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叛徒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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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参加过1830年革命[94]，后来却背弃了自己的党的亚当·古罗夫斯基伯爵被允许回国了，又因为发表了几本书而弄得声名狼藉，臭不可闻。他在这些书中劝他的同胞把他们的独立被消灭看成是上帝的判决——而对于上帝的判决他们必须诚惶诚恐地服从——并到受上帝嘱托来掌握他们命运的伟大沙皇的宝座下寻求庇护。[95]他对他们说：波兰被制服在俄国枷锁之下是波兰所遇到的再好没有的运气；他们的责任就是放弃一切独立的希望；最后一点就是，沙皇政府是地球上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政府。他当然指望得到尼古拉的奖赏，可是这位专制君主谨慎之至，对一个叛徒是不信任的。他利用了他，又抛弃了他；他给了他一个下级官职，古罗夫斯基眼见自己没有晋升的希望就辞去了这个职务。他甚至由于自己参加起义而丧失的一个国民的权利都得不到；最后，他决定再度离开波兰去普鲁士避难，到布勒斯劳 ［注：现在称作：弗罗茨拉夫。——编者注］，他已要求那里的当局把他当作一个军队逃兵来对待。古罗夫斯基由于自己的同胞鄙视他——他背弃了他们的事业——，欧洲一切党派嘲笑他，沙皇又抛弃了他，所以正打算到美国去，大概是希望他的名声不会随着他一道漂洋过海吧。

俄国专制政府对波兰铁一般的统治，目前依然和过去一样残酷无情。它用一切办法使不幸的波兰人每走一步都要记住自己是一个奴隶。甚至路旁的路标都必须用俄文书写；不准用一个波兰字。所有的法庭都不使用波兰文。德国歌曲《北方的吉普赛少年》，内容丝毫没有影射俄国或波兰，仅仅表达了想返回故乡的强烈愿望，这首歌译成了波兰文，可是被俄国书报检查机关作为一首爱国的因而当然也是犯罪的歌曲扣压下来。难怪尼古拉想封住德国报刊的口，因为它是使全世界了解诸如此类的事情的唯一渠道。不过，决不要忘记一个事实：在一个俄军的边屯团里，有六个波兰士兵逃跑，可是还没跑到普鲁士就被抓住了。每人被判笞刑一千五百皮鞭；惩罚执行了；他们的亲属也被迫参与执行，六个人中只有三个人没有被打死。

弗·恩格斯写于1844年5月上半月

载于1844年5月18日《北极星报》第340号，编辑部注：本报通讯员来稿

原文是英文

[93]文章载于《北极星报》的“波兰”栏。——第198页。

[94]指1830—1831年的波兰起义。——第198页。

[95]显然，恩格斯指的是亚·古罗夫斯基的著作：《俄国的和波兰各省起义的实情》1834年巴黎版，书中充满了反动的泛斯拉夫主义的观点。1841年还出版了他的两本书：《文明和俄国》（莱比锡）和《论未来的波兰》（柏林）。——第19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