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四婵娟》题词

踵元人为剧则者，推田水月生，豪荡滑稽，能发其胸中突兀奇怪不平之气，庶几乎骚人之遗矣。余独怪其传花、黄二氏，闺阁女子擅文武才，卒见庸于世，一若张大巾帼，以贬损世之为丈夫者，似亦过论也。假令闺阁女子，果擅文武才如二氏耶，焉知不沦落轗轲，垢面蓬首，负抑郁困顿之累以终其身耶？何则，造物所忌者才耳，遑问其为男子、为闺阁乎！此余之所以叹也。

钱塘洪子昉思，示余以《四婵娟》剧，余反复其意而悲之。夫于古今千百婵娟中，独举此四人，岂不以四人之所遇胜千百欤？幸而免于沦落轗轲欤？然而天壤之内，复有王郎，以及桑榆狙狯之恨，所谓四婵娟者，其二已如此，悲夫！怅两美之难合，或虽合而不终，昉思用意，较田水月生为益微而怆矣。天将忌之，则如勿生；既生之又忌之，奚说耶？余安得呼造物者而问诸！

江上同学弟惠润序《四婵娟》

四种清爽拔俗，当是昉思少作。与《长生殿》“北词”，若出两手，盖能整齐而不能疏略，去元人尚远也。钞本庸劣，时有错伪，略记上方，未能细勘。

乙亥十一月十二日霜厓吴梅书于大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