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命第一

【题解】

立命，“命”字原缺，马王堆帛书整理小组根据文中“立有命”补。所谓“立命”，意思是立身处世的原则都是以天命作为依据的。结合本篇的具体内容，意思是说黄帝即位为天子及其所作所为都是符合天命的。本篇主要介绍黄帝的行为和黄帝的演说词。

本篇首先讲黄帝天性爱惜生命，讲究诚信，能够广泛地效法天地万物，因此也就能够成为天下的宗主。在接下来的演说词中，黄帝声称自己受命于天而成为天子，故而有权立诸侯、置官员，并反复强调自己敬畏上天，热爱大地，爱护百姓，因而自己的天子之位也就永远不会丧失。

昔者黄宗[1]，质始好信[2]，作自为象[3]，方四面[4]，傅一心[5]，四达自中[6]。前参后参[7]，左参右参，践立履参[8]，是以能为天下宗[9]。

【译文】

远古时代的黄帝，其天性爱惜生命，讲究信用，有所行动的时候他就去寻找效法的榜样，而且是向各个方面效法，以帮助自己一心思考，所以他心中能够了解方方面面的各种事情。黄帝既参考、效法前面和后面的事物，也参考、效法左边和右边的事物，在即位之后依然坚持效法万物，所以他本人就能够成为天下之主。

“吾受命于天[10]，定立于地[11]，成名于人[12]。唯余一人[德]乃肥天[13]，乃立王、三公[14]，立国、置君、三卿[15]。数日、磿月、计岁[16]，以当日月之行[17]。允地广裕[18]，吾类天大明[19]。

【译文】

（黄帝说：）“我接受上天的命令，在大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天子之位，在民众当中成就了自己的美好名声。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的品德可以与上天相配，所以可以在人间置立天子、三公，建立诸侯国，并为诸侯国任命君主、三卿。我推算出日子、月份、年份，使之符合日、月的运行规律。我的胸怀如大地一样宽广，我的品德像上天一样清明。

“吾畏天、爱地、亲[民]，□无命，执虚信[20]。吾畏天、爱[地]、亲民，立有命，执虚信[21]。吾爱民而民不亡[22]，吾爱地而地不兄[23]，吾受民□□□□□□□□死[24]，吾位不[失][25]。吾句能亲亲而兴贤[26]，吾不遗亦至矣[27]。”

【译文】

“我敬畏上天、热爱大地、爱护百姓，我立身处世以天命为依据，坚持虚心、诚实的原则。我爱护百姓而百姓就不会伤亡，我热爱大地而大地就不会荒芜，我亲近民众而民众就不会死亡，我的天子之位永远不会失去。我如果再能做到爱护自己的亲人、起用贤人，那么我就可以说功德圆满而没有任何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