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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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了，汽笛在轰鸣，
早晨七点钟。
长相很像魏尔伦 [1] 的这位老人，
现在也该清醒！
一双调皮的孩子般的眼睛，
发出绿色的火星，
一条带花纹的土耳其头巾
围着他的脖颈。
他在咒骂神灵，咕咕叽叽，
言语含混不清，
他本想很好地表白一下自己——
开口却不知所云。
一位做苦工的人，梦想成空，
或是苦恼花光了钱，——
一只眼睛深更半夜里被人打肿，
像彩虹，色迹斑斑。
而家中，一场狗血喷头的臭骂
没完没了，无边无际，
他的严厉的妻子就这样对待他，
这位醉酒的苏格拉底！
1913年
[1] 魏尔伦（1844—1896），法国诗人，象征派诗歌的主要代表之一。外貌酷似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的一座雕像，据说苏格拉底之妻以凶悍著称，而这位生活中的醉酒老人可能外貌和魏尔伦（也和苏格拉底）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