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始乱
正月初五是春节中比较重要的一个日子，俗成「破五」，人们在这一天放开春节中的各种传统禁忌，回到过年前的工作和生活节奏，朝着新生活继续努力前进。
迟燕妮早在大年初三就启程返京了，一方面是工作需要，另一方面，她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公司的下步走向。
两年时间里，李思平注资成立的三家公司已经基本走上正轨，物流和电子科技两家分公司业务增长很快，房地产分公司更是成了主要的业绩增长点。
三个领域齐头并进，势头很好，但也存在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没有集中优势，都属于比较中庸的类型，面对同行业的竞争对手，中庸就意味着不上不下，而不上不下，就是倒退。
所以迟燕妮回京之后一直没急着回沪，最大的原因就是要和李思平见面，商量一下公司的未来方向。
初三到京，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卫生，从初四早上，迟燕妮就开始翻看三家公司过去一年多的报表，一直看到初五，下午三点多，迟燕妮开上给女儿配的奔驰S350，来接李思平。
距离上次两人正式见面，倏忽又过去半年，看着远处卓立的年轻男子，迟燕妮不由得有些精神恍惚。
几乎是同样的年纪，李思平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人情练达，思维敏锐，谦虚低调，谨小慎微，反观儿子，懵懂无知，声色犬马，真的是天差地别。
把车停稳，迟燕妮下车冲李思平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远处的男子紧了紧大衣，步伐稳健的走了过来。
「思平！」
「迟姐，过年好啊！」离着还远，李思平脸上就泛起了笑容。
「过年好！」迟燕妮也笑着迎了上去，她把钥匙递给李思平，「你开吧，我这手总不碰车，都不熟练了！」
「那是，你总不开车，肯定手生……」李思平也不客气，接过钥匙。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两人的手触碰了一下，只是迟燕妮戴着薄薄的天鹅绒手套，感觉并不真切。
迟燕妮头戴一顶白色针织子，围着黑色围脖，戴着黑色的天鹅绒手套，身穿一件白色呢子大衣，腿上黑色修身西裤和粗跟亮面短靴，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丝毫不像不惑年纪的人。
「咱们去哪儿？」上车系好安全带，李思平征求迟燕妮的意见。
「去最开始咱们开电脑店那里转转吧！」迟燕妮早有打算，见他问起，说了出来。
李思平也不饶舌，发动车子，前往两人曾经在电脑城开店的地方。
大年初五，很多店铺还没开业，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与十足的年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原本的电脑店在迟燕妮不负责后直接被李思平兑出去了，商铺租约到期，接手的人自己换了个地方开店，这里就租给了一家卖耗材的，此时也关着门，白色的卷帘门上贴着一张纸写了四个大字，「初七开业」。
车停在门口，李思平看着似曾相识的景象，感慨说道：「两年没来，这里变化太大了！」
迟燕妮也透过车窗看着自己开始改变命运的地方，喃喃道：「真的是，根本认不出来了……」
「迟姐，你记不记得咱们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那天开业放鞭炮，你还点火了呢！」李思平指着门口的角落，「那会儿你就躲那儿了！」
「呵呵，咱俩一人一边，那天放了好多的炮仗和礼花……」迟燕妮哪里会忘，那过去的点点滴滴，此刻都浮现在眼前，「那会儿不好雇人，你这个大老板撒手不管，我就每天楼上楼下的跑，累得我哟！我这辈子就没那么瘦过……」
「你现在可比那时候还瘦！」
「就你会说话！」迟燕妮回头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继续看窗外的旧地，「一想起来就跟做梦似的，你是不知道，认识你之前，我借住在亲戚家，天天看人家脸色，那种凄惶的感觉，没法说都……」
「你带我发传单，带我吃盒饭，还那么信得过我……」迟燕妮的语调低沉下来，不再言语。
借着车窗的反光，李思平看到她眼眶湿润，眼角有泪水渗出，知道她触景生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迟燕妮赶忙抬手拭了眼泪，笑着说道：「那时候谁要跟我说我能像今天这样，住大房子，坐豪车，一天天前呼后拥的，动不动就谈上亿的生意，我肯定骂他异想天开……」
「但今天，这些都变成了现实。」迟燕妮回过头来看着李思平，真诚说道：「思平，谢谢你。」
「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俩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守望相助，同生共死，不需要说谢。」李思平说的很敞亮。
迟燕妮嫣然一笑，说道：「不说，不是不需要，而是大恩不言谢。」
没等李思平客气，她继续说道：「今天找你出来，主要就是想跟你说说公司的事儿……」
迟燕妮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当前的发展现状和她的忧虑，在她看来，现在必须专注于一个领域往纵深发展，必须要做到业内龙头位置，不然真的浪费了大好机遇。
「……物流公司这块增长很快，电子科技这块更是未来发展不可限量，但是相比于房地产的暴利，还是差了一些」，迟燕妮说着自己的分析，「长远来看，这两个行业都值得深度投资，但是都不如房地产见效快，尤其我们现在在业界已经有了一定影响力，我觉得我们应该专注这一块……」
李思平摇摇头，打断了她，展现出了他作为幕后老板的自信和决断：「你说的对，分析的也符合当前形势，我们当然要以房地产为主业，但是另外两个行业，未来增长一定非常迅速，我们有基础，也有这个实力，在竞争上取得优势。」
「你的想法其实是对的，如果我们的资金优势不能集中起来，那么自然会在竞争中处于下风」，李思平字斟句酌说着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迟燕妮如今人在高处，看问题的视野和角度都不一样，他不想被看轻，所以每句话都深思熟虑过才出口，「但是这有一个前提，就是我们的资金量是恒定的，或者说，无法快速扩大的……」
「迟姐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最初是如何起步的。」李思平指着车外的店铺，豪气说道：「你是从一家电脑店的店长，直接变成了操作上亿资金囤积紧缺资源的经理人，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资金，我们最缺的，始终是人！」
「这两个分公司不但不能缩减投入，还要加大投资的规模，就像你说的，机遇就在眼前，必须要抓住，资金问题……」李思平迟疑了一下，「预计到年底，我能凑齐大概四亿美金，不过这笔钱我有其他用途，暂时不能动；另外我手头有八千万，如果你能借给我一部分的话，我可以从股市搞些钱出来应急。」
「四亿……」迟燕妮一抚额头，无奈说道：「还是美金，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要不是知道你的根底，我真怀疑你家里是贩毒的了！」
「我可能比贩毒赚得多……」李思平心说，贩毒的肯定没有我赚得多。
「公司资金也不宽裕，我最多能给你两个亿去炒股」，迟燕妮有些无奈，「咱们要是运作上市的话，肯定会有不错的市值，可惜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公司的背景决定了不会上市，至少现在不会上市。
「先不考虑那个，两个亿就够多了，等过完年你划过来」，李思平简单算了算，「大概能赚三亿六千万，够不够两个公司扩大规模的？」
「用不了这么多，事实上物流和科技这两块都是有营收的，只不过这两年我按你说的一直在招揽人才，公司规模相比于实际需要，是明显超出不少的，所以才会一直没什么收益。」
「现在投资的话，主要还是抢占市场份额，这方面我们优势可能不大，不如找找合作伙伴，物流的话，可以研究一下和电商平台合作；科技公司这边，可以承接一些配件生产。」李思平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东西全部告诉迟燕妮，「未来是电商的天下，更是物流的天下，到时候你在最北方的漠河，可以吃到海南岛最新鲜的芒果；而在海南三亚，可以随时吃到你们东北的特产冻豆包……」
「到时候，我们的手机不会再这么笨重」，李思平掏出自己的诺基亚，比划着屏幕，告诉迟燕妮自己通过预言书做出的推测，「未来的手机会更加小型化，智能化，屏幕会更大，键盘会更——嗯，可能会更小……」
李思平不太确定，说出自己的推测时也有些不自信，不过他还是打算告诉迟燕妮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未来手机就会像移动电脑一样，就像我们现在的PDA一样，能够接打电话，能够上网聊天，甚至还能够看电影电视……」
「怎么可能呢！」迟燕妮拿过李思平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会是未来手机的发展趋势。
「科技发展必然是朝这个方向进行的，只不过，很多人是看不到，而有的人看到了，却不知道哪条路是最可能的。」李思平没法再说了，再说就必须得说预言书的事情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继母唐曼青都没告诉。
「我们很幸运，看到了未来可能的方向，那就得争取抓住这个机会，而不是白白错过。」李思平豪情壮志满怀，整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起来。
「你说的我都头皮发麻了！」迟燕妮也兴奋起来，「我一直担心，房地产市场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出问题，也在想退路，你这么一说，那咱们还真得保住这两条支线，到时候转型也方便一些……」
「房地产不会出问题的，至少十年内不会出问题，这个你不用担心。」李思平给迟燕妮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就好奇，你这么小的年纪，哪里来的这种自信！」迟燕妮有些感慨，她就没见过这么点儿年纪有这份见识和自信的，这种对趋势的判断她不是没听过，但那都是从行业翘楚们那里听来的，李思平明显没有这个渠道和机会。
「这个……」李思平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能说出预言书的事情，那就只能说是自己的天赋异禀了，可这实在是让他有些汗颜。
迟燕妮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到一岁的男孩子，心中却怎么也无法将他当成自己儿子那样的孩子来看待，无论财富地位还是见识思想，都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生所能具备的。
「迟姐……」李思平注意到迟燕妮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炽热，有些犹豫的问道：「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那天……咱俩……是不是……」
「什么……」迟燕妮的眼神有些迷离，眼神散漫，似乎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那天早上……或者凌晨，在你家里，是不是你……」李思平心里明明知道当时就是她和自己做的爱，但是一没看见脸，二没叫出名字，三来他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又希望最好是肯定的答案，所以问的期期艾艾。
「是我。」迟燕妮的眼神重新汇聚起来，脸上闪过矛盾的神色。
「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既然事已至此，索性刨根问底，李思平豁出去了，「我喝了小娜给我的茶水，然后就晕倒了，再有记忆就是和你……和你做爱了，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迟燕妮脸色一红，从包里翻出一张存储卡递给李思平，说道：「发生了什么，基本都在这张卡里了，你自己拿回去看……」
「可是为什么呀？」李思平接过存储卡，还是一头雾水。
「小娜给你下药，然后又趁着我酒醉给我也下了药，至于为什么……」迟燕妮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也没直接问她，但我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是，我们家眼下的美好生活，都是来自于你，只有抓住了你，才能抓住这一切吧！」
「她以为我年老色衰，可能无法吸引你，她又年轻，也对你没有绝对的吸引力，所以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念头，做出了这件事……」迟燕妮脸红的厉害，那夜她只是酒醉，却并未失去神智，甚至有些细节还记得很清楚，一想起来，自然脸红不已。
「那这录像……」
「小娜的意思也许是，如果色诱不成，就用这个威胁你，拿到公司的股份？」迟燕妮摇头苦笑，自己的女儿，说她涉世不深吧，还有这么深的心机；可若是说她成熟吧，却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没有李思平的神秘背景，就算把公司股份全给她又如何？能不能活到第二天早上都是一个未知数，遑论其他？
「怪只怪我，平时教育的不够，很多道理似是而非，让她走上了弯路，唉！」
迟燕妮摇头苦笑。
「也不能这么说，迟姐」，李思平伸手握住迟燕妮的胳膊，柔声安慰，「谁也不能未卜先知，这种事情……」
能怎么说呢？自己才是那个占了最大便宜的人……
李思平挠挠头，皱眉道：「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打算给你一些股份，股权协议都拟好了，本打算等过完年见面再给你的……」
他确实早就委托律师拟好了股权转让书，新的股权分配里面，继母唐曼青、凌白冰、黎妍各占15％，迟燕妮占5％，剩余50％则留在自己手里。
不成想还没把股权协议书给迟燕妮看，就发生了那么一档子事儿，如今看来，这个比例要调整才行了。
听李思平说起找律师的事情和给自己的股权比例，迟燕妮惊叫起来，她捂着嘴看着李思平，有些难以置信，5％什么概念，打底是五个亿以上，更不要说未来的发展空间了。
而听李思平的意思，因为自己和他上了床，这个比例还要增加？
「思平，这个股份我不能要，如果没有这件事发生，你给我5％我或许会接受，然后更加投入的工作，但有了这么档子事儿，我觉得再接受，就显得太下作了……」迟燕妮仍然理性，她没有玩儿什么以退为进的戏码，是发自内心的不想接受。
「这次事情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小娜不对，断断没有有过不罚的道理」，迟燕妮很是坚持，「就当这5％的股份，是对我教女无方的惩罚吧！」
「这惩罚——代价也太大了吧？」李思平知道迟燕妮不是随便说说的，换了个套路，他试探着伸手握住迟燕妮的手，笑道：「要不……换个别的方式惩罚？」
迟燕妮闻言抬起头，一双玉手握住他的大手，脸上带着嫣然的笑意，「你想怎么惩罚？」
「比如，咱们再做个爱什么的？」李思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换上了一副色眯眯的表情，「你那个姿势……我可是至今难忘呢！」
「瞎说什么呢！」迟燕妮抬手打了他一下，脸色晕红着嗔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
李思平见她并不反感自己的荤话，胆子大了起来，抬起被迟燕妮握着的右手，慢慢伸进了白色大衣里，握住一团饱满的隆起。
迟燕妮注视着他的手，看着它触及自己的身体，而后「喔」的一声轻叫，随即定定的看着李思平，眯着眼道：「你……确定要这样……吗……」
李思平犹豫了一下，随即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他将手伸进成熟妇人的V领打底衫里，实实在在的握住了那一团让他神魂颠倒、日思夜想的丰腴饱满。
「嗯……」迟燕妮轻吟一声，向后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呢喃道：「是这样……真得劲儿……」
听她说出方言，李思平心中得意，继续搓揉把玩那个丰满的大奶子，玩了差不多，又换了另一只揉捏。
「你……打算摸到天黑吗？」迟燕妮忽然睁开眼睛，迷离而又热情的看着李思平。
「呃……」李思平摸得爽，几乎就忘了这回事儿，不由得有些发窘，「咱们去哪儿？」
「我家不行……」迟燕妮又闭上眼睛，「最好别去酒店，有风险……」
李思平一听，这是让自己决定了，他有些犯难，不让去酒店，他手里只有自己家和凌白冰家的钥匙，这两个地方肯定去不得，那能去哪儿呢？
他拥有的房产不少，但具体都在哪儿、钥匙在谁那儿，只有继母唐曼青清楚，他只知道个大概，这会儿回去找继母要钥匙也不现实。
正发愁着，他突然灵光一现，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