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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人了,多年没打架,终于又打了。打了几个放生的人。
先说清楚,我不反对放生。没错,我是吃肉的,而且是特爱吃肉那种,本地回民宰杀的鲜牛羊肉,内地运进来的鸡鸭猪,都爱吃。我不爱吃海鲜,不是不吃,只是不怎么爱吃,很多藏人不吃鱼虾,因为要减少杀生,我是因为小时候没吃惯嫌腥。我去贵州旅游的时候也跟着汉族朋友去尝过狗肉,不过没有养成经常吃狗的习惯。我吃肉,当然不反对有人替我去杀生,不过我也没道理反对别人放生。
小时候在拉萨河玩,善男信女在上游放生,我们就在下游捞捕,又卖回给鱼贩。有一回,看到有人往河里放生一条蜥蜴,蜥蜴一下水就拚命的游,因为河边的大癞蛤蟆正在成群的游水追逐过来。那是我童年的恐怖记忆之一。后来才听到那句话:乱放生就是放死。
那天梅姐不在拉萨,我无聊的在河边瞎走,想着自己那点破事,我和梅姐、度母的事,有点忘了佛诞前后放生的人特别多。这么多天了,还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我操梅姐的时候,想的是度母。以前是操着梅姐,想着别的女人,一次性消费的女人。但自从有了白度母后,我就操着梅姐想着度母。我已经不能为梅姐勃起,只有观想度母,我的卓嘎,才能让我勃起。为了让梅姐认为我的鸡巴是为她而举,我每次都要想着自己在跟度母做爱。奇怪,卓嘎使我勃起,一次、两次、多次的勃起,长期的勃起,想多少次就多少次,想多久就多久,有求必应,越练越灵,像圣山的雪水,越用越有。梅姐说我的性能力越来越强,跟她的配合也越来越好,她对我超满意。
只要性和灵分开,小头干小头的,大头想大头的,这活就可以干下去了。
自从心中有了度母,我又可以和梅姐长期相处了。
但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烦,郁闷,不开心,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骗着梅姐,又冒犯了度母。我表面还像个人,过着神仙生活,里面我觉得自己就在三恶道轮回。我犯罪了,如果有地狱,我会下地狱,如果有来生,我会是饿鬼、畜牲。作孽会有报应。就算我不信业报,就算我什么都不信,我还是觉得自己掉进泥沟里满身脏。
我没种。我恨自己贪恋现在的生活,不敢离开梅姐,弄得性灵分裂。我咒自己这样下去一定会后炎无齿。我想狠狠的揍自己一顿。
这时候我看到一群人,男男女女的,高高兴兴的从三辆汽车中走出来,其中三个男人,一人端着一个大脸盆,各放着一只龟,龟脊有突棱,龟身比印度摊饼还大,还有一条长尾巴,很凶猛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龟。我问这是什么?一个男的说:“美洲鳄鱼龟啊!”我想起汉地的大老鼠现在把拉萨的小吱吱都灭绝了,突然凭感觉的说:“你们不能在这里放生。”我说不出道理,只不让他们放生,推推拉拉迷迷瞪瞪的就打起来了,也没打得多凶,就有人报警,大家都被带到派出所里去。
他们人多,都说是我先动手,说不定还真的是我先动手。我也没怕,知道梅姐会找人捞我。我只是兴奋的回想,刚才应该这样一拳那样一拳,才能击中对方。果然不久,老邵来把我接出去,也没多话,只说梅姐今天回来,叫我先去医院验伤拿个证明,没大事的话晚上在欧阳老板的店里吃饭,商量一下怎么处理。我当然没大事。
原来,跟我打架的那群人都是在拉萨做买卖的,可能是有什么高人指点要他们买龟放生,他们就花了钱弄来了大龟求吉利,怪不得不甘心被我阻止他们放生。打听之下,原来还能找出共同认识的关系。梅姐问:“没大事吧?”欧阳老板说:“没大事,公安也不想碰这种又是汉族又是藏族的纠纷,找人去打个招呼,私了。”梅姐还挺我说:“强强也没做错噢!”
后来听说他们还是将美洲龟在拉萨河放生了。说实在的,我又不是菩萨,哪管得了那些龟呀鱼呀虾呀的死活。我有我自己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