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二首

众水会涪万〔一〕，瞿塘争一门〔二〕。朝宗人共挹，盗贼尔谁尊？孤石隐如马〔三〕，高萝垂饮猿〔四〕。归心异波浪，何事即飞翻？

〔一〕涪万：鹤曰：瞿塘在夔州东一里，而云安在州西百三十里。云安与万州为邻，使君一滩占两[1]境。故此诗为云安作。

〔二〕瞿塘：《水经注》：峡中有瞿塘、黄龙二滩，夏水回复，沿溯所忌。《寰宇记》：瞿塘在夔州东一里，古西陵峡也。连崖千丈，奔流电激，舟人为之恐惧。《方舆胜览》：瞿塘峡乃三峡之门，两崖对峙，中贯长江，望之如门。

〔三〕如马：《寰宇记》：滟滪堆，周围二十丈，在州西南二百步，蜀江中心，瞿塘峡口。李膺《益州记》云：滟滪堆。夏水涨没数十丈，其状如马，舟人不敢进。又曰犹预，言舟子取途，不决水脉，故犹预也。乐府作“淫豫”。其歌曰：“淫豫大如马，瞿塘不可下。”

〔四〕饮猿：《水经注》：巴东郡治白帝山城，西南临大江，窥之眩目。唯马岭小差逶迤，犹斩为路，羊肠数四，然后得上。益州刺史鲍陋镇此，为谯道福所围。城里无泉，乃南开水门，凿石为函道，上施木天公直下。至江中，有似猿臂相牵汲引，然后得水。水门之西，江中有孤石，为淫豫石，冬出水二十余丈，夏则没，亦有裁出矣。

浩浩终不息，乃知东极临一作深。众流归海意，万国奉君心。色借潇湘阔，声驱滟滪深荆作沉。未辞添雾雨，接上遇一作过衣襟。

[1] 两：原<span class=false>作</span>“西”，据黄鹤本改，疑为刻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