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主日学与儿童礼拜设施之商榷

儿童主日学与儿童礼拜设施之商榷[1]

一　绪论

热心新教育者，对于学校之组织，必注意于儿童，家庭，与社会三方面，取一遗他，是谓破碎之教育。此种破碎教育下，所造就之人才，纵为学校之优良分子，而不克肩重行远，以改革其家庭与社会，于是儿童在学校，则守其枯涩生活，埋首于书籍，及其离校入世，迫于习俗，势必抛弃其书生故态，而以社会家庭之所欢心者，破坏其所受之教育。或且挟其积年累月所收受之某种狭隘的训练，从而引领社会家庭，以入于迷途，至倾覆其固有之文明。此种学校，谥以“毁人炉”尤切于“书呆子制造所”也。

教会者，一特殊社会也。扩充此特殊势力而普遍之，使社会全成为教会化，是信徒人人之所日夜祝祷者也。虽然，吾见奋发激进，以扩充其势力者，吾罕见聚精会神以促其子孙之进益；吾见热心阐扬福音者矣，未见谈及改善儿童主日学及礼拜者，舍近而谋远，疏渠而塞源，智者不为。故予愿有所论列。

所谓儿童主日学者，至少含有儿童，家庭，与教会三方面，犹之新教育之必顾及儿童，家庭，及社会也。教会为一特殊社会，在教会者咸欲扩充此特殊社会之势力而普遍之，故主日学与教会之关系实包括教会与社会两方面。反观今日教会中之主日学，吾只见其为教会工作之一部，而不知其目的之果何在，吾只见其有人数日期之报告，而不知其儿童家庭与教会有何关系。故有志改革者，当首先承认主日学之为主日学，非独立的，——与家庭教会全无关联——非圣经传习班。而后今日主日学之缺点，可以毕露矣。

所谓礼拜者，与个个人以心灵之启迪，敬主修德，以自树立，而非照例文章，以表示牧师之有所职守也。今日之所谓礼拜，聚成人儿童于一堂，与以同等之圣论与刺激。成人默祷，儿童方且俯首而笑，成人板起面孔，以聆至论，儿童方且窃窃笑语，以抵抗此沉闷之空气。其幸而安坐拱默，如成人之所为，无所了解于中，全以模仿支配其肢体，谓为诈伪，恐无间言。牧师弩目戟指，以求深入人心，而促反省，自儿童观之，宁非牧师每周必有之筋肉运动。

诚如上述，则今日教会领袖之缺乏观察，与轻忽教育原理，为不可逃之责难。要知宗教原理，与教育原理，有联合之必要，而不许其分歧。宗教与教育双方并进，其所获必胜于专注意于一方。倘谓在教会则言宗教在学校则言教育，而不许其沟通互助。推而论之，社会种种事业，将全为独立，无倚之体，则社会宁复有熙熙攘攘之观。

二　儿童生活与主日学

儿童生活，为一贯的，圆融的，触情而发，茫无目的。其至一地，仍为一贯的，圆融的，决不挟有何种特别观点与感情。其入主日学，宁能逃此公例。而今日之主日学领袖，则谓儿童之来，似已感觉拜主求道之必要，而自行约束，与成人无异者。于是其课程，其教法，完全脱胎于成人。能略道神仙故事或寓言者，已自夸其能适应儿童心理，岂非大惑。苟一用心观察，儿童之所以入主日学者，决非发愤自觉，以求至道。必系与教会有多少之关联，或为信徒之子弟，或为读书于教会学校之学子，或为亲友之所介绍。求其子弟或亲友之子侄，接近清洁之社会——教会——为人人同具之情，故儿童之来，非自觉的，可以断言。儿童之来，既无皈依之诚，而其生活，又纯依自然之生机，活泼泼地，无所拘束，则欲授以课程，岂可忽视其生活之状况与程序，而强迫给以固定之文字与论说哉！

儿童习惯，受家庭之习染为最多，及入学，教师当极注意儿童举动，以验其家庭生活之概况，从而谋学校家庭沟通之策。今一旦入主日学，一切设施——或且无所设施——完全为成人心理所组成。设教会而求与家庭相断隔，以张教会之势力也，则以每星期一点钟，或且少于一点钟之训话，焉能敌家庭时刻染习之力。设教会欲求与家庭相辅而行也，又焉能毫无顾及儿童生活，而必予以毫不相关之言论及无趣之动作。知乎此，则儿童主日学之设施，必以儿童生活为标准明矣，必采用教育原理以求适于儿童生活亦明矣。

儿童在家庭，以赤子之心，信仰其父母，爱其兄弟姊妹，虽无宗教之灌输，此种纯朴热烈之爱情，确已多于成人。不幸而社会种种引诱，使渐次脱离家庭，尔诈我虞，内失其信仰父母，亲爱兄弟之诚，外无亲密过于父母之友，于是真情日丧，儿童之期甫过，纯朴之人格，亦付诸东流矣。发展此信仰与爱情，使与年俱增，以树立伟大之人格，宁非主日学应负之责任乎。扩大其信仰父母者，使之信仰天父，扩大其爱及兄弟姊妹者，易为爱及他人。启固有之情，为进展之计，灌溉其信爱之种子，使华且实，固无庸以呆板无趣之文字或论说为工具也。但予仍有不得不声明者，此种发展为渐进的，自然的，决不当以速见成绩为要事。今日教会领袖期望其子孙之速进，几欲将自己所有于最短之时间，全纳之儿童脑海之中。欲速不达，适足惹起儿童厌恶之情。儿童心身，全为渐进，宗教意识与信仰，岂独能特别发达而使其早熟哉？

三　家庭与儿童主日学

儿童生活，与家庭最为亲切。家长之期望其子孙，与教会之期望其信徒后裔正复相同。主日学之设，所以表示教会之不绝其宣传福音于信徒后裔者也。教会有此用心，其所设施，适当与否家庭焉可毫不过问，任其处置；知此则家庭与主日学，有密切之关系。教会之所设施家庭固不可轻易放过，而其于家庭教育，尤不可稍为放松，以破坏主日学之训育。入学之前，宜详告教师以儿童之缺陷及天才之所长，与家庭中宗教宣传之程度。入学以后，宜明瞭主日学之课程及其训育之目的，以促心身之进展。不然，以放任之态度，听其每周受片时之训练，是自弃其子孙，而溺其家长之职也。

在普通的学校家长每不能亲至学校，与教师有亲切之接洽，家庭学校间之隔阂，在所难免。至若信徒之令子孙入主日学，往往亲自携引，如是，而谓主日学之措置，不能与信徒有所商酌，是事实之所不许。故信徒对教会对子孙，无促其发展之诚则已，不然，则主日学设施之不良，不能专归咎于教会也。

再者儿童生活，囿于家庭之习染，为良为痞，家长负有极大之责任。教会学校之施设，获益与否，要以家长之热心扶翼与否为断。苟学校之课程果为完善，而不见信于家长，是必学校之训育为清洁为勤朴……而家长之行为，则为龌龊为奢侈……学校与家庭，背道而驰，以有限之训育，敌长期之习染，吾未见其成功也。信徒！信徒！当知所取矣！

四　教会与儿童主日学

由上所述，知主日学之轻忽教育原理，与家庭之不负责任，为主日学失败之两大端。虽然，主日学之设施，既在教会，则其无所进展，教会领袖，亦不能辞其咎。今日教会领袖之必欲设主日学，已成定案。而其设立之动机，则至少有极相反之两方面。其热心者，视此为教会之必要的工作；其存心敷衍者，则以此为点缀之品。动机不同，效果自异。而其共同之弊，则咸视此为教会工作之一部，其成功与否，亦视为一部之成败。即其动机虽善，而视此为一部分事业，其成效之不能昌大，自无疑义。盖教会领袖，永以主日学为一部分事业，则其设施，当然不十分充裕，其遴聘教员，亦无苛求。至于儿童主日学，又其一部之一部，其注意，设备，必益减少。夫筑室者固其基，信徒之子孙，教会之基础也。从社会家庭各方面观察，无不承认儿童居最要之地位，独教会指其为一部之事业，无关于全体，揆之情理，显有未合。故教会领袖苟不改其旧念，不重视儿童之地位，直自杀之道也。

进而论之，儿童主日学之良否，实为教会将来兴衰之测验器。故教会对于主日学，至少应有专员，担任其事。其教师之选择与造就，经费之筹集与预算，其课程之编拟与教授，时间之长短，程序之规定，在在须有详密之研究与筹画。事前之预计，事后之记载，当怀热诚，以谋对付之方。总之教会领袖对主日学必更易其旧观，而怀远大之志，其视等教会事业之一部者，其弊与视同点缀者，相去无几也。

欲社会国家之昌茂者，必以发展教育为首务，欲教会之兴盛，宁可不注意组织宗教教育之机关——主日学——观其社会国家之有无昌明之望者，不专在其有无大学问家，与特出人才，而在有普遍完全的国民，故初等教育，有强迫施行之事实。教会之稳固与否，岂能专恃一二有力者为之支撑，而遗其会众子弟普遍之训育。且训练信徒子弟，有环境上之协助——其家庭生活，已多少含有宗教的陶染。——舍此而旁求，忽略根本之计，而独谈布道，是犹舍己之田，以耘人之田，其为不智，亦甚矣。

五　儿童主日学之课程

家庭与教会，苟已同认儿童主日学之设施，有详慎思考之必要，则主日学之课程，实据讨论之中心。课程为完成教授之工具，工具不良，虽有良匠，无所施其用。但有当声明者，教授固必期有良好之课程，然非谓有良好之课程即足尽教授之能事。且课程绝非一成不变之机械，要在自由运用也。

何为主日学课程？请先言何者必非主日学课程。

一，求读诵熟记，以供形式上成绩之考问者，非主日学课程。

二，在最短时间内，记忆多量之宗教名词，而不明瞭其内容者，非主日学课程。

三，以猛烈之激刺，或冗长之解说，使儿童恐怖与厌恶者，非主日学课程。

四，不能引起儿童自动的追求愿来受教者，非主日学课程。

五，距儿童生活太远，致无体行之可能者，非主日学课程。

由上列种种限制，知较为适当的课程，必非单简枯槁之刻板的问答与论说，亦非强迫记忆，而毫无兴趣之课篇，尤不能以文字之考试，以定其了解之程度。故愚意须以含有宗教兴趣之种种适合于儿童生活之工作，为编拟课程之标准。如手工，图画，烹饪，裁缝，观览风景，咸有极高之趣味。作一手工，画一图画，非欲养成专门技艺，亦非练习其肢体之一部，要在借其仿效或创造，而发展其身心。假令知万千事物之形态，顾而遗其自己之生活，其为缺陷，教育与宗教无所轩轾也。

何以使种种工作而含有宗教兴趣？换言之，如何以宗教为中心而联络一切工作？兹举例以明之：

儿童习见其父母兄姊，在圣堂领圣餐，今设以此为中心，而引起一切工作，非但能使其明瞭圣餐之理由，且足引其对于圣工之热心。

面包与葡萄汁，为儿童习见之物，但对于一块面包与一瓶酒汁，则不发生兴趣。今儿童常见其父母兄姊，在圣堂领得小杯之酒汁及小块之面包，此种工作，使儿童练习之，一瓶酒汁，如何分为若干杯，一块面包，如何分为若干小块，则当　然有喜色，以从事。盖儿童天性，喜支配事物，聚零为整，或散整为零，无厌烦之感也。练习之时，对于物质，得有切割倾倒之经验，更从而引起其注意工作时之谨慎镇静，以启其为预备圣餐所应有之虔敬，然后以次引起各种工作之兴趣。

儿童以手分面包散酒汁，是关于手工方面，及其工作未毕或既毕，其心中必满蓄疑问，如多数儿童，询及何以必用面包及酒汁，则当乘机说明耶稣之事迹，更旁征博引，告以圣经中之有关于面包，——如人不为面而生，如擘饼之故事，……及关于葡萄之故事，——如葡萄园之喻，……儿童对此，当必满意。或询及面包葡萄汁之作法，则侵入烹饪问题，应教以浅显之作法及实习。然后教以有关于面包等之唱歌，再告以面包之价值，及嗜酒之害，是所谓以宗教兴趣为中心者也。儿童对于圣餐用具，有明了之观察，如壶如杯，如布单，当利用观察，使之绘画此种用具，其敷彩用色，一以适用于圣事为主，而力避恶劣之色彩，自观察而写生，自然有深刻之印象。关于面包葡萄汁之原料，则侵入植物及农业之范围，小麦及葡萄之生长与培养，予以详细之说明，如在北方，则此两种丰富之农产，尤当有亲切之问询，而后告以感谢上帝造物，赐与人类之厚恩，是物质，精神，两受其益。推而广之，此一问题，尽量延长，已足以包罗多种有趣之问题，无庸冥坐思索，以构玄渺无实之材料。于此事物综错之中，仍贯彻宗教之兴味，使深入脑海，此一单元，至少有两三月继续工作之要求，虽欲儿童之不感觉兴趣，不可得也。

有此种课程，在儿童，无厌恶之情，在领袖，无困于寻觅材料之感。而其最大之效果，则在儿童与领袖，已打成一片。宗教与事实，已有关联之效能。宗教本非独立之物，儿童又无一念成佛之可能，以宗教兴趣，寄托事物之中，一点一滴灌入心泉，与谆谆告诫，而无关痛痒者，有不能同日语者矣。

此种课程，果已引起浓厚之兴趣，则主日学时间之延长，为自然的要求。今之研究主日学时间短长者，往往因儿童不奈久坐而主张缩短；或期望输入多量之宗教知识——不顾儿童心理的——而主张延长。此二者完全与本篇所论无关，本篇所论之增多时间，系根据儿童之要求，而非依成人心理为断定也。愚意在礼拜日有一点钟之主日学教授，已为不少，如必须增加，须在星期六日下午，以便从容布置。其时间之短长，要当依儿童兴趣为定。至儿童因课程所引起之兴趣，而有实地观察或郊游之需求，则举行实地观察或郊外旅行，尤以星期六日下午为宜。

六　主日学之领袖

上数节所述，如可采用，则课程之编拟，教授之方法，与学校之设备，在在有讨论之必要。然此一切问题，应视有无良好领袖，以为断定。设领袖有完美之训练，与丰富之经验，则一经用心，种种问题，当迎刃而解。反此，教会无选择领袖之注意，虽有完美之设备，亦无济于事。故改革主日学，当先注意选择领袖而训练之，然后再行改建之计。否则，慎勿轻以重大之任，委诸旧有之领袖也。

训练领袖，必先选择适当人才。予意此等人才，当为年在十八岁以上，受有中等教育，天性活泼，与儿童有好感，且具服务教会之热诚者。有此种人才，然后组成领袖讲习班。讲习时间，每周至少一小时，其期限至少为半年。讲习课程，不可用固定之讲义，此种讲习，要在相互讨论，教法与教材，期获完美之准则，非谓予以几纸讲义，将使之传译于儿童也。研究圣经，不可专重历史上之考证，与道德之估量，宜讨论如何能以圣经所启示，使儿童有体行之机会。明于斯旨，从而相互切磋，则讲习之期虽有限，而研究之心，与试验之兴趣，将于无形中永远有向上与改进之望也。

七　儿童礼拜

主日礼拜，儿童向混于成人中，观其表面，似儿童与成人有同等之地位，而各占圣堂之一席；审其内容，则成人之所取者，儿童之所弃，成人之所乐道者，儿童之所厌闻。不予以发言之机会，不许以出入之自由，冗长之祷告，深涩之讲论，在在与儿童心理凿枘不相入。强迫其来，复缚束而剥夺其自由。儿童而无所得也，则其来有何意义，欲其有所得也，则岂此种设施之所能获效乎。

儿童心理富于摩拟，其见一事，由笼统的观察，而仿效之，更进而探问之，以察其究竟。今一入礼拜堂，成人之祷告曰救人救家救国救世界，无一为儿童之所需者，能合目拱立，已足尽仿效之能事。至唱诗则词深意奥，调子尤难，非儿童之所欢迎。其讲论以成人为主，非儿童之所能了解。如是，儿童能不以顽皮活泼之表现，以抵抗此寂寞无聊之空气，实为万幸。而窃窃私议，搔首吮指，终亦消极之抵抗耳。此种举动，习之既久，儿童心目中，徒有礼拜为牧师讲道之日之观念，不复有侦察探问之兴味，则礼拜之功效，直等于零矣。

儿童心理，最为好奇，见一物问一物，闻一事问一事。有此好奇之心，而后先人文明，赖以不堕。蒙养园之设施，力求与家庭生活接近，近代国民学校之设备，复力求与蒙养园接近，其最低年级，或且完全应用蒙养园之方法。盖儿童天性喜动，心无所主，时时变化其动作，是即儿童之生活。其所乐闻，为荒渺之神话，为有趣之寓言，倘谈及柴米之计，或立身之道，势必掩耳而走。今圣堂之设备，力求严肃，成人之天性活泼者，且嫌其岑寂，况此活泼之儿童。圣论之目的，期人人反省自觉，儿童本喜探问追求，今乃使之枯坐自悟，其未潜逃者，束于家长或会众之监督耳。改良儿童之生活，必先布置优美之环境，此种环境，断难以成人心理武断。今之教会领袖，所以不觉设施之不完全者，是纯以成人眼光观察一切，未曾顾及儿童耳。

予不能以儿童心理各部分，分条叙述。予所要求者，要在使教会领袖，知儿童心理为不可蔑视，从而改进其礼拜之设备。倘不承认及此，虽著一部心理学而献之教会领袖，亦无益也。

八　儿童礼拜之组织

（1）礼拜堂　儿童礼拜必有较为适当之礼拜场所。其地点宜与大礼拜堂接近，以便寻觅其家长。其建筑宜平明敞朗，无崇阶高槛，以便于出入。室中装饰，必极雅洁活动，图书乐器，为必不可少之点缀。其坐次无排列整齐之必要，其桌椅不能尺寸一律。期使儿童入此，不萌枯寂无聊之念，而后春风满座，有自然之效矣。

（2）年龄之限度　儿童礼拜，其年龄应由六岁至十三岁，低于六岁者，苟其母或姊，愿携抱参与此礼拜，亦未为不可，否则无其家长看护，恐太难处理，此低于六岁之儿童，恐不论在何处所，亦只乐在母怀而无所注意也。其六岁至十三岁之儿童，可分为两组，由六岁至八岁一组，九岁至十三岁为一组。所以分组者，盖求心性之相近也。心理学谓心理之变迁，与年龄有密切之关系，苟经济充足，设备完备，分组愈多，当获益愈巨。

九　儿童礼拜之祷告与献捐

教会中之祷告，往往嫌其切于个人，而忽于公众。儿童祷告当避免此弊。至赎罪等语，亦当设法避免，因儿童心理，每怀恐怖，告以有罪，足以减勇往活泼之情也。惟如以儿童之说谎，或互殴为起点，而促其自省，或为因病未到会之儿童代祷以引起其爱友之情，则因事制宜，皆为有益。其用语当清晰，其时间当简短，尤不可使年长儿童，习成套语，为无意识的背诵也。

献捐本为礼拜之要件，但其理由不明，则殊觉无味。故当使儿童完全了解，以养其供献之诚。儿童得钱，惟父母兄姊是赖，因献捐之故，每向其父母多索金钱，实非所宜。须使献捐之钱，由一周内点心之费，自行储蓄，以供献于上帝。在父母方面，当在日常注意儿童之举动，儿童有善行，则奖以金钱，以为主日光耀上帝之用。（以金钱奖励行善，绝非佳策，但以之光耀上帝，则儿童得一钱，实有光荣尊敬之意味。）彼于献捐之意义既明，则将来必能多为教会尽力也。

十　儿童礼拜之时间与程序

研究儿童礼拜程序若何，当先言其时间。以儿童心理而言，不能有长久之注意力，故礼拜之时间，自当减短。于此短时间内，再利用各项动作，以活动其心情，乃吻合于儿童心理矣。其时间至多限于三十五分钟，至短限于二十分钟，要当视儿童兴趣，以为伸缩。至其程序，则（一）唱歌，（至多两节）（二）祷告，（两三分钟）（三）读经，（四）唱歌，（五）献捐，（六）讲论或工作，（七）唱歌，（八）祝福。

唱诗改为唱歌者，因唱诗除少数适用于儿童外，多深奥难解，其歌调尤难，故应于唱诗之外，更编制有趣之唱歌。此种歌词，一面注意宗教，一面当注意陶养性情。圣诗所以赞颂上帝，有趣之唱歌，出自纯洁儿童之口，宁非上帝所悦纳！祷告用极短之时间，因儿童入会场，心尚未静，故导以静默肃敬，使其心安意恬，读经当择其文字浅显者，若能敷演圣经某节，使更明显，或改编故事，以应儿童之要求，尤为适用，讲论之材料，以是否适合儿童心理为第一条件，或为参加工作，如图画手工，凡足以促进了解而深印象者，全当采纳入于讲论之范围。讲论时当时有问答，以事启发。此种办法，不在其项目之完备，而在使儿童对于所读所唱所讲，完全明了，以深入于脑海而已。

此外，当注意主日学与礼拜堂之联络，以期实行。当注意家庭之宗教训练，以促其进益。其他细目尚多，是在热心改革者相机运用，兹不多赘。

载1923年7月15日、22日、29日，8月19日《真理周刊》第十六、十七、十八、二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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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篇发表时署名“舒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