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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猜测
我还是认为,那对老人死的时候很坦然,很轻松。世启仍然坚持说不是这样,是很痛苦,至少是很伤心。G
但他们为什么去死呢?成了缠绕我们整整那一个夏天的话题。
“也许是别人都看不起他们,他们痛苦极了。”世启说。
老孟说:“为什么不会是他们自己太看不起自己,所以痛苦极了呢?”
“不对,”我说:“准是他们发现了,活着毫无意义。”
老孟说:“那样他们一定非常沮丧,不会是很坦然。”
“也许是儿女不孝,他们伤心透了。”世启说。
老孟说:“为什么不会是,他们相信自己是个废物是个累赘,而伤心透了呢?”
我说:“一定是他们看出生活太不公正,太不公正了。”
“那样他们一定是非常失望非常失望,”老孟说:“他们就不可能很轻松。”
世启说:“也许是他们想得到的东西没得到,痛苦极了。”
“他们痛苦极了,干吗不会是因为他们想得到的东西本来就是不可能得到的呢?”老孟说。
“他们感到命运太难捉摸了,”我说:“人拿它毫无办法。人根本没办法掌握它。”
老孟说:“结果他们承认自己是个笨蛋,怎么会死得很坦然很轻松呢?”
“也许是他们想干的事没干成,伤心透了。”世启说。
老孟说:“为什么不可能是,他们想干的事本来可以干成,可他们没有尽心尽力地干所以伤心透了呢?”
我对老孟说:“照你说,死是挺可怕的了?”
“我没这么说。”
“对了老孟,我敢说死一点儿都不可怕。”
“你敢说是你敢说,别拉上我,我没这么说。”
“什么沮丧啦、失望啦、承认自己是个笨蛋啦,”我说:“那都是活着的感觉,可我说的是死。死,本身一点儿都不可怕。”
…………
老孟说:“那你为什么没去死?”
我知道,活着的一切梦想还在牵动着我。
世启说:“就这么死了,别人会说什么?”
路说:“别人要说什么就会说什么,是吧老孟别人想怎么说就会怎么说?”
“我才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呢。”我说。
“可是你活着呢!”老孟说。
“反正我知道死了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可我们永远不会死。”G
“什么什么?”世启说:“你说你永远都不会死?”
“我说的是‘我们’。当你还能感受到‘我们’,还能站在‘我’或‘我们’的角度上说死的时候,你一定是活着呢!”
世启叹一口气:“老孟,我摸不准你的酒劲儿什么时候发作。”
“他们不可能不跳是吧老孟?”
“路,别老这么‘是吧老孟是吧老孟’的。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一句话来回说可不聪明。”
“我没一句话来回说是吧老孟?”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