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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瞪的走了好几百米,路过一个居民小区,看到超市还没关门。我进去买酒,什么酒都好,有酒精就好,谁都知道我们藏族人好酒,不喝白不喝。超市超小,竟然有好几种葡萄酒,还有卖开瓶刀。我挑了最便宜的国产干红,才二十多块钱一瓶,反正喝醉了,再贵的酒喝了也白喝。我扛着店里全部的九瓶存货和开瓶刀回狗窝。
拿去了我的车,我半条命没有了,非喝醉不可。多少年在我身边,哪有少了一辆车的时候?我强巴就是跟我的车生活在一起的,强巴可以住狗窝,但是不可以一天没有车。我忘了没有车是怎么过活的。没有车,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不开车,强巴还能做什么?我一下什么心情都没了,我的世界看不到亮了,我的北京变得很远很远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我的北京了。
梅姐说过,路虎是我的!她说:“这车漂亮吗?”我说:“漂亮。”她说:“这车是你的啦。我跟你一起坐这辆车回拉萨,你把车开回去。喜欢吗?”我说:“喜欢。”
我喜欢,喜欢到忘了车不是我的,我只是开车的。
车不是我的,是要还的。
老李说,叫醒我的时候,一屋子酒酸气。下午我问小杨,在北京买一部三手夏利,几千一万总够了吧?她说不是这样的!她告诉我在北京上牌照的新政策,要摇号。她还说贝贝运气最好,刚拿到驾照,就有一个狗友很便宜的让了一部旧的斯柯达给她,在限制发车牌照的新政策出台前上了牌照。
我知道了,说来说去就是,我在北京连一部带牌照的旧车都买不起。我终于完全醒了,在北京我是不可能有自己的车了。
我每铲一块狗屎就说:我是狗屎,我走狗屎运。什么新政策,旧车都不让你开,还说北京欢迎你?我是狗屎,我走狗屎运。
老李拿了一张北京交通地图,想教我坐公交车。大概是前两天我整天跟他唠叨北京车展,现在他告诉我怎么坐公交去展场。我迷瞪的听着,不想扫他的兴。本来自己有一部路虎,可以美滋滋的去攀比一下、显摆一下,现在车没了,反而不想去了,省得看到别人有车自己没有闹心。当然本来看了也是白看的,买不起,上不了牌照,甭想了。
晚饭后我喝酒,喝着喝着困了,盹了一下,手机响了,是贝贝。她说:“强巴,是我。我们刚演完第一场,观众反应很好。”我舌头有点大:“狗屎,贝贝,我走狗屎运了。”她说:“强巴,你还好吧?”我说:“好,一瓶才二十多。贝贝,你说我不买汽车,买部小摩托好吗?”她说:“强巴你喝高了,我叫老李过来看你。”
我说:“他都跟我说了,一直坐到中国北京大北窑CBD才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