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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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的边缘[1]
这是篇用意识流方法写的散文。虽分两章但行云流水,初无定质,可分可合,可一可二。两章都有些迷离恍惚,难于达诂。隔海评说,实近于强作解人。
《瓷》写得比较集中,每一节都是围绕着瓷器而发出的种种联想。作者要说的是什么呢?是说物的难久?但我觉得他更多的倒是说的是美的永恒,作者对瓷器知识极丰富,可称行家。他也许不是一个收藏家,但是是对瓷器的多情的欣赏者。从他对各种瓷器的精细入微的描写,可以感觉到他对美的眷恋。也许这是使读者感到慰藉的所在。
《了解的边缘》写得飘飘忽忽。从一只小茶碗说起,说到东本愿寺、银阁寺、铃虫寺,又牵连说到《源氏物语》、川端康成,又无端地说到汪曾祺的《日规》,最后又跳到战争流血,真是带有很大的“随意性”。这篇东西是写得散漫(散漫不是一个贬词)的,不连贯的,但是“形散而神不散”,因为全篇笼罩着作者的情绪。是什么情绪,说不清。但这种情绪使人受到感染,不是空若无物。
我在文学奖评审意见中说这是东方式的散文。这种意识流的写法或许受了西方的影响(比如普鲁斯忒的小说),但是这种“沉敛清寂”的冥想,是东方式的。
这次决审参评的散文的风格是多样的。有写出鸟的人性,引人奋发的《鸽子托里》,有写拓荒海外的华侨,情绪悲壮的《赤道线上》,也有像《了解的边缘》这样清淡悠远,飘忽流动的作品。我为台湾散文的多样性感到高兴。
[1]本篇原载1989年11月25日《中国时报》,作者时任第二十届台湾“时报文学奖”评委,是为郭真君的散文《在了解的边缘》写的评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