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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上午跟女儿闹意见,哭成那样,下午补了妆,戴上墨镜就去开会。梅姐真行,真的像她自己说的是个坚强的女人,我还真是很佩服她的。
她的女儿让她伤心。我也将要让她伤心。她应该承受得了。
可能,每个人的一生中,总会遇上个人的世时翻转,在自己想不到的时刻,人生就改变了。亲情、爱情。事业、健康。世事无常。
送梅姐到欧阳老板的办公室后,梅姐说今天开完会她就坐欧阳老板的车去应酬吃饭,晚饭后才会让我去接她。
我离开的时候看到有色金属协会的三个人坐老邵的车到达。
我迷迷瞪瞪回到林仓,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找我的铁哥们罗布看贝贝的入住登记。名字:林贝贝。原来贝贝不是小名,或是小名叫惯了懒得再改名,结果变了大名。贝贝、强强,像是梅姐喜欢的叫法。
我看地址一栏,只写了北京两个字。我说罗布呀罗布,做登记做得这么马虎,他说:“不都是你们介绍过来?梅姐还叫我打了个三折。”
罗布用手指二楼。我问:“还在房间?”罗布说:“没出来过。要找她吗?”我赶紧说不要。但我没有走,跟罗布在前台门厅的小沙发上坐着喝咖啡东拉西扯吹牛,就是不走,也许我是想等到贝贝出来。我问罗布几个我们都认识的女孩的近况,罗布说都是大妈了,都有小孩了,有的离了婚,现在跟谁谁谁。我说:“那就好,说明我没害她们。我甩掉她们不让她们跟我过日子是正确无比的。”罗布说:“现在你牛啊,开好车,住豪宅,哥们儿都封你为偶像。”
我问罗布:“不都叫我小藏獒吗?”罗布说:“那是赞美呀!”
贝贝始终没出来。一拨汉地游客进店,罗布有得忙,我就溜走,穿过北京东路,进了策门林巷子,走到希德林废墟。
这座寺被毁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修复,旁边已在建大商场,看样子熬不了多久就会交给房地产商来开发了。
这就可惜了,我在这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上中学的时候常带女孩到这座废寺来玩儿。想起来第一次还是一女的带我来这里的,我第一次跟女人舌吻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摸弄女人的奶子是在这里,第一次触摸女人的逼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多美妙,嘴唇、手指的一小步,人生的一大步,少年的饥渴在这里得到解救,少年的性幻想在这里得到印证,少年在这里尝到过性灵交融,少年迷瞪但是完全的快乐也在这里离他远去,他长大了,只剩下性欲,和没完没了的贪。他找不回原来的感觉。
我待到太阳快下山。寺庙东歪西倒的破墙上,还有点褪色的壁画痕迹,我借西斜的光细看,是一张女人的脸,可能是度母,可能不是。
我好像感到风吹了一下风马旗。我想起一件事,赶紧取车回家。
我开着客厅的顶灯,再看白度母像,我给电到了。那是贝贝的脸。没有贝贝的脸那么瘦长,但比一般度母的脸瘦。贝贝的脸很臭,度母很安详,但毫无疑问那还是贝贝的脸。贝贝的双眼无光,度母的眼神带光,那是梅姐的调皮眼光。梅姐以为度母像她,像中学时候的她,其实度母像她的女儿贝贝。
贝贝的乳型,像小飞弹头?像小窝头?我给电打了,我给火烧了,我觉得我的鸡巴快要爆炸了,都不知道是因为度母还是贝贝。我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手枪,我不能浪费,要留给梅姐。一天没离开梅姐,我就都得留给梅姐。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