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闻盗贼蕃寇总退口号五首

萧关陇水入官军，青海黄河卷塞云。北极晋作阙转愁一作深龙虎气，西戎休纵犬羊群。

鹤曰：《旧史》：大历二年九月，吐蕃寇灵州，进寇邠州。十月，灵州奏破吐蕃二万。《通鉴》：十月，路嗣恭破吐蕃于灵州城下。《唐志》：萧关在武州，与灵州相近。

赞普多教使入秦，数通和好止晋作尚烟尘。朝廷忽用哥舒将，杀伐虚悲公主亲。

开元二十九年，金城公主薨，吐蕃遣使告哀，仍请和，上不许。十二月，吐蕃袭石堡城，盖嘉运不能守，玄宗愤之。天宝七载，以哥舒翰为陇右节度使，攻而拔之。

崆峒西极晋作北过昆仑，驼马由来拥国门。逆气数年吹路断，蕃人闻道渐星奔。

勃律天西采玉河〔一〕，坚昆碧碗最来多〔二〕。旧随汉使千堆宝，少答胡晋作朝王万匹罗。

〔一〕勃律：《酉阳杂俎》：天宝初，安思顺进五色玉带，又于左藏库中得五色玉杯。上怪近日西赆无五色玉，令责安西诸蕃。蕃言比常进，皆为小勃律所劫，不达。上怒，欲征之。群臣多谏，独李右座林甫赞成上意，且云：武臣王天运谋勇可将。乃命将四万人，兼统诸蕃兵伐之。及逼勃律城下，勃律君长恐惧请罪，悉出宝玉，愿岁贡献。天运不许，即屠城，掳三千人及其珠玑而还。勃律中有术者，言将军无义，不祥，天将大风雪矣。行数百里，忽风四起，雪花如翼，风吹小海水成冰柱，起而复摧。经半日，小海涨涌，四万人一时冻死，惟蕃汉各一人得还，具奏。玄宗大惊异，即令中使随二人验之。至小海侧，冰犹峥嵘如山，隔冰见兵士死，立者坐者，莹彻可数。中使将反，冰忽消释，众尸亦不复见。《新书》：大勃律直吐蕃西，与小勃律接。小勃律去京师九千里而赢，距吐蕃赞普牙东八百里。 玉河：《五代史》：于阗国南一千三百里[1]曰玉州，云张骞所穷河源出于阗，而山多玉者此山也。其河源所出，至于阗分为三：东曰白玉河，西曰绿玉河，又西曰乌玉河，三河皆有玉而色异。每岁秋水涸，国王捞玉于河，然后国人得捞玉。

〔二〕坚昆：《寰宇记》：黠戞斯，西北荒之国也。本名结骨，又名居易，又谓之坚昆。《酉阳杂俎》：坚昆部落，其上代有神，与牸牛交而生。其人发黄目绿，赤髭髯。其髭髯俱黑者，汉将李陵及其兵众之胤也。

笺曰：按奘师《西域记》云：赡部洲地有四主焉：南象主，西宝主，北马主，东人主。象主，印度国也。人主，中夏国也。马主，突厥国也。宝主，胡国也。汉通三十六国，甘英抵条支而历安息，临西海以望大秦，距玉门阳关四万余里。唐置八蕃，亦云西至波斯、吐蕃、坚昆。所谓四主者，前古未闻也。公此诗云“勃律天西采玉河，坚昆碧碗最来多”，与东方宝主之记，最为符合。宣律师云：雪山之西，至于西海，名宝主。今云“勃律天西”，则为雪山之西可知。又云地接西海，偏悦异珍，而轻礼重货，是为胡国。今云“胡王”，非胡国而何？报答之礼，以万丈罗为重，非轻礼重货而何？宝主之疆域风土，备写于两行之中。考方志者，可以无理绝人区，事出天外之疑矣。天竺为灵圣降集，震旦则仁义昭明。殷乎中土，二域为胜。衣毛鸟言，犷暴忍杀。方诸宝乡，区以别矣。少陵之诗，于羌胡杂种，长驱犯顺，深忧痛疾，情见乎词。此诗则曰“旧随汉使”“少答胡王”，庶几许其内属，优以即序，不忍以禽兽绝之。亦《春秋》之法也。

今春喜气满乾坤，南北东西拱至尊。大历二年鹤本三年调玉烛，玄元皇帝圣云孙。

[1] 一千<span class=false>三</span>百里：原<span class=false>作</span>“<span class=false>三</span>千□百里”，据《新五代史·<span class=false>四</span>夷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