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短评(四)
7月28日,法皇到达麦茨,次日晨接任莱茵军团总指挥。按照拿破仑的传统,这一天应当是积极行动的开始;但是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没有听说关于整个莱茵军团出动的消息。30日,一小队普军在萨尔布吕肯附近击退了法军的侦察队。8月2日,第二军(由弗罗萨尔将军指挥)的第二师(由巴泰将军指挥)占领了萨尔布吕肯以南的高地,用炮火赶走了城里的德军,但是没有试图渡河并以猛攻夺取北岸那些瞰制城市的高地。因此,在这次进攻中萨尔河防线并没有被突破。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听到法军前进的消息,因此,法军在8月2日战斗中所获得的优势现在还几乎等于零。
法皇从巴黎动身前往麦茨的时候曾企图立刻越过国界,对于这一点,现在恐怕不能怀疑了。如果他这样做了的话,他就能够彻底打乱敌方的准备工作。7月29日和30日,德军还远没有集中完毕。南德意志的军队还在从各地徒步或者乘火车向莱茵河上各桥口集结。普鲁士的预备队骑兵连续不断地经过科布伦茨和埃伦布莱施坦向南进发。第七军在亚琛和特利尔之间,距离任何一条铁路都很远。第十军正从汉诺威出发,而近卫军也正从柏林乘火车出发。在这个时机,法军如果坚决进攻,几乎一定能进到美因兹外围的堡垒,并且能取得对德军退却纵队的相当大的优势,也许甚至有可能在莱茵河上架桥,并在右岸建立桥头堡来掩护桥梁。无论如何,战争就会在敌人国土上进行,而这就会大大鼓舞法军的士气。
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时机没有发起这样的进攻呢?原因很简单,如果说法军兵士已经准备就绪,那末他们的军需部门还没有准备好。我们用不着引用德方的任何传闻,我们有让罗上尉(前法国军官,现为“时报”随军记者)的证明。他明确地指出,出征所必需的各种物资在8月1日才开始分配,部队缺少行军水壶、行军锅和其他行军装具,肉是腐烂的,而面包又常常是发霉的。也许可以说,第二帝国的军队在此以前已经由于第二帝国本身而遭受了失败。在必须依靠久已形成的一整套贪污致富的办法向帝国的支持者慷慨行贿的制度下,不可能设想这种办法不风行于军需部门。据鲁艾先生的供认,这场战争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了;但是对于各种储备物资的准备,特别是装具的准备,显然注意得最少;而正是在这方面产生的混乱使得作战行动在战争最紧要的关头推迟了几乎一个星期。
这一周的拖延大大改变了德军的处境。这一拖延使他们有时间把自己的军队调到前线,并集中在预定的阵地上。我们的读者都知道,我们推测德军全部兵力现在都已集中在莱茵河左岸大体上与法军相对的位置上。这个看法已由星期二以来所得到的一切官方和私人的消息证实了(星期二,我们曾经使“泰晤士报”有可能借用我们对这一问题的全部看法,而该报在今天早晨竟坚持把这些看法说成是它自己的[21])。斯坦美兹、弗里德里希-卡尔亲王和王储分别指挥的3个军团共有13个军,至少有43—45万人。同他们对抗的全部兵力中受过训练的兵士充其量也不会比33—35万超过很多。如果说不止此数,那末其余的就是那些未经训练的和最近才编成的营了。但是,上述德军兵力还远不是德国的全部力量。仅拿野战部队数量来说,就有3个军(第一、六、十一军)还没有计算在里面。这3个军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们已经离开自己的驻防地点,并且发现第十一军的各团在莱茵河左岸和巴伐利亚的普法尔茨。我们还确切地知道目前在汉诺威、不来梅以及它们的郊区除后备军外没有其他部队。这可以使我们得出结论:至少这3个军的大部分也已经开往前线,而在这种情况下,德军已有的优势兵力又增加了大约4—6万人。即使还有后备军的一些师调到萨尔河前线,这也不会使我们感到奇怪。现在,后备军中有21万名兵士已完全做好了准备,各第四营和其他基干营计18万人也几乎准备就绪;他们中间的一部分人可能用来进行第一次决定性的攻击。但愿谁也不要认为,这些兵员在某种程度上仅存在于纸上。1866年的动员证明,他们确实存在,而目前的动员再度证明,受过训练的、做好出征准备的人员比需要的还多。这些数字似乎是难以相信的,然而,甚至就是这些数字也还不是德国的全部军事实力。
因此,在本周末法皇将面对数量上占优势的敌军。如果说在上周他想前进而不能够前进,那末现在他既不能前进也不想前进了。关于敌军的兵力,他并不是不了解,这一点在来自巴黎的消息中可以看到一些迹象。这个消息指出,25万普军集中在萨尔鲁伊和诺伊恩基尔兴之间。至于哪些部队在诺伊恩基尔兴和凯则尔斯劳顿之间,巴黎的消息却没有提到。因此,法军一直到星期四都没有采取行动,部分的原因可能就是作战计划有了改变,他们可能放弃进攻而准备采取守势,利用在筑垒阵地上严阵以待时后装枪和线膛炮给军队所造成的优势,因为在这种场合下这些武器将使军队的威力大为增强。但是,做出这样的决定必定使法国人在战争一开始就大失所望。不经过一次大会战就牺牲洛林和亚尔萨斯的一半土地(而我们怀疑,这样庞大的一支军队能找到比麦茨近郊的阵地更靠近边境的有利阵地),这会给法皇带来严重的后果。
为了对付法军这样的行动,德军可能采取上述计划。他们可能力图在敌人到达麦茨之前就把他们卷入大会战,并在萨尔鲁伊和麦茨之间急速前进。不管怎样,他们总会力图从侧面绕过法军的筑垒阵地而切断他们同后方的交通线。
一支30万人的军队需要大量粮食,它不能让它的补给线被截断,即使是几天也不能。截断它的补给线,就可以迫使它离开自己的阵地,进行野战,那时它就丧失了这些阵地的有利条件。不管可能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但是我们可以确信,最近一定会采取行动。75万人是不能够长久集中在一块50平方英里的地区的。由于无法供养这样多的人,这一方或那一方将不得不采取行动。
最后重复一遍,我们是从法军和德军双方都把现有的全部兵力调到前线参加第一次大会战这样一个推测出发的。而在这种场合下,我们仍然坚持这样的意见,即德军在数量上将占有相当大的优势,只要他们不犯大错误,就足以取得胜利。一切官方和私人的消息都证实了我们这个推测。但是,不言而喻,这一切不能认为是绝对肯定的。我们不得不依据那些可能造成误解的材料来做结论。甚至在我们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样的部署;同样不能预言,这一方或另一方指挥官会犯什么样的错误,或者相反,会发挥什么样的天才。
今天我们最后要谈的,是关于德军攻击亚尔萨斯的维桑堡防线[22]的问题,德军方面参加会战的有普鲁士第五军、第十一军和巴伐利亚第二军的部队。这样我们就有了直接的证据说明,不仅第十一军,而且王储的全部主力都在普法尔茨。消息中提到的“皇家近卫掷弹兵”团,是掷弹兵第七团,即西普鲁士第二团,它和第五十八团一样,属于第五军。普鲁士的作战方法总是先以一个军的兵力全部投入战斗,同时把另一个军的部队调来。但是这次在至多一个军就可以成功地进行的战斗行动中,却使用了普鲁士和巴伐利亚3个军的部队。看来,用3个军来威胁亚尔萨斯,是为了给法军制造印象。此外,沿莱茵河谷向上游的进攻可能在斯特拉斯堡附近被阻,而越过佛日山脉进行侧敌运动时,山道可能被比奇、法耳斯布尔和拉-普提特-比埃尔这些不大的要塞封锁,这些要塞完全能够阻止军队沿大道运动。我们估计,当德军这3个军的三四个旅攻击维桑堡时,这些军的主力大概经兰道和皮尔马森斯向茨魏布吕肯前进。如果上述各旅成功,麦克马洪的几个师就会向相反的方向(向莱茵河)前进。他们在那里根本不能造成任何威胁,因为沿平原向普法尔茨的任何入侵都会在兰道和盖尔曼尔斯海姆附近被阻。
这次维桑堡会战,显然是在德军几乎稳操胜算的兵力优势下进行的。这是战争爆发以来的第一次重大的冲突,它对军队士气的影响必然是很大的,特别是因为对筑垒阵地的强攻一向被认为是一种困难的任务。尽管法军有线膛炮、多管炮和沙斯波式步枪[23],德军却用刺刀把他们逐出了筑垒阵地,这一事实对两军都会发生影响。这无疑是刺刀成功地对付后装步枪的第一个战例,因此这次会战将是值得纪念的。
由于这个原因,这次会战打乱了拿破仑的计划。这样一个消息,如果不和其他地方获胜的消息放在一起,即使说得极其轻描淡写,也不能让法军知道。而这个消息又无法隐瞒12小时以上。因此,我们可以预料,法皇将派出他的军队去寻求这种胜利,如果我们不能很快得到法军胜利的消息,那就奇怪了。但是同时,德军可能也会出动,因此,双方的先头部队将在几个地方而不是在一个地方发生接触。今天,或者至迟明天,预料第一次决战就要开始。
[21]恩格斯指1870年8月5日“泰晤士报”的社论,这篇社论转述了恩格斯于1870年8月2日发表的“战争短评(三)”中的一系列论点,但没有注明来源。
“泰晤士报”(《The Times》)是英国保守派最大的日报,1785年创刊于伦敦。——第26页。
[22]在1870年8月4日的维桑堡会战中,普鲁士王储指挥的德军第三军团的3个军,利用法军兵力分散的弱点,进攻并击溃了数量上比他们少得多的杜埃指挥的法军一个师(属麦克马洪第一军)。这次胜利为德军打通了向亚尔萨斯前进的道路。——第29页。
[23]沙斯波式步枪是一种后装枪,以它的发明者的名字命名;1868年法军装备了这种枪;在当时来说它的特点是战斗性能好。——第29页。
普军的胜利
德军第三军团迅速的行动使毛奇的计划日益明朗化。这个军团一定是通过曼海姆和盖尔曼尔斯海姆两地的桥梁,可能还通过这两地之间的军用浮桥而在普法尔茨集中的。集中在莱茵河谷的军队,在沿着从兰道和纽施塔特经过哈尔特高原向西延伸的道路运动以前,可以用来进攻法军的右翼。握有优势兵力而且有兰道在近后方的这样一次进攻,是完全没有危险的,而且能够获得重大的战果。这时,如果能够诱使相当大的一部分法军离开主力来到莱茵河谷,击败他们,并溯河谷而上把他们逐向斯特拉斯堡,那末这部分法军就不能参加决战了,而德军第三军团则因离法军主力非常近,仍能参加决战。无论如何,如果德军的主攻是针对法军的左翼(不管许多军事的和非军事的饶舌家如何反对,我们仍然认为是这样),那末向法军右翼进攻,就会迷惑他们。
对维桑堡突然而成功的攻击,说明德军掌握了关于法军部署的情报,而这些情报促使他们采取了这一机动。法军急于报复,于是冒失地落入了圈套。麦克马洪元帅立即把所属各军调向维桑堡,而要完成这个机动,据说他需要两天的时间。但是王储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他立即利用自己的优势,于星期六在维桑堡西南约15英里的索尔河畔维尔特附近攻击法军[24]。麦克马洪的阵地据他自己说是坚固的。但是到下午5时他就被逐出了阵地,并且据王储推测,他已率领自己的全部兵力退向比奇。这样,他也许能摆脱被逐到离开战斗行动中心的斯特拉斯堡的厄运,而有可能与主力保持联络。但是,根据最新的法国电讯得知,他实际上已退向南锡,他的司令部目前在萨韦尔恩。
法军为阻止德军进攻而派出的2个军包括7个步兵师,据我们估计,其中至少有5个师参加了战斗。在会战过程中他们全部相继开到战场是可能的,但是,他们已不能恢复均势,就像逐一开到马振塔战场的奥地利各旅未能做到这点一样[25]。无论如何,我们可以有把握地说,法军全部兵力有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在这里被击溃了。德军方面参加会战的可能仍然是那些以前卫攻占维桑堡的部队,也就是巴伐利亚第二军、北德意志第五军和第十一军。其中第五军包括2个波兹南团、5个西里西亚团和1个威斯特伐里亚团;第十一军包括1个波美拉尼亚团、4个黑森—加塞尔和拿骚团,3个绍林吉亚团。由此可见,参战的有来自德国各个不同地区的军队。
在这些军事行动中,最使我们惊异的是双方军队在战略上和战术上所扮演的角色,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与根据传统所能预料的恰恰相反。德军进攻,法军防御。德军行动神速,并且用他们指挥自如的大量兵力作战;而法军就连自己也承认,他们的军队经过两周的集中,仍然相当分散,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把两个军集中起来。结果,他们被各个击破。根据法国人调动军队的情况看来,可以把他们当做是奥地利人。这怎么解释呢?理由很简单:这在第二帝国中是必然的事情。维桑堡附近的打击,足以使整个巴黎震动,无疑地也足以扰乱军心。必须进行报复,于是立即派麦克马洪率领两个军来实行这个报复。这一步肯定是错的,但是又不得不走,而且已经走了——所得的结果我们已经看到了。如果麦克马洪元帅得不到强大的增援而不能再次迎击王储,那末后者再向南前进15英里左右,就能占领斯特拉斯堡—南锡铁路,并向南锡迅速前进,因此也就能迂回法军在麦茨前方所能指望扼守的任何一条防线。无疑,正是因为害怕这一点,法军才不得不放弃萨尔区。王储在派遣他的前卫去追击麦克马洪以后,也可以立即转向右面,越过山区向皮包马森斯和茨魏布吕肯运动,以便同弗里德里希-卡尔亲王的军团左翼很好地会师。后者在这个期间一直在美因兹和萨尔布吕肯之间某地,而法军却硬说他在特利尔附近。至于弗罗萨尔将军指挥的军在福尔巴赫的失败[26],对于弗里德里希-卡尔亲王的运动会有什么影响(看来,普军在这以后已于昨日向圣阿沃耳德推进),我们现在还不能断定。
如果说第二帝国在维桑堡会战以后十分需要胜利,那末现在,在维尔特会战和福尔巴赫会战以后,它就更加需要胜利了。如果说维桑堡会战已足以破坏法军右翼原定的全部作战计划,那末星期六的会战就必然打乱了整个法军的一切准备措施。法军已丧失了一切主动权。它的行动与其说是决定于军事上的考虑,不如说是出于政治上的必要。一支30万人的军队几乎都在敌人的视野之内。如果不根据敌人营垒中所发生的情况,而根据巴黎所发生的或者可能发生的情况来决定自己的行动,那末它就已经失败一半了。当然,谁也不能确切地预言决战(如果它不是已经在进行,那末也是迫在眉睫了)的结局。但是,我们可以说,如果拿破仑第三把星期四 [注:8月4日。——编者注]以来所实行的那种战略再实行一个星期,那末,仅仅这一点就足以使世界上最好最大的军队复灭。
法皇拿破仑的电报只是加深了普军关于这些会战的报道所造成的印象。星期六午夜,他只是公布了一些事实:
“麦克马洪元帅战败。弗罗萨尔将军被迫退却。”
3小时后得到的消息说,法皇同麦克马洪元帅的联系被截断了。星期日早晨6时,当局承认弗罗萨尔将军在萨尔布吕肯以西很远的地方,也就是在福尔巴赫遭受失败,这就从实质上证实了这次失败的严重性;其次宣称:“被分割的军队正向麦茨集中”,也就承认了无法立即阻止德军进攻。后来发出的一个电报却令人难以理解:
“退却将井然有序地进行。”(?)
是谁退却呢?不会是麦克马洪元帅,因为同他的联系仍然中断;也不会是弗罗萨尔将军,因为法皇接着说:“从弗罗萨尔将军那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如果在早晨8时25分,法皇只能用未来语气说明他尚不知位置何在的那些军队行将进行的退却,那末,他在这以前8个小时发出的、用现在语气说的“退却正井然有序地进行”的电报,会有什么意义呢?后来的所有这些消息和最初的消息一样,都贯穿着一个精神,即:《Tout Peut se rétablir》〔“一切都可以补救”〕。普军的胜利很大,以致不容法皇采用他自然想要采用的那种手法。他不可能大胆地隐瞒真相而把希望寄托于以后会战获胜时一起发表消息来抵销失败的印象。现在已经不可能在法国人民面前隐瞒法军两个军团失败的事实来保持他们的自豪感,因此他只有指望利用法国人过去在得到类似的灾难的消息时在心中产生的那种挽回失去的东西的强烈愿望。法皇在给皇后和大臣们的私人电报中,无疑给他们规定了公开讲话的范围,甚至更有可能从麦茨给他们送去了有关的声明的原稿。根据以上所述,我们得出以下结论:不管法国人民的心情如何,所有当权者,上自皇帝起,都完全丧气了,这件事本身的意义是特别重大的。巴黎宣布了戒严,这不容置辩地说明,如果普军获得新的胜利,那会造成怎样的局面。而内阁的宣言的结语是:
“我们将努力作战,祖国将得救。”
得救!法国人也许会自问:从什么中得救?从普军为了防止法军入侵德国而进行的入侵中得救。如果普军被击败,而同样的号召从柏林发出来,那末它的意思就清楚了,因为法军每一个新的胜利都会意味着法国对德国领土新的兼并。但是,如果普鲁士政府将来做得十分恰当的话,那末法军的失败将只意味着法国阻碍普鲁士顺利地推行它的德意志政策的企图失败了;我们很难相信,en masse〔全民〕武装(据说,法国大臣们正在讨论这个问题)会使他们重新发动一个进攻战。
[24]维尔特(亚尔萨斯)会战是普法战争中最初的大规模会战之一,这次会战发生在1870年8月6日,结果是麦克马洪指挥的法军遭到了失败。——第31页。
[25]马振塔会战在法国和皮蒙特对奥地利的战争中,法军于1859年6月4日在通米兰的要冲中击败了奥军,攻占了马振塔,然后进入米兰;奥军由于在马振塔战败不得不撤出伦巴第的大部分地区。恩格斯在“军事事件”、“奥军的失败”和“马振塔会战”等文中论述了这次会战的进程(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3卷第418—434页)。——第32页。
[26]在1870年8月6日福尔巴赫(洛林)会战中,普军击溃了由弗罗萨尔将军指挥的法军第二军。在历史文献中,福尔巴赫会战也称为施皮歇恩会战。恩格斯在后来也使用后一名称。——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