万年。
学习雷锋
平凡而伟大，亿众学雷锋，
生意湖旁柳，雄心岩上松，
螺丝为集体，砖瓦筑崇墉，
革命无遗力，东风桃李秾。
3月26日
晚看《秦香莲》。
3月29日
下午中国“文联”主席团会议。
4月1日
午后《东方月刊》座谈。
晚申凤梅拜师。
理发。
于黑丁
乐观添黑发
服务为白丁
申凤梅
东风骀荡百花开
越调重兴多俊才
香满春城梅不傲
更随桃李拜师来
4月2日
晚看《茶馆》连排。
梅腔新发展
功每在君秋
繁促花如雨
丝凉石点头
事移情自转
曲罢韵长留
桃李满庭院
同心争上游
4月7日
康濯，李准来同饭
莫哀苏小小
都作李双双
赠康濯
羡君三月去长沙
胸有春风笔有花
公社旗红湘雨碧
奇文共赏在田家
4月10日
晚请亚明等吃饭。
4月11日
早“人大”常委会，石油部报告。
赠亚明
伟大山河万古明
孤峰流水寓深情
旗红公社春明后
不画桃花画春耕
神州寸土总多情
传大河山万古明
公社旗红好雨后
桃李未画画春耕
赠李夏阳
春风方可喜
况有故人来
举酒祝康健
桃花万树开
4月12日
早“人大”常委会。
午后理发，遇雨。
4月13日
晚九时乙得女。
4月14日
赠山月
岭南岭北画中游
翠柳轻风春色流
画意诗情三万里
桃花细雨过芦沟
赠沈柔坚
柔如垂柳坚如竹
柳伴桃花竹伴梅
君到长安春似海
卖花声里燕初来
4月15日 晚雨
晚同翰笙等约沪、宁诸友吃饭。
巴金
雨夜思巴蜀
光阴惜寸金
4月16日
“文联”主席团会议。
4月17日
午白尘约欧阳山等吃饭。
晚杜埃，钢鸣来。
巴金
云水巴山雨
文音金石声
钢鸣
莫若长安春到迟
亭园四月牡丹亭
劝君留待端阳酒
天上飞来红荔枝
4月19日
下午总理报告。
4月20日
小组会，下午未去。
晚“作协”茶会。
文坛千里马，慷慨创奇文。
农牧同欣赏，山河丽采云。
赠马拉沁夫 [3]
赠骆文
骆文我益友，好学故多问
生活求深入，工农乐与群
呕心治戏剧，革命发诗文
笔墨东湖水，波澜动彩云
4月22日
周扬报告，上下午。
4月23日
早小组会。
午后预备发言。
理发。
4月24日
下午小组会。
下午预备发言。
4月25日
上下午大会发言。
4月26日
上下午大会发言。
4月27日
早主席团会议。
午后大会闭幕。
晚朝鲜大使宴会。
春风无处不开花
战士东西南北来
革命文坛时代笔
英雄人物是题材
赠杜埃
昨岁岭南去 岭南多俊才
文章惊李杜 富贵终尘埃
小别时相忆 重逢花正开
春城红五月 狂喜喜君来
5月1日
早到北海，看书法展览。
5月3日
下午欢迎侨胞。
5月6日
下午听荣高棠报告。
5月7日
晚看小白玉霜《李双双》。
5月8日
晚约伯青吃饭。
5月9日
早求莆老看病。
5月10日
早“人大”常委，机械部。
5月13日
申凤梅来。
5月14日
早“人大”常委继续报告。
百花喜旺
星火燎原
仲星火得奖
5月15日
早看病。
晚侯大夫来。
5月30日
上午座谈。
下午“五反”开始——“文联”。
5月31日
看滑稽戏，未完场即退。
6月1日
下午听乔冠华报告。
6月3日
下午参加“文联”“五反”。
6月4日
下午到“文联”。
6月5日
上午到戏曲研究院作报告。
6月6日
早文化部戏曲会议，接崔庸健委员长。
晚国宴。
6月7日
晚陪朝鲜贵宾听戏。
6月8日
午后北京市欢迎崔副委员长。
6月10日
午后访章老及绣文。
6月12日
医院，耳鸣。
6月14日
早到医院。
晚“文联”与乒乓球队员联欢。
6月15日
午后大酒会。
晚崔委员长宴会。
6月16日
晚请绣文吃饭。
6月17日
早针灸，上北京医院看耳疾。
6月21日
晚看梆子《三喜图》。
6月22日
早行手术，刺耳。
曹雪芹纪念预展。
6月24日
早市“文联”——“五反”第二阶段，晚看宜昌京戏《七仙女》。
6月25日 端午
早到统战部读文件，晚朝使馆电影招待。
6月26日
早读文件。
7月1日
早平杰三报告。
7月3日
早“作协”书记处会议。到机场迎朝鲜作家。
7月5日
晚宴朝鲜作家。
早到医院。
7月7日
早木下顺二来访。
晚姚大夫、家璧来留饭。
7月10日
晚欢迎日本作家。
7月11日
午后中朝友好二年纪念。
晚宴。
7月13日
午后同朝代办到电子厂联欢。
7月16日
早“文联”座谈《于谦》。
7月18日
午后妇幼大会。
晚宴巴金。
7月20日
午后到车站迎北京剧团由港还京。
7月21日
午后二时到机场迎中共代表团。
7月22日
晚波兰使馆，国庆，“文联”表演——部队业余文工队。
7月24日
晚伊拉克国庆。
欢迎朝代表团。
7月25日
早看曹雪芹展览会，午后李雪峰报告。
7月26日
早到市“文联”，午后朝鲜胜利十周年。
7月29日 星期一
下午一时五十五分开车，九时到秦皇岛，住海员大楼。
7月30日 星期二
看海员大楼，理发。
暑散月当头
秦皇岛上游
港深冬不冻
潮冷夏如秋
目送千帆影
人登百尺楼
时闻国际曲
山海尽水流
7月31日
早与河北作家见面，听贾部长报告。
七月秦皇岛
云轻蝉韵幽
港深冬不冻
风运暑如秋
目送千帆影
人登百尺楼
奇文竞创作
山海共风流
8月5日
早游山海关，孟姜女庙，午后参观桥梁厂及三清宫。
青峰雪浪画难成
山海关头山海晴
西去长城一万里
南来大地几千城
8月6日
早就二剧本座谈，晚登□ [4] 凌号送松德丸离港。
长明灯塔海员来。
8月7日
函瞿同祖。
新楼门对绿波开
风自东南海上来
天际航归烟一缕
滩头浪卷雪成堆
学童拾蛤夸斑采
诗家听潮坐碧苔
国际歌声迎远客
青山西北障氛埃
风自东南仙岛来
天外舟归烟一缕
滩头浪卷雪千堆
潮随国际歌声起
雨落花间春意回
灯塔长明不冻港
新楼今为海员开
登楼四望动深情
山海关头山海明
西去长城一万里
南来大地几千城
田园无际丰生产
烽火高台忆战争
更喜翩翩小海燕
青云雪浪任飞鸣
赠曹禺
推窗默对秦皇岛
碧海青天白浪花
潮去潮来人不老
昂头阔步作诗家
8月15日
移到北戴河。
前年共醉长城月
今日重逢东海头
天有阴晴人有助
地无南北气相投
红旗三面同高举
雪浪千层争上游
时河北水灾
长城春雪海南潮
笔墨多情山水娇
突破前贤陈□□ [5]
善从真实写渔樵
赠于兰
南从海角北长城
父老儿童识姓名
革命风云银幕里
寒梅一束雪初晴
赠李焕之
秦皇岛外救渔船
碧海波光珠月圆
踏月诗人争破浪
一声秋鹤唳高天
碧海为琴浪作弦
天风吹笛送秋还
滩头自有知音客
谱出新潮明月圆
8月16日
访草明等。
8月18日
访李准，同饭。
赠东风豫剧团
玉润珠圆花满枝
东风歌舞月移迟
新声应胜霓裳曲
爱唱多情郭老诗
赠河北歌舞剧院
悲歌燕赵史堂堂
斗志于今百倍强
革命风云新乐府
翻身日月大文章
休哀玉笛梅花落
善舞红旗丝竹昂
北去长城东至海
轻装小队入农庄
赠阳翰笙
革命风雷神鬼惊
红旗如火大刀横
穷人自有英雄胆
塌下青天双手擎
赠李可染
牧童牛背柳风斜
短笛吹红一树花
白石山翁好弟子
善从诗境画农家
雪浪如弦听海唱
天风吹笛送潮还
滩头自有知仙客
谱出秋声交响篇
9月5日
早九时十八分由秦皇岛上车，下午四时到京。
9月8日
庆祝朝鲜建国十五年。
9月9日
下午朝鲜图片展览开幕。
晚朝鲜国庆。
9月11日
早参加戏曲座谈，并发言。晚约枫川等吃饭。
9月12日
早戏曲座谈，午后参观周霖画展。
湖南之行
9月15日
早九时五分开车，经保定，行甚慢，误点。
9月17日
早二时后抵长沙，住湖南宾馆，拟日程表。
9月23日
早九时出发，经湘潭，至韶山，下午参观毛主席故居及陈列馆。
此区旱，二日来稍见雨。
10月5日
回程。
10月6日
晚抵京。
10月8日
泄肚。
10月9日
泄肚。
10月10日
早文化部会议（剧奖）。
“人大”常委会议。
下午支援美黑人斗争大会。
10月11日
终日开会文艺座谈。
10月12日
上午会。
午后侯大夫来。
10月17日
下午人民代表视察，报告。
10月19日
视察小屯大队。
10月20日
晚克家请饭，而自己因病未到。
10月21日
早听张大中报告。
晚侯大夫请饭。
10月22日
中阿公社。
10月23日
“文联”理事会。
10月24日
房山岗上大队。
10月25日
早看高碑店污水站。
晚朝使馆请饭——志愿军出国十三年。
10月26日
上午参观完宣武塑料厂。
晚雪老请吃老米饭。
10月29日
怀柔及北公口水库。
10月30日
参观北影。
11月1日
参观北京日用化学厂。
11月2日
北京制药厂。
11月4日
光华木材厂。
晚与演员联欢。
11月6日
上午参观运河工程。
11月7日
早看合成纤维厂。
晚苏使馆——十月革命节。
11月9日
早到楼梓庄群众大会，斗地主王殿臣等。
11月14日
上午“政协”常委会。
11月15日
下午最高国务会议。
11月16日
下午最高国务会议。
11月17日
早“政协”大会开幕。
11月18日
午后“人大”开幕。
11月19日
上下午小组讨论。
11月20日
上下午小组会。
11月21日
上下午小组会。
11月22日
上午小组会。
下午大会。
晚朝中联欢会。
11月23日
上午讨论发言。
下午大会陈副总理发言。
晚朝大使馆宴会。
11月25日
上午小组会，下午“政协”大会。
11月26日
上午小组会，下午大会。
11月27日
上午“政协”小组会，下午“人大”大会。
11月28日
上午“人大”大会，下午“政协”发言。
11月29日
上下午大会，晚阿尔巴尼亚国庆。
11月30日
上下午大会。
12月1日
午后五时“政协”理事会。
12月2日
下午总理报告。
12月3日
下午大会闭幕。
12月4日
上午“政协”闭幕。
下午中宣部座谈。
晚徐冰请饭。
12月5日
早沙汀、树理来。
12月6日
上午民族委员会大会，下午小组会。
12月7日
下午大会，晚看《汾水长流》。
12月8日
晚看《红霞》。
12月9日
上下午大会，乌兰夫报告。晚看《梅林山下》。
12月10日
上午大会，刘春报告。
下午请假。
晚《箭杆河边》。
12月11日
上午小组会，晚看曲剧。
12月12日
上午小组会，下午大会，闭会。
12月14日
晚看《向阳商店》。
12月19日
下午“作协”招待希腊作家。
12月20日～29日
在天津。
附：为创作《骆驼祥子》续集向车夫调查的资料记录 [6]
到处流动，知道的多。
捡煤，打粥，捡纸。
下学去捡。
12岁去学徒，人口多，父亦拉车。
住西皮市——今大会堂。
先学马蹬，走口外，关了张。
瑞发皮鞋店（39年）苦处太大，站着睡觉，车多，只睡三四时，五时起，打漱口水，扫院子，厂房，师娘另一院，伺候师傅，拆铺，四十多板子移到院外，沏茶，倒茶，拿东西，锥刺，摆桌子，盛饭菜，准挨打，饭多少，菜多少，集体打，捡钉子，玻璃渣子。十点后支铺，铺床，泡皮子，煮浆糊，再捡钉子，十二时后睡草帘，受唾，吃不饱，偷窝头，吃一口即睡，臭虫多，初二、十六洗涤，伺候师娘。
路到亲戚家。
改拉车。37年3月，散公园，拉座到前门14枚，一晚挣50枚，30枚车份儿，新车1角（46枚），大车厂供给小车厂。练习生，人家不坐，有的图有钱。“七七”事变，即拉白天，拉到43年。负担重，故未多少恶习，没有条件玩，43年私塾师哥给我包月，50斤面，西外铁工厂（日本开），伤了脚，仍去，拉到日本投降，其后乃拉三轮，到解放。
日本人骂，军警打骂，一见醉鬼速跑，军官，指北走，到了黄寺（军营）举着刀，快跑，到安定门，出了城更怕，身湿透，不给钱，进不了城，住在城外，又冷又饿，病了一周。经常不给钱，引起愤恨，中国人为何如此？
报载共党扰京西，风言风语八路军如何。心中感兴趣。八大部厉害，混合面，虎利拉，扎针票。粮一涨，座儿即少，车份儿提高，不敢不应。排队终夜，没钱即买豆饼，吃野菜，脸胖，拉车者先顾自己，窝头抢着吃，觅捡，饭摊儿，有时买花生来吃，倒卧甚多。棋盘街一时躺多少，衣已被剥走。前后心贴到一处。宁累死，不饿死。打了针，把票撕了。不许入城。乃不管家，白挣白吃，找挨近厕所地，以保拉稀，蚊子咬了，挠破，中水，烂了，几月未好。
43年好一点，街上有饭摊了，一切为了吃饭，拉日本人（厂长），工人每日一斤半玉米粒，因拉厂长，众怕，表明态度，不再隔阂——大家偷东西。对欧洲战局，感兴趣，骂日本人。
二工人偷铁被捕，要交宪兵，捆在树上，赶快上厕所，以免责任，追，叫他们快跑。
日投降，打酒祝贺，光复了，好了！不用蹬车了——走着走即满足。翻译不高兴——吃不开了。有正统观念，一见青天白日旗，即愿落泪，见美飞机来，高兴。又租车，心里高兴，美货、日货多了，民主了。
美国来了——友军，感激！但非常恶劣，撞车开心，笑而去。不敢上南苑，挨鞭子抽，45年冬，躲到边上，一听喇叭，即知情状，挨了一鞭，晕了，流了血，看见女的，横放二踢脚，摔排炮。调戏妇女，苏州胡同集中地，一家晚上看戏，一家子，美兵截车，追，上房，找警察，管不了。美宪兵巡逻，有治外事件。扔小钱逗气儿，取笑。搀着妓女，小孩磕头，不给钱，耻辱！日本人不可能不反对美人。
国民党，不会打人了，可是警察绕到车后打嘴巴，三民主义啦，怎么打人？这就叫三民主义（又打），了解了三民主义！想中央，盼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抽汉奸，打汉奸，棒子面长一千。对中央转变了。解放三日刊，小张的，真理清楚了。不该如此对待共方。对学生运动同情，沈崇事件，写在车上，反饥饿同情，到北大看墙报去。挨打不少，东车站拉国党军官，给钱少，太太气了，军官拿手枪出来，无处讲理，跑了。街坊们出来看，不去道歉，他推翻了车。警察有大马猴，三毛一，署员，专欺车夫，拔汽门心，扔垫子，翻车，后改中校，车夫们编了个戏，专演大马猴，另一静街李，别扭啦，料拌好啦！不解的冤仇。
太平湖一带最穷，46年移至少窝棚，都是穷人与混混。
解放前夕，抓兵，大家不敢在家睡，夏日入草地，中签，夜里抓，查户口，身份证。即捆上，家中大哭，有人缘，申请，免拉，挖战壕，夜间唱嚷。给钱，否则抓。
东北解放！高兴！否则非抓光不可！八路军是穷人的党，分土地，对我没坏处。欢迎解放！不管怎么啦，反正要拉到一起。来了许多女的，一些不了解情况，易受欺骗，我清楚，得出出主意。莫受骗。乃挂上钩，组织三轮工会。那一带有200多，作了筹备主任，讲了话，心里话。极高兴。与区长平坐。以前报户口鞠躬，扔在地上。开大会欢迎大军南下，大学生给起稿，讲话。众鼓掌。坏分子出来，跟父说，蒋回来不得了！蒋回不来了！咱们也会打游击去，我现在舒服。不考虑，干下去。父被说服！父被抓去扛土口袋，父被打。气极，决定揍他，八路尚未入城。不敢打他，时值年底。警反来，八路讲民主，可告状。已作积极分子，他又来了。不应打他。分开户口，不分！上区政府！他不去，我去。他软了。叫马二去劝，马二也不积极，同区干部来，很像许多人。整他！群众要打他，打一个，剐人毛，治安不好干。叫他道歉！还有今天！群众高兴了。
市委重视三轮工会，那时候，好汉子不干，赖汉子作不了。都是劳动人民。军政两大套，旧警察也凑一套。原来年轻者，有点文化的，都参加了工作，适合作公安人员，眼杂，经验丰富，先作区工作，街道党委，交通科科长，交通运输局，49年入党。先入团，搬运组，52年工会副科长，后转正。54年组织科长。58年党委组织部部长。能读不能写。58年整风，肃反，建社。
新旧对比：与车厂主的关系，剥削关系，扣车，泡了不能补，扒小褂！不交份即走，长份儿，换新带长钱。合作社集体制，领导都是蹬车的，车工收入不低，平均80元，多者至一百五、六，有福利，病者无碍，补助，药费。老的养起来。
与警察关系：先是对立的，打的与被打的，现在是同志关系，帮助民警可指挥交通，排解，以第三者出现。服务站有水，车夫送水，车坏了助修理。
与客人的关系：以前是老爷，太太，现在是同志，老大爷，叫爷爷抱上来，谢谢爷爷。服务态度好。与坐儿成亲戚，下火车的农民，蹬车的给送去，有时不要钱。
车夫的儿子不能入学。今则入大学。作人民代表。
日本来时14岁，父亲瓦匠，冬拉车，后失踪。
反感最大的是入城鞠躬，打老太太。
不知阶级，民族。先作动物标本，后无法作工——酒，扛不动水，烫了臂。关四十天城，饥饿。给日本人作工，心中难受，庙内皆苦人。作酒用好米米心。人民无食，而如此费米，乃偷米，扔出墙头。不听话，日与我们摔跤，摸底，只有一东北人说不来。许多人饿死，把东北人治服，要电他。把日人勾入桶内，互打，罢工，日老板说和，以后不敢打。太平洋战争起，日气微，出来，见日人即不服，拉车，城内只有千来辆三轮，拉晚儿，一次由东城拉西城，不给钱——一角。租车不易（有三等车）车上有工具，嚷，不理，已深夜。拿钳子，后拆车条，拴住门环，扔砖打玻璃。
再一次，日军官喝醉，不知上何处，不下来，至夜三点，东城有专打醉鬼者，夺枪。至中直礼堂，没人胡同。没放车，用布掸（大）既怕且勇，栽下来，拉车跑了。在东城转，不敢在西城。
46年春节，正月初二，西单日本警察署，电车站，二日本人叫三轮，到宿舍，要20块（联合票），四人上二车。下车不给钱，问谁要的价，三人围上来，打。动手不行。乃揪住一个下毒手，倒下，皮鞋踢头。半小时。扔40元。已走不了。眼看不见。打连台，睡洋灰地，腿受寒。40天始好。请会养伤。各逃活命，弟弟学徒，妹妹卖了作养媳。
心中不服，已知八路，由42年起。偷日本人逃走，找八路，偷保险柜，拉点心，跑到车站，买错了票，到了山西，又回来，到禹城，到了，以为日本人来了。住店，店主告以情况，被地主武装截住，说到安昌作鞋，被放，奔东昌，前面有战事，走交通沟，找到负责人，又放送出来，找到同 [7] 、司令，见不对头，活埋人。又偷跑回来，脱衣买票，单衣跑回，仍无办法，又去偷日本人作坊，白糖，面，三车。第二次去一人被捕，三人自首。判徒刑。一人死，搓棉打火，抽烟，改入病号，在狱中拉磨。
47年初与党接上关系，老家在香河，幼时定亲，回来知国军已来，很高兴。部队腐败也打人，老子抗战八年。处处不养爷，爷就投八路。地主等逃上来，坐车，故知八路消息。移入城内。院内老车人。问他们，他们说：只因穷人不受气。谈通了。3月15日，即愿投八路。问清楚家中情况，归萧明指导。王哲住在此。一二人不成，得联系人，知根知底的。正式的批准。又发展了一些人。
王常来常往，说是刘拓声的亲戚。无正式工作，只记目睹之事。国党宣传反共，乃布置任务，开展宣传，到车上去说，共产党是为劳动人民翻身的，宣传解放消息。车上一说，拉车注意，有地主坐车，多要钱。说定就走，四下开花。
十二点戒严，十一点半净街，48年末，利用净街时贴标语，八路消息，保护工商业。一次被迫，在西单贴，骑车队来，看看！乃跑。入大栅栏，绕小胡同。手中还有传单，藏入把套。掏不出来了。
王哲来不能常住。第九段已看出来，找他来威胁，多请客交朋友，拉过来了。老区来人无身份证。王哲亦卖丝。
解放后，脱产搞肃反，发现有的人早已知道。车带打印子，十元者还十二元。我亦然，十元另五。以取钱为名联系人。那时三轮夫，皆各行各业无办法者，盼八路来，有出路。抓兵紧，如住不下去，即赴保定。
常到西郊，华北剿匪总部。可以了解军事情况。不易去，一有身份证，二有路条。路条半月一换，区公所。
我的车漂亮。到西郊，扣过三次，五棵松，侦察队。公主坟查路条，拾了小徽章，出了毛病，问别的拉车的，皆知我。半坡店有高级军官训练处，国防二处，皆特务，拉上后，老爷长，老爷短，探问消息。
东北解放，紧，须知敌总部情况。但不准走，也不种地。
一日西单有少将雇车，雇到朱可庄，绕复走贵，少将火了，告知不准走。官大也不行！非走不可。到口上即停车。我躲到车后。磨灯，为多看，由南到北头。
不久即围城。发展了人，不在一处碰头，饭棚子上，羊卖双肠处，一边吃，一边说。
复兴门有铁门，外门有炮楼，拆鬼子坟地。堵门洞。兄弟四人，分户口。每次抓兵都有我，半月未回家。住北京饭店林内，南池子南口树内，天安门树丛内，五月初四刚回家，房上都有了人。桌下有洞，通院内，三电棒照，告以中签。七口人！抓我，他们活不了。巡长缓和，可以申请，独生子。甲长说不认识我。吵。国党也在三轮工人中有人，同找保长送礼。盖了印。送礼不见人。三节送礼。
不知北京和平解放，准备找，任务是破坏工事。拖延。我被抓民工，八路已在不远。城内有梯，越城而过，不敢开城。说一句两句即走。大家怠工。他们也有人，跟走！带到门洞码砖，又改拉泥。让我最末上梯。又说句，大家泄气的，打炮了，快跑吧！月坛外挖战壕，距铁道不远，放高机枪：我喊快跑吧！千人皆散，不回去。散劝告民书，劝军人回家。扒入大官的门内，放车门外，听门内无动静，顺门坎塞进去。他堵，我准备人拆，预备二三百人。一打即拆。不能明言，哥儿们快行啦，一打迎接去！
正月初四入城，围城得出城，不能再入，惦多挣钱，炮响，入沟内。拉败将入城，从门头沟跑来的。354师的。人呢？手榴弹扔到灶上啦！人都跑了！阜成门紧闭。小坦克围着城跑。我紧挨城门。激将。不认自己人！里外骂。扔下车，躲开。只进军人！把车扔出去。又蹬车西去，拉一外国人去京西。入了城。城内无食。要知城上布置。16军广东人多。好吃狗。抱至城上锅里。以狗诱之。问喝酒否？何怕？答人少。给买大烟，用火柴盒吸，泄露了军事秘密。河边埋地雷。排长自登地雷，粉碎。城门下有暗地道，通炮楼。
组织工会，粮困难，登记者有50斤小米。户籍警已知，但已不敢动。
解放即接上关系，正式作工作，心想，整他们！工作组老区一人，加学生等。去找区委书记，发了军管会符号。保甲长傻了。发了枪。全心全意来送礼。
首先组织了三轮工人，产业工人少，取消旧保甲，建立新政权，三轮工人90％作街道工作。党训班训练，有不少车夫。而后发展党员。而后往外调，南下。井里，河里，搜枪。墙内有枪。打上了黄油，不会坏。优待，多拿小米，多换钱。有钱的不敢坐车，不敢穿好鞋好衣。以工代账，收垃圾。
49年8月，粮荒。与粮老虎斗争。成立贩运合作社，不要股，三天即卖粮。
二区首先组织三轮工会。
56年加强管理，合作小组。以前90％租车，56年85％自有车。生活稳定了，能维持生活，零件便宜了。车主害怕，谁蹬归谁，交一年或八个月车份。工会压车租，与同业工会谈判。潘阎王，主委，我蹬他的车，斗、减租，廉价卖车，59年始解决了，成立合作社，客车不易，微形小汽车，全部收买车子，车厂主愿劳动，可参加工作，不愿者，多给点钱，结束。60年高级社，小组二十来人，贷款修车，吸引车夫，按批发价买带子，组员有优待价，解决困难，增加生产。
社筹委会，开展业务，实行作票制。扭转名誉。解决冬冻夏暑，成立服务站。加强思想教育。不是拉一辈子车，而渐机械化。59年训练司机，下一代不再干此。大批往企业转业。减弱对车的观念。入社有申请书，自报车价，小组评价，站上再评，然后入社，自评价高，报三百，请他批别人的车，乃自改低，有改三次者，有填表痛快，而后不来了，舍不得车，怕不准蹬车，再失业。车入社，原有一车，现有二千辆，都有所有权。所有权大了。车入社自己蹬，自己收拾。何时不蹬，不犯罪，送终。大修归社，小修归自己。
退股金，50元。发钱修车，花钱甚多制作棉棚，老不能蹬车者，社里养起来。活养着，死了埋。病有补助，特别病，喘、食道瘤、冬天不能蹬，社中供钱。有花几百者。每月交4元2角，只够站上开支。老而有子女者给250，退社费。比车价还高。
生则车，死则棺材本
有的上辈买的车
职业病
人口多，全家买布
儿女进步
车另租给别人
整修，车好了。
两怕 车坏了 人病
三急 无座急、有了座车坏了、拉着座为小孩着急
五十多岁结婚，58年以后结婚者最多，大跃进，生意好。
携老扶幼，照顾病人，外边人知首都的温暖。
当了人民代表，全站高兴。7000多选票，想不到。以前没地位。开会时，社给工资，按级别给。以前未婚，现已生子。49年入工会，53年辅导工作，社初成立，叫会长，现改主席。街道无工厂，以居住（派出所）为一层，区有工作委员会——由工会领导。57年改合作组，59年建社。集体所有制。评车，签字盖章。以前无人管，老工人长瘤子，入医院，未交款，住北大，须交200元，又看不了，须转苏联医院，2转，钱更多，250，三级工每月交4.2（福利、修理、税收都不在内）。
业余学校，学文化，已40多，困难，加入工会，有娱乐节目，看病有工人医院，工会开条子。53年买车。与资方斗争。
钱追不上粮价，冀南票换金元券，比价不同，一比少，300法币换1元金元券。
1.解放前夕，搁车小心，以免挨打。
2.人对车夫的看法。
3.物价，（缺粮）军人杀了马，马无草。
4.兵多，每家有兵，几十万，街门拿走，作工车，串门，拿东西。
5.晚上不能出门，无电。石景山解放了。
6.每处特务都来了。协军工作团，街道上要粮要钱。
7.车夫挖战壕。大户不出人，小户顾人，车夫每早三时即走。
8.军警宪联合队，见人就砍。
9.一会儿一乱。
10.东单，天坛修飞机场，砍树。
11.早早往家跑，否则回不来。离家不远，遇见兵。看身份证，扣半夜。
解放了
1.车随便放，乱放。警察蔫了。
2.邻居和气了。
3.一天能挣十斤小米。故夜间可以不工作了。
4.扭秧歌，大街上热闹了。物资多了。各处支援北京。
5.组织工会，检查散兵游勇，工作组检查队。
6.交通警，段上警最怕。
7.找开会，以前谁敢呢？
8.粮老虎闹事，合作社，三天以内卖粮，先卖给车夫，价贱一倍。十一月把粮老虎没收。
9.车主老实了。不改者斗争之。气不一样了。
编十声：一声一
五 苦
六 不拉大兵就挨揍
前门到珠市口无车
挣回二斤棒子面便算好汉，
挖战壕，没人问吃喝，干一天。
穿好衣裳的，不知干什么的，打不敢还手。
1.租房不易
2.带着小口袋，先买面，一天三斤半，长扣笸箩，后而藏着粮，不卖给老人。现在粮食不涨钱！没想到！
以前就是花子。
敢怒不敢言，势力！
汽车撞了车，反挨打。把他带走！
原来阁子变成服务站！蹲二小时始放。
城门不到时不开，各种苦人等门。收车，九时关门。先打点，二遍已闭半，三遍全关。
服务态度：先说家里，老母，兄弟二人，弟已转业，饭店。都打光棍，现结婚。四个孩子，二上学。先取菜，后转正。弟已能写能算，有了自行车，电匣子，从前赁被子盖，三大子一夜，早晨送回，现有几床被，以自己的心对店客。在诊疗所门前放车，拉病人，有女人得奶疮，小孩亦病，都是工人阶级，挂号误工作，我愿帮忙，把挂号证要过来，天天给挂号，接病人，要价不同，我按合理议价要钱。拉了两个多星期，车得稳。病人不受痛苦，给抓药，不加价。但仍有困难，借钱治病。先看病，车钱暂欠，等发薪。
拉东北客人。关节炎，上火车站。代买票，代找旅店，只收了1元3，多酬5毛，不收。明天还得接，上车。存车于服务站，背人上车，解放军亦帮忙。要5毛，多给1元，不要。不因个人影响全体车工。回家来感谢信。有架双拐者，上诊疗所。代挂号，取药。明天嘱再来。先排好了号，黑龙江人，调车长，因工受伤，拉了两周。二次又来，打电话，去接，见面握手，三月，旧棉袄借给他，款未汇来，不能给钱。来信致谢。
赶车站者，八时十分的车，上太原已七点半。差五分开车，汗流。送家属，湖南的。给客人换粮票，同吃。客会了账。又送去洗涤。交给表与钱。二周多，赠相片，送二斤烟。牧丹江客人，不明白路线（汽车）。无粮票，又无证明。乃给他8两本地票，买了吃的。下放农村，原系开车的，来告状的。带来二斤烟。常拉病人，女人腿上长疮，不能行。背她下车。让茶让烟，继续拉了一周，腿已能走，改坐汽车。留吃饭。车稳，病人不受痛苦，拉二周，没了钱，等薪水。骑车来找，到家中，摆好四个菜，白酒，一点也得喝！吃面，木在那儿。
信箱，记号，不写地址，找军区公安局，只要有信，非找到不可。
5口人，大女结婚，二女工作，邮递员，药费每月2百多元。二女雕漆厂。大女海军（中学生）二女快毕业。爷与孩子们讲往事家事。姥姥来住。生活好，多活十年。腿上被日本人踢伤。
没有说话的权，往北不能往西！女人不能见，押了一天。新工人防着老工人，不许坏人入工会。
当面不说话，老拉的。
至少十斤杂合面。
三级：体力强弱，无级者，退休者拿钱，拉客钱80％，拉货30％，老实人吃亏。
一级7元
二级5元6
三级4元2
老人不交
修理车容。补助困难，养老人，办公费开支，干部脱产。上税，车捐。退职者给200元，或250，有子女供应者可退职。与养儿子一样，比儿子还强。
父亲蹬车，可子承父业。
解放前3万多辆，今则只4千多矣，350多人次（63年），辅助现代化交通之不足。
站、车口活动，夜有值班车，送饭，为急病人，车工家门口有牌，夜里可找。
教育子女，拾金不昧。
背病人二年，当作亲戚，节下必须去。技师半瘫。针灸。解决了双职工的问题。坚持到底。
一什么一 什么人兴的拉胶皮
二什么二 掌柜的不让包车份
三什么三 拉出洋车就一天
四 巡警照见就放刺
五 是人没有拉车的苦
六 不拉大兵就挨揍
七 电车底下拉谁去？
八 一家大小指着它
九 不如当兵我一走
十 投河觅井也不值。
我得表现表现自己！
福子！
不为的是钱，是为了人！
虫子入耳
老人摔了，未及时赶上。老人找店。东北人。没到过北京。找不到地方。
三时期：
49—56年9月 单干时期
56年10月—59年底合作组、初级社时期
59年底—现在高级社时期
单干时期：欢迎解放军，敲锣打鼓，街道工作，车夫积极，摧毁保长制度，市民复杂，抓兵对象，利用了保甲长一个时期，后乃斗争。反映情况，开会开到十二点。有些当了民警。逐渐改造。在街道上也抬起头来，以前叫车夫，现已老张老李。劳资关系，车厂主思想状况。响了炮即考虑八路问题，有的是富农，入了城，照常收车份儿，车工逐渐硬起来，要算账时（爷儿们）想收买工人，别斗争，车好说。工会的事，我说了不算。降低车份。主点头。有就给，没有就算。降至三毛、两毛，工人炸了，不行，算三十年的账。剥削！要三毛都三毛，不必你给我们分。洋车可交可不交，因皆老人。茬子，少交份儿，自修车，后来分车，主人不好好经营，不修车，工人着急，工人乃愿分车。一个面或两个面即得车，洋车有的没花钱，有的主人很恶劣，有的点头哈腰，有的拆了车，不叫光蛋拉。工人当家作主了，主要想分车。工商政策，劳资两制。算老账，一个车也赔不起。得车以后，高兴。参加街道工作，车也擦得亮。对党感激。
进行反霸斗争，50年斗争脚行头，车夫去看。震动了车厂主。区长，讲话，工人叫大哥。容易起来，可也容易出事，如砸电车。工会，产生行会思想，反对电车，提案少出电车，会员非会员，歧视非会员，讨论，对不对。与从前不同，须从200万市民着想，不能排斥非工会会员。乃没通过，带大红花。组织起来，教育辅助，别出事，解放后2万多车夫，连家属10万人。大刘天真。有车口，生意较好。新工具少，工商业未合营，每日拉七八个人次。服务态度较好。有了新教育。工会搞活动。工会领导而单干。
第二时期：合作组，从经济上，进行改造，归交通局管，突出的是大跃进，经济上集体，小组，大组，（百辆）收入搞积累、福利、修车、辅助，工人转业，转到司机，售票员，运输工人，装卸工人，出租小车，有的入工厂，钢厂，等等。自劳自得，集体福利，5％，现在17％，比电车贵一半。干部政府给薪。思想：由单干稳步前进，跟着党走。队伍也较纯洁了，教育提高了，三反五反，整风，积极分子肯定了，坏的掉队了。有的风头一时，栽了跟头。（三反时）一旦见着钱，出了毛病，管财务贪污。不是自来红。反右也有栽了的。李自成，工人代表大会，代表人物。工人一般的好，新工人易坏，自由，实则自由散漫，多要车钱，讲远拉近。以前坐车，现在拉车，坏。夺印，挑拨站长，拉，站长困难，叫他接车。回来作政治生活，这才叫实在的。夺了领导。偷听广播，说怪话。农民有饿死的，干部有吗。生产资料未动，故稳定。
第三期：高级社，与全市合作，分不开的。如何改造，是工人吗？不同。与店员相似。可也算工人阶级。工人高兴，制作社章。要求合作。作准备工作。人家搞我必搞。是单干吗，还是合作吗？前途是机械化（当时），代替。岁数大了，已开不了车。车入社，所有制改变。评价入股，评价小组，评价委员会（老工人）摆上车，一百多元。一般五六十元。评多少，是多少，自报公议，自报低，有的报高，计较。讲道理。入了社，思想不都通。至今仍有未入者。人口多，但未算清账，补助高于交钱。对立。自愿。主流是好的。献财献宝。后来还赔。
车厂改造，全市只剩53户，337车，最高98，最少1辆。5车以上，可定息。合作社收买了。能劳动者可吸收。5辆者为小业主。跟资本家，也按五六十元收车。
造三轮者，工商业改造，转业。工人至今仍服务。
服务，建立服务站。好作用：点分布，82个，76有电话。夜间叫车方便。价公平合理，根据地。服务点25。即半口。打不起架来，顺序走车。允许挑车。与居民机关有关系。叫客者皆熟悉。有服务对象，取不同方法。老人派慢车，上车站派快车，拉货破车。流动车不取消。
6方便，哪儿座车都可，1站，2车口，3电话，4包车预约，5流动，6家口有牌，夜间叫车，随叫随到。大学教授与车工。准时去，严格，提前去。不给小费，年节送点礼。不是金钱关系，见孕妇先去打招呼。问几次。说得早。邻里关系。互相尊敬。急车帮忙。
消极：流动车减少，放在站上等人。提倡流动。主要表现在全心全意，爱车业，爱车——目的在此。勤勤恳恳，老老实实。车淘汰，人不淘汰。整车不为漂亮，而为服务。积累干何用？要整顿车。退休养老。1964年口号：方便、经济（价格合理）、舒适、美观（干干净净）。前途：洋车已淘汰，老头儿哭了，摸车把，陪了多半辈子。政府安置人，逐步淘汰，现阶段充分利用，现在有作用，别的不能代替。
一出租汽车不够。（现代化工具）
二地理环境，汽车不能入小胡同，胡同长。
三人民生活水平，习惯。
车工主要矛盾 货——客，还是个人与集体关系，多拉货，少拉客，个人与社，每日一毛七，社占了我的便宜。老车特别需要帮助。服务好的是老工人。作是错误的，依靠老车工。
现钱的阄呆儿！连银行也存粮，粮价近金价，民警大鱼吃小鱼，打骂是线头儿。车夫——工人，子弟不读书。4口人，一进城，去前门拉解放军。日日进步，参加了工会。提高了，合作社，交二斤小米。白手起家。多钱来的多钱卖，合作工作，学习，肃反小组长。居民委员会主任，包购包销，为何定量，工作人员吃多少。建立站，把车会到一处，研究。清洁队开会。能拿多少钱，拿多少，大家拿出100多元，摆一张桌子，卖票，作卫生委员——擦车。买一阁子。后来有了电灯电话。63岁。心如青年，辞了街道工作，站到十一点，以免叫不着车，打电话，有定价，照顾病人，孕妇。58年多拉货，客人不便。为何半道儿不拉？拉货去！一部分拉货，一部分拉客。分到同仁医院。喊交通，得奖状。打扫医院外面，掌握价钱，不能多要钱。对病人要有耐心，尿了垫子，不能多要钱。行针时，不能加价。蒙眼者须扶持。抱孩子，棉棚子，照顾小孩。五好。不出事故，不抢行，不并行。车工有不爱开会的，动员之。有组织，就得有纪律。东口西口一样，都是二毛。实事求是。不要把自己看小了。
商人卖私，不走大道，绕小道。干这个学坏了。当了被子还车钱——摔坏了！八等捐的保，才能赁三轮，先钱，竞争。黑车！查捐。
你找贵的？雇得起我吗？（警察是保护人的。）先生（叫巡警）扔了牌儿，早捡纸，晚念书，有了工作，大儿装卸（开车），二儿工作，小儿更小。
现在有了保证，回忆给孩子们听，有能力就起来，用不着托人，赶上好时候了。闾长，掌握户口，50户一代表，59年9月15号建站，600人，每中队100人。代队长，9个委员，6个委员在车站。才知道名字。下小雨，真高兴，大案子，从东北来，公安不知何处。车工知道。带行李，买票，落了包儿，绝不会丢东西，外地来的人，抓小偷。交给我们，没错儿。以前不多管闲事。按家儿访问浮肿，亲如兄弟。兄弟不和，夫妇不和，天天去解劝。丈夫懒点，吃的多。太太不伺候。去劝，饿坏了，不能工作。
病好拄杖来看。牺牲自己时间，总得帮助人。车站是全国大门。登了报，买两份儿，保留报，给孩子们看，教育第二代。炕向哪边搭的，都知道。10人有5人有皮袄。以前赌钱。又是老大爷，介绍十大工程。
西安学北京赶北京。
北京情况，59年9月15建站。白手起家。14下雨，60人，6个中队。五点十分头一次车到。
初卖票，忽高忽低，热情高。每天送2000人次，旅客。南方来的客人，穿得少，及时派车。
次建办公室，又建休息室，修车补带，茶水，安锅炉。外有大炉，瓷罐，供开水。烤吃的。烤箱。十份铺板，可休息。娱乐活动，有小人书，有人保管。业余活动，锣鼓，胡琴。有拉有唱，象棋。早起打扫地段，然后停车。前面售票，（一汽车）以前雨来散。先支伞。后要了车。旅客冷，也可以进去。春节时，休息室可以用，成母子候车室。
客运服务站，33小队，462人生产，21辆双人车。拾金不昧，贵重的东西，落包，丢自行车，行李卷。留几天，否则交派出所。59年开了展览会。与居民委员会、旅店（7个）、医院、街道工厂、使馆挂钩。
姑娘卖裤子。周口店的，上了当，主任主动打了票，送了回去。学生失衣服，凑布票，买背心，垫钱（2元）。
把皮袄盖另一车的小孩。
评功说好运动。摆成绩，摆经验，摆进步。
夜间在站，听巨响。有工人跳过来，追。
责任心。
20桌：14岁小作活，白天作活，晚上打更，划清界线，好。
过去当官儿，建家，不建国，不修马路，以前见不到官，今天大家在一块儿。拉排子一车，走黑道，压一道沟，罚钱。见警先立正，大街小巷现都好走。现在小孩都上学。大年初一吃饺子，用高粱面儿，现一半白面，一半粗粮。指着力气，一家幸福，别无所长。有何贡献？不识字，办不了大事。以站为家，好好工作，搞好运输。造福高兴。喜欢穷人，不爱富的。上岁数力不行的、晚了、远道的，我作。
三好：客人远道而来，不管多晚，早见亲人。表扬北京三轮。不管远近，不管早晚，说北京站好。
对本站有利。
不好：不拉，客人须移店，或生病，即抱怨北京车工。
咱们收入不利。不能巩固站。
不光我自己，所有的都如此，不必提钱，招客人住家来。住了八天，熬汤煎药，这不开店，为人民服务，别的不说，小组长，来不来传达到。
* * *
[1] 原稿如此。
[2] 原稿如此。
[3] 原稿空白。
[4] 原稿字迹不清。
[5] 原稿字迹不清。
[6] 1963年作者创作话剧剧本《骆驼祥子》续集，意在描写祥子们的新生。本篇是作者在日记簿上草记的几位车夫的谈话记录。剧本写出一幕后，因故搁笔。
[7] 原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