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杜秋娘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注释

金缕衣：指金线织成的华贵衣物。

直须：尽管。

语译

劝您不要爱惜华贵衣物啊，劝您要爱惜青春时光。花朵盛开之时，可以折取的时候就尽情折取吧，不要等到没有花了再白白地折取秃枝。

赏析

因传说中杜秋娘曾为李锜歌唱此诗，故选本将其归于杜秋娘名下，其实未必，《全唐诗》即记为无名氏作。此诗以花自喻，有挑逗意味，正为青楼中女子量身定做，孙洙辑选《唐诗三百首》时评为“即圣贤惜阴之意，言近旨远”，钟惺在《名媛诗归》中则评为“风情甚豪，仍有悯世之意”，都解为教人珍惜光阴，虽今人也可如此用，但对于作者原旨来论，恐怕离题万里。

诗的前半段，分明叫前来光顾的浮浪子弟不要看重自己的妆扮、穿着，而要看重自己的青春美貌，趁着少年时光及时行乐。后半段以花自喻，谓面对如花娇娘，正应恣意怜爱，休等人老珠黄后再悔之不及。敦煌曲子词有“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句，可见折枝正有撷取美色意味，此诗即用此意。

全诗清丽明快，纯出口语，善用对比和隐喻手法，虽为青楼挑逗之辞，在艺术上也是有其长处的。正如陆昶在《历代名媛诗词》中评道：“词气明爽，手口相应。其‘莫惜’、‘须惜’、‘堪折’、‘须折’、‘空折’，层层宕跌，读之不厌，可称能事。”此言甚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