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婚姻

一天，塞穆尔走进一个沙龙，贵妇名媛都分列两行，踮着脚尖，争着看他。他发现只有坐在大厅一角的一位姑娘没站起来，甚至连眼睛也不抬一抬。所有在场的贵妇对他注意，他自然感到满意，但这位姑娘的轻蔑却使他大为恼火。于是，他走到这个陌生的美人身旁坐下，企图把大家的话题从他刚到时所谈论的《威廉·退尔》这部无与伦比的作品上引开，使姑娘对自己的风趣和谦逊有一个好的印象。他谈到了演员，照例对他们极力称赞一番。“你觉得W怎么样？”他问身旁的小姐道。“我的朋友，”她回答道，“我没看这个剧，我从不去看戏。”他一听这个回答便知道她是个公谊会[18]教徒，于是下决心要战胜她这种表面冷漠的态度，使她为自己发狂。他只理她一个人，只和她一个人说话。虽然要丽贝卡·格里菲丝小姐开口相当困难，但他听别人说，这位小姐以前对谁都没说过那么多的话。

几天以后，他经人介绍，进入了那位小姐的府上。不到一个月，便成了她热烈的追求者。

塞穆尔最初的意图不过是想打掉她的傲气，但现在却一心爱上了她。一天晚上，他和心爱的美人在特拉华河[19]旁边散步时，他正式表白了自己的心迹，而且追问她是否喜欢自己。小姐毫不犹豫地向他承认，爱他甚于爱自己的兄弟。“但是，”她又加了一句，“我永远不嫁以杀自己同类为职业的人。”

听了这番话，塞穆尔把剑往河里一扔，向美丽的丽贝卡发誓，今后，他为祖国效劳只限于祝福而已。于是，两位有情人相互拥抱。第二天，格里菲丝小姐变成了塞穆尔夫人，而塞穆尔先生则向国会递上了辞呈。

一八二四年四月廿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