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菰
一名茭草,一名蒋草,蒲类也。根生水中,江湖陂池中皆有之,江南两浙最多。叶如蔗荻。春末生白芽如笋,名菰菜,又名茭白,一名蘧蔬。味清脆,生熟皆可啖。其中心白薹如小儿臂,软白中有黑脉,名菰手,作首者非。八月开花如苇,茎硬者谓之菰。蒋草至秋结实名彫胡米,岁饥人以当粮。气味甘冷滑,无毒。利五脏邪气,治心胸浮热,除肠胃热痛,解酒皶面赤,白癞疬疡,去烦止渴,利大小便。
种植:谷雨时于水边深栽,则笋肥大,盛野生者。
【诠释】
菰,俗称茭白或茭笋,学名Zizania caduciflora,禾本科多年生宿根草本,生浅水中,高1.7~2米。春季生新芽如笋,即茭白。叶细长而尖。夏秋间开花,单性,雌雄同株,大圆锥花序,上部生雌花,下部生雄花。秋结实,名菰米,又称雕胡米,可煮食。名见《本草》。杜甫《秋兴八首》名句“波漂菰米沉云黑,露冷莲房坠粉红”中之“菰米”即此。
古代列苽(雕胡)为六谷之一。所谓六谷是指稻、黍、稷、粱、麦、苽等六种谷类。杜甫诗有“滑忆雕胡饭,香闻锦带羹”,可知在唐代时期,人们是喜食雕胡饭的。
茭草(菰草)性喜温暖潮湿,适于粘壤土生长,有夏秋双季茭和秋产单季茭两种,概于春季行分株繁殖。原产于我国,长江以南水泽地区及株江三角洲水网地带种植最多。由于菰的花期过长,子实分批成熟、采收,加之子实易于脱落,所以产量不高。根据史书有关记载,从六世纪以来,由于有一种菰黑粉菌侵入,使之不能正常抽薹开花,而刺激其细胞增生,于是基部形成肥大的嫩茎,即食用的茭白。
凡人工栽培的茭白,由于经过多年培养,性质柔弱,这种菰黑粉菌始终相随辗转传染,因此茭草没有不生白薹的,农民也叫真白。但野生的茭草抵抗力强,对此菌仍有免疫性,其中心的嫩茎能生长,但不致肥大。这种野茭草亦可采收供食用。记得40年前南京玄武湖附近尚有茭儿菜,就是一例。现因菰黑粉菌蔓延日广,在菰的抽穗期间寄生在茎底节上,分蘖后的新芽便不再抽穗开花,很早就发展成畸形肥大的菌瘿。因此人们把菰从谷类中分离出来,作为蔬菜栽培,这就是我们现在常吃的美味可口的茭白。
公元四世纪时,人们已开始食用茭白,古籍称之为“蘧疏”、“茭首”。宋元间的《种艺必用》中提出:“茭首根逐年移植,生着不黑(不黑的孢子不能成熟)。”可见当时还实行逐年移栽,防止菰黑粉菌蔓延,希望继续收获雕胡米。换句话说,宋元间还没有大量生产茭白充作蔬菜。后来,由于雕胡米逐渐减产,加之茭白鲜嫩可口,因此茭农便以栽茭白为主,栽培面积日广,几乎遍及水量充足各省的江河流域附近地区。
经过几百年的实践,茭农已掌握了茭笋的生长特性,及时采收。如果采收过迟,肥嫩的茭笋便会显出黑色的条纹,最老的就会变成一团黑粉。所以种菰的地方最好二年轮栽一次,以免菰黑粉菌过于强,使茭白中心的黑斑点加多,品质变劣,风味不良。经过检验,这种菌类对人体健康完全无害。它喜欢气候温和、雨量较多的地方,气温高时发展较快。利用不宜种其他作物的沼泽地栽培茭笋,既可地尽其利,增加生产,又可丰富食品的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