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降神附体
[1]柱平县谢家贵(86岁)的回忆,1965年12月.《山东义和团调 查》,第200页(其他人关于山东省降神附体仪式的回忆,参阅第200 ~ 203页);佐原笃介、滙隐:《拳事》,第238 ~ 239页;一个不知名的县官的信函(节录),北京,同上书,第251页(我的译文与邓斯特海默的法文译文略有不同,参阅Dunstheimer,** Religion et magie," 360 - 361 ;直隶南部原义和团员关于降神附体的口述史资斜,参阅衡水县王老芝[86岁]的回忆,1966年2月,《河北景州、枣强、衡水〉,第185页);《安泽县志》,第140页;与贾仙居的谈话记录,见乔志强编《义和团在山西》,第150页。
[2] 陈把义和团描述为“……本世纪世界上最重要的宗教起义”(Ch'en," Nature and Characteristics," 287) o
[3] 例如:参阅李文海、刘仰东《社会心理分析》;程啸《民间奈教〉;徐绪典《义和团源流》。
[4] 据山东省往平县的一位老人讲,义和团面向东南叩头,是因为山东肥城有桃花山(不论从鲁西北的社平来看,还是从1900年义和团极为活跃的华北其他地方来看,此山都位于东南方),山上有72洞,每个洞中都有神仙(社平县王玉梅[78岁]的回忆,1960年3月,《山东义和团调查》,第199页)。在中国民间文化中,72 是个吉利的数字。参阅 Elliott,Spirit Medium Cults,170;Eberhard,Dictionary,2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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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宗教性的降神行为比较普遍,有学者对488个社会的人种史资料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有437个社会(或90%的社会)存在一种或多种"制度化的降神附体的文化形式"(Bourguignon,"Introduction," 9-11)。对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地区降神附体情况的如下描述同样适用于义和团:“降神附体……指的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的灵魂或神灵所附体的那种状态。在被’附体'期间……这个人的心智处于迷乱状态,会表现出如下曲一种或多种情状:像附体的那个灵魂或神灵那样讲话和行事;进入昏迷状态;讲话模糊不清;浑身抽播不止;狂舞乱跳;口吐白沬;等等。这个人在恢复神智后,一般不记得自己被附体时的言行。”
Greenbaum,u Societal Correlates,** 42.
[6] 管鹤:《拳匪》,第477页。关于降神行为的另一项记述(不局限于某个地方),参阅佐原笃介、返隐《拳事》,第271页。
[7] 天津西郊三师兄张金才(83岁)的回忆,《天津义和团调查》,第123页。
[8 ] Naquin,Shantung Rebellion,100.
[9] 他们的拳术名叫"少林神打”,参阅陈振江、程啸《义和团文献》,第63页。程啸考察了清代的其他许多秘密会社(义和团的前身),这些团体也搞画符念咒、降神附体,并自称刀枪不入。参阅程啸《民间宗教》,第153 - 156页。
[10] Kuhn,uMaoist Agriculture."
[11] Benton,Mountain Fires,213.(本顿把大刀译成"Great Knives"而不是“BigSwords”。)本顿还在书中提到了当地流传的道家的一个信条:吃朱砂能使人刀枪不入(Moumain Fires,240)0正如我们将要在第四章看到的,“脏”东西——衣服、水,等等——也被义和团视为破坏他们的刀枪不入术的有力武器。
[12] Ibid. ,257.
[13 ] Tai Hsiian-chih,The Red Spears,esp. 41 - 58.戴玄之在书中提到 了活跃于20世圮的其他许多团体——它们也有以降神附体为主要内容的刀枪不入仪式。一些学者(以戴玄之为代表)认为红枪会来源于义和团。
[14] Ibid. ,65.戴玄之认为铁关罩来源于1900年的红灯照。
[15] Ibid. ,65.请注意,这种刀枪不入的仪式与1774年王伦叛乱时使用的仪式颇为相似。
[16] Duara,Culture,123.
[17] 有人估计,1990年中国约有6000万人在练习气功。关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席卷全中国的气功热,参阅NYT,Sept. 4,1990,A4。南希・N.陈对气功在当代中国的一些运作方式进行了 深入分析,参阅 Nancy N. Chen,"Urban Spaces"。
[18] Myron L. Cohen,MBeing Chinese,w 125.325
[19] Eberhard,Guilt and Sin,21.
[20] Smith,Village Life,\12.与此相同,20世纪20年代末安徽省南陵县大旱期间,“一座神像因疏于职守而受到了县令的审问和宣判,并被放到烈阳之下晒烤。经受各种各样的戏弄和侮辱之后,它被砸成 了 碎片Shryock,Temple of Anking y 97 ; see alsoDuara,Culture,283 n55.
[21 ] Myron L. Cohen,**Being Chinese,w 129.
[22] 关于中国的灵媒,我主要参考了下述论著:EUiott,Spirit
Medium Cults; Potter,u Cantonese ShamanismM ; Jordan,Gods,67 - 86 ; Kleinman,Patients and Healers ; Anagnost," Politics and
Magic"; Margery Wolf,A Thrice-Told Tale; Seaman,"In the Presence of Authorityn ; Gould-Martin," Ong-ia-kong" ; Jerome
Ch'en,Highlanders a
[23] Potter,"Cantonese Shamanism,n 326; see also ibid. ,327,337.
[24] 例如,在新加坡和中国台湾,通过斋戒也许就能通灵,但在其他许多环境中,斋戒似乎不起任何作用(参阅Elliott,SpiritMedium Cults,51 -56,149 - 157 ; Jordan,Gods,78 - 84) o 在中国的某些地区(如广西的潯州地区和广东的广州地区),被附体的人的灵魂有时会畅游神灵的世界。Potter,“ CantoneseShamanism,w 322; Weller,Resistance,71 -72.
[25] 关于此点,雷蒙德•弗思在一篇序言中做了更全面的说明,参阅 Beattie and Middleton,eds. ,Spirit Mediumship,xi ( preface ofRaymond Firth) 0
[26] 波特(Potter,“ Cantonese Shamanism," 345 )把广州地区的灵
媒视为“村民们心目中黑暗的超自然世界中的高级女术士。她 统治着黑暗的世界,那里充斥着失败者、不满者、不正常者和被剥削者的恶毒的鬼魂。她在农村社会中的重要职责是阻止这些仇恨世人的危险角色报复村里的人”。
[27] 关于灵媒通灵过程的描述,参阅Gould-Martin,u Ong-ia-kong,"46 - 4 ; Potter,** Cantonese Shamanism,n 322 - 329,334 - 336 ;Elliott,Spirit Medium Cults ; 63 - 65 ; Jordan,Gods,75 - 76O
[28] 这当然是义和团最著名的口号——“扶(或保)清灭洋”的两个主要含义之一。天津地区流传的一首歌谣的前两行词句("义和团,把国保,要打鬼子,红灯照”)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参阅《天津义和团调查》,第157页。
[29] Bourguignon,MAn Assessment/* 326 -327.
[30] Weller,Resistance f 76 -77.小林一美对义和团的降神附体等活动进行了较广泛的论析,而且推而广之,论及义和团思想领域中与借神灵之力有关的其他方面。参阅小林一美《民众思想》,第 245 ~ 250 页。
[31 ] Weller,Resistance,78.
[32] Weller,Resistance,76 -77.
[33 ] Horton,** Types of Spirit Possession/* 19.贝蒂以类似的笔触指 出,以前在东非尼奥罗人(布尼奧罗人的一支)中举行的以降326神附体仪式为主要内容的公共集会和盛宴“也许……可以说是
尼奥罗人的一种传统戏剧"(Beattie," Spirit Mediumship in
Bunyoro,” 168)。降神附体作为一种娱乐形式的其他例子,参 阅 Colson," Spirit Possession,” 88 ; Southall,“ Spirit Possession,”235 o
[34] Beattie and Middleton,Introduction,H xxviii.刘易斯对人类学家过分强调(在他看来是如此)降神附体仪式的“情感表达或戏剧表演"特性的倾向提出了尖锐的批评,参阅Lewis,EcstaticReligion,22 - 23 o
[35] Jordan ,Gods ,78 - 84.埃 利奥特(Elliott,Spirit Medium Cults,62)注意到,新加坡的灵媒崇拜者既看重童乩的治病效果,也喜欢童乩举行仪式时的那种热闹场景。
[36] Jordan,Gods,79 -80.
[37] Margery Wolf,A Thrice-Told Tale,103.由于马杰里・沃尔夫对自虐身体的目的是这样理解的,所以她反对用“苦行” 一词概括之。像乔丹和沃尔夫一样,珀-阿恩•伯格利认为,西藏灵媒降神附体时的一些引人注目的行为(如投掷烧红的木炭等)的目的在于向“围观者显示神的威力,使人们相信神是确实存在的"(Per-Ame Berglie,“ Spirit-Possession,” 165 ) o
[38] Johnson,“Actions,” 30-31.学者们普遍注意到了戏剧对义和团降神附体仪式的影响。多尔对中国戏剧颇为了解,所以他的著作尤其具有丰富的内涵,参阅Doar,“The Boxers”。周锡瑞(Origins,63 -67,328 -331)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观点,堪与陈志让的看法相提并论,参阅陈志让具有开创意义的论文:"The Nature and Characteristics of the Boxer Movement,M 298 -299o我认为,伊懋可是第一个用“政治戏剧”的概念解释义和团的宗教行为与中国戏剧和小说之间的互动关系的学者,参阅 Mark Elvin,"Mandarins," 124O
[39] 布吉尼翁指出,人们举行降神附体仪式有一个共同的心理学基础,所以此类仪式在世界各地普遍存在,但是,举行降神附体仪式时的行为举止却有不同的文化模式,所以必须用人种学的方法分别加以研究o 参阅 Bourguignon,**Introduction,n 13 - 15o
[40 ]关于此类表演的情况,参阅Tanaka,w Social and Historical Context** o
[41] 刘孟扬:《天津拳匪》,第8页。陈独秀写道:“义和拳神来之时,言语墓仿戏上的说白,行动摹仿戏上的台步。”(《克林德碑》,第454 - 455页)
[42] 陈独秀(《克林德碑》,第454 -455页)指出,传统戏剧是导致义和团起义的五个重要因素之一。1904年,梁启超的朋友蒋智由(观云)曾把义和团的军事失败归咎于他们从戏台上的武生那里学来的作战招式(Doar,“The Boxers,” 94 -95)。演员与战士角色的混淆(蒋智由的观察)使我们想起了戴维•约翰
逊论及的演员和术士角色的混淆(David Johnson,** Actions,w
29-31)。
[43]当然,这个结论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参加义和团的退役士兵 在一定程度上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甚至有可能打过仗。
327 [44] Seaman,aIn the Presence of Authority,M 71.
[45 ] Yang,Religion in Chinese Society,22.
[46] Tsai,44Historical Personalities," 35.
[47] Elliott,Spirit Medium Cults,76 -77.
[48 ] Duara,Culture,139 - 148;另参阅 Watson,*4 Standardizing the
Gods” o
[49] Doar,MThe Boxers," 111-118.除了是战神之外,关帝还是演员的保护神,而戏剧对义和团又有很大的影响力,对于这两个事实之间的关系,多尔进行了有趣的论述。
[50] Duara,Culture^ 139.
[51 ] De Groot,Religious System,6: 1277 - 1278 ;剑柄上有"军将头” 的五把短剑的插图,见第1278页。
[52] 这两篇祷告词(以及另外两篇)的全文,见Elliott,SpiritMedium Cults,170 - 171 o另外一篇类似的祷告词(也是请求"天兵”下凡相助),见 De Groot,Religious System,1273o 关于三太子,参阅 Elliott,Spirit Medium Cults,76 -77O
[53] Beattie,MSpirit Mediumship,M 167.
[54] Middleton,u Spirit Possessions,n 225 - 226.另参阅 Beattie andMiddleton,M IntroductionM ( xxviii)。他们注意到,非洲的实例与古希腊降神附体仪式上的古典戏剧可能有相似之处。
[55 ] Margery Wolf,A Thrice-Told Tale,8,94 and passim.
[56] 当今的中国大陆社会可能也存在这类现象,有关证据参阅Anagnost,“Politics and Magic关于清末和民国时期巫术在中国各地流行的情况,参阅Sutton,44 Pilot SurveysM o
[57] 刘孟扬:《天津拳匪》,第7页。
[58] 柳溪子:《津西》,第75页。民众普遍相信义和团超凡神术的其他证据,参阅杨天宏《义和团“神术”》,第195页。另外参阅 Esherick,Origins,67 o
[59] Hart,Essays,8.有位年轻的美国传教士在拜会了北京和保定之间义和团活跃地区的官员和士绅后于5月向罗兰•艾伦报告说:“义和团的迷信言论在这些人的头脑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们能够平静和理智地谈论其他事情,但一提到义和团,他们就像疯子一样痴狂,对义和团关于超自然神力的最幼稚最荒谬的言论深信不疑。” AUen,Siege,25.
[60] Letter of July 10,1900.贝如意的同事專美乐以类似的笔调评论说,义和团运动在山西“像洪水一样横扫全境” (letter of July2,1900)。美部会的一位传教士在叙述了山西永宁流传的关于义和团的一些牵强附会的传言后写道:“人们原先对义和团的担心和怀疑很快被完全的信任所取代,他们转眼间就成了义和团的追随者 o” ( Ogren,u Conflict of Sufferings,w 65 )奈杰尔•奥利芬特在日记中写道,北京居民对京城义和团首领的“非凡的法力” “极为钦佩” (Nigel Oliphant,Diary,26)o
[61] 参阅《山东义和团调查》,第200 - 203页;《天津义和团调查》,第 123、126、128、133、136、145、147 页。
[62] 陈振江不但强调了后一群体的重要性,而且走得更远,把19世纪末叶的华北概括为“游民社会”,参阅他的《华北游民》,第230 ~ 245 页。
328
[63] 仲芳氏:《庚子记事》,第25页;天津拳民李元善(79岁)的回忆,《天津义和团调查》,第133页;另外参阅上书第47页;涿县辛汉章(85岁)的回忆,1973年12月24 0 ,《河北义和团调查》,第005编,第7号,第2页。有时候,富户并不是自愿捐粮捐钱的。诔水县流传的一首歌谣云:“大师兄要附体,见了财主就要米。二师兄要上坛,不给米就得给钱。"沬水县石亭公社刘庆(83岁)和梁春(86岁)的回忆,1974年1月1日,同上书,第005编,第7号。
据记载,有些拳民不接受捐赠的食品和粮食,说他们有魔锅, 锅中的食物"常盈不竭”(《天津一月记》,第142页)。与此类似,管鹤(《拳匪》,第470页)记载说,支持义和团的团体中有一团体名为沙锅罩,其成员在练成功夫后,能在空锅中"致食物不绝”。另外参阅小林一美《民众思想》,第248 ~ 249页。
[64] 天津拳民孙少棠(75岁)的回忆,《天津义和团调查》,第146页。
[65] 仲芳氏(《庚子记事》,第22页)记載说,北京的义和团为了报复以前的仇人,往往误指他们是"二毛子”(教民或与洋人关系密切的人),或一人,或全家,都捜出来杀死,甚至连幼童也不放过。刘孟扬(《天津拳匪》,第20、22、35页)记述了天津义和团的类似行为。有位原义和团员解释说,义和团在处死教民前要严格按照程序行事:"那时候有的人为了报私仇,就去告xx人是直眼[教民],咱们要信他一面之辞,不就冤枉好人了吗?所以经过调查,说明这人真是二毛子,又有恶迹,这才杀。”独流李振德(81岁)的回忆,《天津义和团调查》,第126页。
贝如意写道:"现在,如果某人想除掉仇家,只需说他受雇 于洋人放火烧房或在井中投毒即可,他立刻就会被杀死,根本不加审问。通过这种办法,许多与我们毫无关系的人都被杀死了 o" (letter,July 9,1900,Taigu,Shanxi;另参阅 Bird's letters ofJuly 6 and 10,and her journal entries of July 3,5,6,9,15)。义和团失败后,山西的教民也使用这种方法,指控他们不喜欢的人,即使这些人与义和团毫不相干。参阅刘大鹏《琐记》,光绪二十七年四月五日(1901年5月22日),第16页。
[66] 参阅天津地区原义和团员王凤基的回忆(本书第二章注〔41])。
[67] 士绅的记述中经常提到义和团对北京和天津居民采取的一些强制措施。例如:参阅管鹤《拳匪》,第471 s 474 -479页;刘孟扬《天津拳匪》,第8 ~ 11、13、18、23、31 -32页;《天津一月记》,第143、147 ~ 148页;唐晏《庚子西行》,第472 -474页。在这方面,义和团与20世纪60年代末的红卫兵有相似之处,批评“文化大革命”的学者们已注意到了这一点。参阅Wang Hsueh-wen,M A ComparisonM o
[68] 刘孟扬:《天津拳匪》,第19页。
[69] Johnson,“Actions,” 31-32.作为"实际生活”被戏剧.化的例证,林培瑞在观察1989年春天安门广场示威的学生们时已经注意到,随着各单位的示威者举着本单位的旗帜鱼贯而行,一队队绝食者高喊“我们不怕死”的口号互相呼应,他几乎认为自己正在观看一出中国戏剧 o Perry Link's informal comments at FourAnniversaries conference,Annapolis,Sept. 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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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Dhoinhnaill,"Why I Choose to Write in Irish,w 28; Gould-Marlin,uOng-ia-kong,** 62n3.
[71] 程啸:《民俗信仰》,第296 -301页。关于祖师会和义和团与祖
师会在实践层面的相似性,另外可参阅胡珠生《义和团的前身 是祖师会》,第8页;Esherick,Origins,56 -57o华北的中国人在文化和(或)社会层面更容易接受降神附体仪式,关于此点,下述事实亦可为证:当五旬节派教会于20世纪初在中国安营扎寨以后,主要的本地教会——真耶稣教会、耶稣家庭和灵恩会一或者在华北建立起来,或者以华北为主要的传教区。丹尼尔•贝斯认为,义和团的降神附体活动与五旬节派教会的一项重要的宗教仪式——请圣灵“附体”(发生于接受圣灵洗礼之时,能给人带来超自然的力量)——颇为相似(参阅Daniel Bays,** Indigenous Protestant Churches,n 141 n27 ) 0 另 外
一点也值得注意:按照程啸的分析,真耶稣会(中国五旬节教 派最大的一个分支)有排外的倾向(ibid. ,135,138)。
[72] 独流镇王连发(82岁)的回忆,1976年3月16 0 ,《河北义和
330
团调查》,第003 -007编,第2号。“童子军”的现代含义在此 处显然不适用。直隶南部的一位口述史受访者回忆说,有天夜里200名山东义和团来到景州,其中一半是大人,一半是14~16岁(按西方的算法,是13-15岁)的少年,叫“娃娃队”。参阅景县孙连加(78岁)的回忆,1966年2月,《河北景州、枣强、衡水》,第175页。其他人也有同样的说法,参阅景县曹世安(83岁)的回忆,1966年2月,同上书,第178页;景县孙玉声(81岁)的回忆,1966年2月,同上书,第180页。当时的一本爱国小册子称,攻打洋兵的一支义和团为“义和童子”(Toynbee,ed. ,Half the World,324 )o 其他关于义和团是少年儿童的记述,参阅佐原笃介、滙隐《拳事》,第238 - 239 .251、271页;1959年8月与贾仙居的谈话记录,见乔志强编《义和团在山西》,第150页;刘孟扬:《天津拳匪》,第8页;《天津一月记》,第145、148页。当时的洋人也有类似的记述,例如,贝如意写道:“就义和团运动在山西的情况而言,最可怕的事情之一是少年儿童参与其中。杀人之事往往是由少年儿童带头的(Rowena Bird,journal,June 28 ,1900) o 露美乐称山西义和团运动的"主力军是儿童"(Louise Partridge,letter of July2,1900)。聂凤英(内地会传教士,山西)写道:“这些'儿童义和团'确实非常凶恶,是一帮恶徒。我们在英格兰根本不知道撒旦的魔力会这样毒害儿童的心智。” (Edith Nathan,letterof July 12,1900,in Broomhall,ed. ,Last Letters,34) o 明恩溥概括道:“义和团运动的蔓延主要是由少年儿童推动的,他们就像被人施了催 眠术,着了魔(Smith,China in Convulsion 2:661)据目睹了 6月12日义和团在廊坊进攻西摩尔援军战况的人记载,“许多”进攻者是“孩童”(转引自Fleming,TheSiege,77) o
学者们也不例外。伊懋可(Elvin,M Mandarins," 123)把 义和团运动描述为“一场少年儿童的宗教战争,他们受到了成年人的操纵”。特别注意到义和团是青少年的其他著述有小林一美的《民众思想》,第 245 ~ 246 页;Jerome Ch*en,M Nature and
Characteristics,M 296,298,and "Origin," 81 ; Dunstheimer,MReligion et magie,” 342,345 -346,358 -359。
[73 ] Boyer and Nissenbaum,Salem Possessed,28 - 29.
[74 ] Rawski,** Problems,** 406.
[75] 特哈尔论述了这个理念,参阅Barend J. Ter Haar,u Images ofOutsiders** o
[76] Elliott,Spirit Medium Cults,46 - 47.另参阅 Margery Wolf,AThrice-Told Tale,107.乔丹(Jordan,Gods,71)声称:“人们认为,童乩的自然寿命本来较短(因而称为“童”),但被延长了,以便为神灵服务。”对灵媒的其他称呼(带“童”字)的简要 论述,参阅 Jordan,Gods,67 - 68nl0; De Groot,ReligiousSystem ,6: 1269o
[77] 佐原笃介、滙隐:《拳事》,第271页。关于义和团招收男童之事、两位作者在《拳事》的另一节中做了另外一种解释。这种解释显然是以把义和团运动当作叛乱(受白莲教煽惑的叛乱)为前提的。他们指出,数年以后,当义和团势力扩张时,先前招收的孩童都已训练有素,对义和团的事业也极忠诚,一旦首领召唤,就会一呼百应,揭竿而起。参阅《拳事》,第239页。
[78 ] Letter of May Nathan,late July 1900,in Broom hall,ed. ,Last Letters,38.
[79 ] Ogren," Conflict of Sufferings," 72 (emphasis supplied).
[80] Dunstheimer,u Religion et magie," 342 ;侯斌:《义和团的组织》,第68-69页。
[81] Field,"Spirit Possession/* 7.例如,祖鲁人请神附体时经常“戒食,结果人也变得消瘦下来"(S. G. Lee,“ Spirit Possession,”140) o另一方面,阿卢尔人的做法显然是个例外,与菲尔德的总结不符。在阿卢尔人中,患病者和治病的灵媒“事先都不戒
食"(Southall," Spirit Possession,” 244) o
[82] Leonard,uSpirit Mediums,w 170.在某些杜会环境中,槟榔子也许可以用于请神,但伦纳德的研究表明,在帕劳不是这样。
[83] Pressel,"Umbanda," 310.
[84] Siikala,**Siberian Shaman's Technique,u 112.
[85 ] Elliott,Spirit Medium Cults,62 ; see also ibid. ,47.埃利奥特称, 童乩通灵前降低体温的做法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ibid.,62)。据乔丹考察(Jordan,Gods,16) t台湾的一些童乩在通灵之前也清理掉胃里的所有食物。
[86] Emily Bronte,Wuthering Heights,395 - 396.在小说的最后一章 中,希思克利夫的行为还显示了神志恍惚状态的其他特征,包括不正常的言谈和呼吸等。他的情绪在这重要关头的变化也显示了人被慢慢饿死时的一些心理“特征”,舍佩尔-休斯曾对这些特征做过论析和分类(Nancy Scheper-Hughes,Death withoutWeeping,138) o
331 [87]菲尔德(Field,M Spirit Possession/* 7)明确持此观点。然而,
它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人们并不十分了解(Bjdrkqvist,“Esctasy,” 76 -77)。
[88] 《呼啸山庄》里忠诚可靠的仆佣纳莉•迪安在希思克利夫死了以后说:“他并不是故意绝食——那是他得了那种怪病的结果,并非得病的原因啊(Emily Bronte,Wuthering Heights,405) o
[89] 经常处于贫困和饥饿状态的南非班图族支系恩古尼人中也存在这种情况。通过对恩古尼人的研究,古斯勒(Gussler,“ SocialChange/ 115-123)发现,在易得“降神病”和营养不良之间确有重大关联。
[90] 费利西塔斯・D.古德曼对学者们(包括她本人在内)近来在这一领域的研究成果进行了总结,参阅Felicitas D. Goodman,Ecstasyt 390古德曼没有对饥饿造成的痛苦进行特别解释。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关于玛雅人的“幻象追求”,有越来越多的著
述论及放血、内啡吠的释放、自残时毫无痛感和降神附体之间 复杂的互动关系。例如,参阅Furst,"Fertility”; Scheie andMiller,Blood of Kings,177O
[91] Shack,“Hunger,” 39.布吉尼翁认为,奥吉布瓦人和古拉格人对于饥饿的担忧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客观的"(社会的),一种是“主观的”(个人的)。她认为,人们是把降神附体当作自我补偿的一种方式来使用的:或者提高社会地位较低的人的社会地位(或加强其实力)一所谓“客观性的实际补偿”;或者使经历个人饥困的人得到情感上的满足(来源于降神附体经历本身)一所谓“主观性的自我补偿”。参阅Bourguignon,"An Assessment,” 327 - 329。
[92] Shack,“Hunger,” 39.关于这一点,参阅舍佩尔-休斯对“饥饿引起的疯狂状态"的论述(Scheper-Hughes,Death WithoutWeeping,esp. 128 - 166) o
[93] 在此,我不希望读者误解我把宗教经历仅仅视为缓解忧惧情绪
的一种手段。实际上,我完全赞同I- M.刘易斯(Lewis,Ecstatic Religion ,24)的下述表达:"我的出发点......是:世界
各地的许多人确实相信世上有神灵。……我的目的不是要为宗 教辩解。相反,我的目的在于辨析促使人们沉迷于宗教之中的特别的社会条件和其他条件。”
[94] 这个词是程啸首先使用的,参阅他的《民俗信仰》,第297页。
[95] 具体例证见本书第二章。然而,在与饥饿有关的降神附体活动中,使用这样的惩治手段并非普遍现象。参阅Bourguignon/AnAssessment,° 328 - 329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