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守

【题解】

本篇是有关墨子防御战思想的最后一篇，可以视作《备城门》以下诸篇的补遗，有部分章节与前面诸篇曾出现过的段落内容相似，可以参考阅读。

由篇名即可看出，本篇主要讲解进行守城战时的若干零碎但不可忽略的细节。这些细节包括如何派遣侦察队、如何根据敌军动向燃举不同数目的烽火、如何安排城内口粮分配乃至如何收集、存放城外乡郊的金属器皿和木材等等。可以说事无巨细，一无所遗，延续了墨家防御战思想一贯的谨慎、稳重以求立足于不败之地的主张。除此之外，本篇还有另外两个闪光点：一是“葆民”思想，提出将城内宫室、官署都用来收留战时城外逃难的民众，这是墨家防御战的正义性所在，又是墨家“兼爱”思想在战时特殊环境下的具体体现；二是“使人各得其所长”的用人思路，作者认为这不但是取得防御战胜利的条件，同时关乎“天下事当”、“天下事得”、“天下事备”的重大因素，这一观念背后，回响着墨家“尚贤”主张的强音。

禽子问曰：“客众而勇，轻意见威，以骇主人；薪土俱上，以为羊坽[1]，积土为高，以临民，蒙橹俱前[2]，遂属之城，兵弩俱上，为之奈何？”

子墨子曰：子问羊坽之守邪？羊坽者，攻之拙者也，足以劳卒，不足以害城。羊坽之政[3]，远攻则远害，近城则近害，不至城[4]。矢石无休，左右趣射，兰为柱后[5]，望以固。厉吾锐卒，慎无使顾，守者重下，攻者轻去。养勇高奋，民心百倍，多执数少[6]，卒乃不殆。作士不休[7]，不能禁御，遂属之城，以御云梯之法应之。凡待烟冲、云梯、临之法[8]，必应城以御之[9]，曰不足，则以木椁之[10]，左百步，右百步，繁下矢、石、沙、炭，以雨之，薪火、水汤以济之。选厉锐卒，慎无使顾，审赏行罚，以静为故，从之以急，无使生虑。恚高愤[11]，民心百倍，多执数赏，卒乃不怠。冲、临、梯皆以冲冲之。

【译文】

禽滑釐问道：“敌军众多且勇猛，纵意逞威，来威吓守城者；进攻时木头土石一起堆积，筑成名叫‘羊坽’的高地，堆积土石筑成高台，居高临下威胁守军；手持盾牌前冲，迅速接近城头，兵器、弩箭一起攻杀过来，该怎么对付这种情况呢？”

墨子说：你是问对付“羊坽”进攻的防御法吧？羊坽，是种笨拙的进攻法，只会使进攻方士卒疲劳不堪，不足以危害到对方的城池。对付羊坽进攻法，敌人在远处进攻就在远处杀伤他们，在近处进攻就在近处杀伤他们，城池不会受到威胁。箭和擂石不停地投射，箭矢从左右两边交叉急速射击，小擂石之后又是大摆石，希望能以此固守。激励精兵，谨慎地不使他们心生顾虑，守城者有不能轻易被攻克的信念，而进攻者的心态还是比较容易选择撤退的。要培养士兵们的勇气和斗志，民心百倍加强，擒敌立功多的人要多次奖赏，士兵们就不会懈怠。若敌军无休止地堆土成台以进攻，无法有效地加以阻止，终于接近我城，我军就用防御云梯的办法来应对。凡是遇到敌人填塞护城河、冲车攻城、云梯爬城、筑土为山以高临下等进攻法，需要加高加固城池来抵御，如果来不及加固完善，就用打木桩的方法来提高防御力，范围为左边百步，右边百步，将弓箭、石块、沙、炭如暴雨般向敌兵倾洒，再用火把、开水加以辅助。挑选精兵，加以激励，千万注意不要使其有所顾虑，公正严明地执行赏罚，以平稳静定为常态，以雷厉风行为辅助手段，避免一切可虑之事。培养军士的同仇敌忾精神，使民心百倍增强，擒敌立功多的人要多次奖赏，士兵们便不致懈怠。对付冲车、高临、云梯等等，都可用冲机撞击以摧毁它们。

渠长丈五尺[12]，其埋者三尺，矢长丈二尺[13]。渠广丈六尺，其弟丈二尺[14]，渠之垂者四尺。树渠无傅叶五寸[15]，梯渠十丈一梯，渠、荅大数，里二百五十八[16]，渠、荅百二十九。诸外道可要塞以难寇，其甚害者为筑三亭，亭三隅，织女之，令能相救。诸距阜、山林、沟渎、丘陵、阡陌、郭门若阎术[17]，可要塞及为微职[18]，可以迹知往来者少多及所伏藏之处。

【译文】

渠柱长一丈五尺，其中三尺埋在地下，地表以上的长一丈二尺。渠宽一丈六尺，梯长一丈二尺，渠下垂部分四尺。建渠时注意不要和城堞相靠，要保持五寸的距离，梯渠每十丈设一梯，渠和荅的范围大约是一里二百五十八步，渠、荅共一百二十九具。城外各道口，可以筑起要塞，为敌人进攻设置难障，在最为要害的地方筑三个瞭望亭，构成三角形，按织女三星的位置排列，使彼此间可以互相救援。在每处大土岗、山林、河沟、丘陵、农田、城郭门户和里巷街道，可筑建要塞并设立旗帜，可用来了解侦伺敌人踪迹，判断敌军往来人数多寡及隐蔽埋伏之处。

葆民[19]，先举城中官府、民宅、室署，大小调处。葆者或欲从兄弟、知识者许之[20]。外宅粟米、畜产、财物诸可以佐城者，送入城中，事即急，则使积门内。民献粟米、布帛、金钱、牛马、畜产，皆为置平贾，与主券书之。

使人各得其所长，天下事当；钧其分职，天下事得；皆其所喜，天下事备；强弱有数，天下事具矣。

【译文】

妥善安置入城民众，先取城中官府、民宅、宫室、官署，按大小分派一定量的百姓居住。被安置的人如果有希望携带兄弟、朋友同住的，批准他们。外面的粮食、牲畜、财物等一切有助于守城的，均送入城中，一旦情况紧急，就堆在城门内。百姓献纳的粮食、布匹、金钱、牛马、牲畜，都要公平核价，为其开写书券写明。

让人们得以各自发挥出其长处，天下事就能处置妥当；各尽其岗位上应尽的职责，天下事就办得合理；各人都以喜悦的心情致力其事，天下事就能处理得样样完备；强弱各有定数，天下事就万事俱备了。

筑邮亭者圜之，高三丈以上，令侍杀[21]，为辟梯[22]。梯两臂长三尺，连门三尺[23]，报以绳连之。椠再[24]，杂为县梁，聋灶[25]，亭一鼓。寇烽、惊烽、乱烽，传火以次应之，至主国止，其事急者引而上下之。烽火以举[26]，辄五鼓传，又以火属之，言寇所从来者少多，旦弇还去来属次烽勿罢[27]。望见寇，举一烽；入境，举二烽；射妻[28]，举三烽一蓝[29]；郭会，举四烽二蓝；城会，举五烽五蓝。夜以火，如此数。守烽者事急。

候无过五十[30]，寇至叶[31]，随去之，唯弇逮[32]。日暮出之，令皆为微职[33]。距阜、山林皆令可以迹[34]，平明而迹，无，迹各立其表，下城之应[35]。候出置田表，斥坐郭内外[36]，立旗帜，卒半在内，令多少无可知。即有惊，举孔表[37]；见寇，举牧表[38]。城上以麾指之，斥步鼓整旗，旗以备战从麾所指。田者男子以战备从斥，女子亟走入。即见放[39]，到传到城止[40]。守表者三人，更立捶表而望[41]，守数令骑若吏行旁视，有以知为所为。其曹一鼓，望见寇，鼓传到城止。

【译文】

候望敌情的邮亭要建造成圆形，高度在三丈以上，上部砍削作倾斜状，设置有扶手的梯子，每梯两边都有扶手，间距宽三尺，每级梯板相距三尺，将梯板和两边扶手用绳子捆结。堑壕修成内外两圈，架起悬梁。要安置好垄灶，每亭配备一面鼓。再准备三种烽火：报告敌人来袭时的“寇烽”，形势紧急时的“惊烽”，情况迫在眉睫时的“乱烽”，烽火一亭亭次第相传，直至国都为止，遇到极端紧急的情况，要牵引烽火一上一下，以示警戒。烽火点燃后，就击鼓五通以传递军情，再以烽火报告敌军的来向和人数多少，不可迟误，如敌军往复来去，烽火不可熄灭。初望见敌兵时，举一堆烽烟；敌军已入境，举两堆烽烟；敌人突进紧要之地，烧三堆烽烟，擂鼓一通；敌人攻至外城，烧四堆烽烟，击鼓两通；敌军若聚集城下，则烧五堆烽烟，击鼓五通。夜间以火光代替烽烟，数目依旧。守候烽火者事情很紧急。

侦查队每次不要超过五十人，若敌军已到达城墙边，即迅速离开，切勿滞留。天黑派遣出城，每人备好徽章标志。大土山、山林等地都加以侦查，平明时分进行探察，每里派遣的侦查兵不少于三名，各自树立标记，城上根据标记作出相应的反应。侦查兵出城，在野外设立标志，城内警戒兵分坐郭内外，竖立旗帜，将士卒的半数留在郭内，使外敌无法得知确切人数。一旦情况紧急，就举起野外的标志；敌人进入视野，举距离更近的旗帜。城上用旗帜指挥，警戒兵击鼓竖旗，全军进入迎敌状态，一切行动跟从城头旗帜的指挥。城外农夫要持武器跟随警戒兵作战，女人便急速入城躲避。见到敌军，即可击鼓，直到传到城上为止。专派三人守在标志边，还要设立更多的烽燧守望之所，守城的主将多次派骑兵和官吏各处巡视，以了解他们的行动。守标志者配备一面鼓，望见敌军，依次击鼓，直到传到城上时为止。

斗食，终岁三十六石；参食，终岁二十四石；四食，终岁十八石；五食，终岁十四石四斗；六食，终岁十二石。斗食食五升，参食食参升小半，四食食二升半，五食食二升，六食食一升大半，日再食。救死之时，日二升者二十日，日三升者三十日，日四升者四十日，如是而民免于九十日之约矣。

寇近，亟收诸杂乡金器若铜铁及他可以左守事者[42]。先举县官室居、官府不急者，材之大小长短及凡数，即急先发。寇薄[43]，发屋，伐木，虽有请谒，勿听。入柴，勿积鱼鳞簪[44]，当队[45]，令易取也。材木不能尽入者，燔之，无令寇得用之。积木，各以长短、大小、恶美形相从。城四面外各积其内，诸木大者皆以为关鼻[46]，乃积聚之。

【译文】

每天吃一斗粮，合计一年则三十六石；每天吃三分之二斗，合计一年二十四石；每天吃四分之二斗，一年共十八石；每天吃五分之二斗，则一年吃十四石四斗；每天吃六分之二斗，一年共十二石。每天吃一斗，则平均每餐五升；每天吃三分之二斗，则每餐吃三升又一小半升；每天吃四分之二斗，则平均每餐吃二升半；每天吃五分之二斗，则平均每餐吃二升；每天吃六分之二斗，则每餐平均吃一升加大半升；每日吃两餐。艰难维持生存的时期，每人每天按二升吃二十天，每天三升吃三十天，每天四升吃四十天，如此一来，靠着这九十天的节约，百姓就不致饿死。

敌兵逼近，赶紧收集各乡的金属器或铜、铁以及其他可用来帮助守城的物品。先收取官吏、官府中无需急用之物，合计木材大小、长短及总数，赶紧先运入城。敌军将近，就拆除房舍，伐尽树木，即使有人求情，也不要批准。运入城的柴草，不要像鱼鳞一样散置，要堆放在当路，好方便取用。不能全数运进城的木材，就地烧光，勿令敌军得以取用。屯放木材时，分别按照长短、大小、好坏来堆放。从城外四方运来的物品，都堆放在城内，所有大木头都要安装环钮，然后聚存到一起。

城守司马以上，父母、昆弟、妻子有质在主所，乃可以坚守。署都司空、大城四人，候二人，县候面一，亭尉、次司空、亭一人。吏侍守所者财足廉信[47]。父母、昆弟、妻子有在葆宫中者，乃得为侍吏。诸吏必有质，乃得任事。守大门者二人，夹门而立，令行者趣其外[48]。各四戟，夹门立，而其人坐其下。吏日五阅之，上逋者名。

池外廉有要有害[49]，必为疑人，令往来行夜者射之，谋其疏者[50]。墙外水中为竹箭，箭尺广二步，箭下于水五寸，杂长短，前外廉三行，外外乡[51]，内亦内乡。三十步一弩庐，庐广十尺，袤丈二尺。

队有急，极发其近者往佐[52]，其次袭其处[53]。

守节出入使，主节必疏书，署其情，令若其事，而须其还报以剑验之[54]。节出，使所出门者，辄言节出时、掺者名[55]。

百步一队。

通守舍[56]，相错穿室。治复道，为筑墉[57]，墉善其上。

【译文】

守城官吏，职位在司马以上的，父母、兄弟、妻子和儿女中有人在主帅处做人质，才可以坚守。大城设置都司空四名，候二名，城池四面各任命一名县候，每亭任命一名亭尉、一名次司空、一名亭。在主将衙署中任职的官吏，要选择才能足备、廉洁诚信者。只有父母、兄弟、妻子、儿女在葆宫中的人，才能担任侍吏。每名官吏必须要留下人质，才能获得委任。派两名卫士守卫衙署大门，分立门两侧，催行人迅速离去。另有四名持戟武士，也分列门两侧，而守门者坐在戟下。官吏每天巡检五次，报告逃离卫兵的姓名。

壕池外边岸上要害之处，若发现有可疑者，则命令往来巡夜的士兵射杀之，疏忽怠慢者斩首。城外的水中插上竹箭，插竹箭范围宽二步，箭的尖端在水面下五寸以上，长短错杂，前排外边三行，外圈的竹箭尖斜指向外斜，内圈的竹箭尖斜指向内。每隔三十步，建一间箭仓，每间宽十尺，长一丈二尺。

每一部队形势紧急，即刻派附近部队前往支援，派遣次近的部队去接替防务。

守将发放符节凭证，掌管符节的官吏须将详情记录在案，以便使之与其事相符，待其回报时予以验证。符节发出，使者持节出门，一律要上报凭证出门的时间和持节者的姓名。

每隔一百步远布置一支分队。

主将衙门的旁门通向守城主将的居舍，旁门、互相错置。修建上下复道，筑好墙，修缮好墙顶。

取疏[58]，令民家有三年畜蔬食，以备湛、旱、岁不为[59]。常令边县豫种畜芫、芸、乌喙、袾叶[60]，外宅沟井可填塞，不可，置此其中。安则示以危，危示以安。

寇至，诸门户令皆凿而类窍之，各为二类，一凿而属绳，绳长四尺，大如指。寇至，先杀牛、羊、鸡、狗、乌、雁[61]，收其皮革、筋、角、脂、、羽[62]。彘皆剥之。吏橝桐[63]，为铁[64]，厚简为衡枉[65]。事急，卒不可远，令掘外宅林。谋多少[66]，若治城□为击，三隅之。重五斤已上，诸林木，渥水中，无过一茷[67]。涂茅屋若积薪者，厚五寸已上。吏各举其步界中财物可以左守备者[68]，上。

【译文】

贮存蔬菜，使百姓家贮存足够吃三年的蔬菜粮食，用来防备水旱灾害和荒年。要经常让边远县预种一些芫、芒草、乌头、椒叶等毒性植物，外宅的水沟、水井可填塞的就填塞，无法填塞的就将这些毒物投入其中。要和平安定时期，向百姓显示存在战争的危险，战乱时期则要令百姓得以安心而不致恐慌。

敌军来袭，每个门户都凿上两种孔洞，一种孔用以穿绳子，绳子四尺长，指头般粗。敌军到来，就先杀掉牛、羊、鸡、狗、凫、雁等畜禽，收集它们的皮革，筋骨、角、油脂、脑、羽毛。猪全部剥皮。官吏们选取槚木、桐木等制成铁，厚的木料就用来做横柱。若形势吃紧，等不及远方木材运到，就命令采伐外宅的林木。征用多少木材，视需要而定，比如修缮城楼和建造三角形的“击”。木材重五斤以上的，浸入水中，不要多于一排。用泥涂抹茅屋顶，以及堆积的柴草，厚度五寸以上。官吏都要征收其辖区内可以辅助守御的财物，并上交。

有谗人，有利人，有恶人，有善人，有长人，有谋士，有勇士，有巧士，有使士，有内人者，外人者，有善人者，有善门人者[69]，守必察其所以然者，应名乃内之。民相恶，若议吏，吏所解，皆札书藏之，以须告之至以参验之。睨者小五尺[70]，不可卒者，为署吏，令给事官府若舍。

蔺石、厉矢、诸材器用皆谨部，各有积分数。为解车以枱，城矣[71]，以轺车，轮轱广十尺[72]，辕长丈，为三辐，广六尺，为板箱，长与辕等，高四尺，善盖上，治中令可载矢。

子墨子曰：凡不守者有五：城大人少，一不守也；城小人众，二不守也；人众食寡，三不守也；市去城远，四不守也；畜积在外，富人在虚，五不守也。率万家而城方三里[73]。

【译文】

有谗佞之人，有贪利之人，有恶人，有善人，有独具特长的人，有谋士，有勇士，有巧士，有可以奉使之士，有善于容纳别人的人，有不能容纳别人的人，有与人为善的人，有好勇斗狠的人，守城主将一定要考察他们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名实相符的便纳用。百姓间有仇怨，诉讼于官吏，以及官吏为之做出的开解，都要记录在案存档，以备控告人到来时用以参考验证。身高低于五尺不能当兵的矮小者，让其在官府或守臣私宅中当差。

擂石、利箭等守城之物，都要谨慎部署，分别记清存放的数目。用枱木制造轺车装载弓箭，轮轱宽十尺，车辕长一丈，车轮三个，直径六尺，以木板造车箱，长度和车辕相等，高四尺，认真地给车箱上方加盖，清理好内部，使其适于装箭。

墨子说：防守不住的情形有五种：城太大而守城人数少，这是第一种；城太小而人口太多，这是第二种；人口多而粮食少，这是第三种；集市离城太远，这是第四种；储备屯积的守城物品在城外，富有者在乡村而不在城中，这是第五种。城中居民约一万家，城邑方圆三里，是比较理想的防守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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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羊坽：用薪土堆积成的高地。

[2] 蒙橹：大盾牌。

[3] 政：当为“攻”字。

[4] 不至城：当作“害不至城”，意为无法对城造成危害（孙诒让说）。

[5] 兰为柱后：兰（蘭），与“藺”音形皆相近，即《号令》徧之“藺石”及《备城门》徧之“絫石”，大石也。柱，即“拄”，撑持也。柱石，犹今说“后盾”，谓碎石之后，继以大石也（岑仲勉说）。

[6] 少：通“赏”。

[7] 士：当作“土”。

[8] 烟：通“堙”，填塞。

[9] 应城：临时在城上加筑的城。

[10] 椁：打木桩。

[11] ：当作“恿”（毕沅说），意为“勇”。

[12] 渠：一种以金木做成的守城器械。

[13] 矢：渠露出地表的部分。

[14] 弟：通“梯”。

[15] 叶：通“堞”，城上如齿状的矮墙。

[16] 里二百五十八：“八”字下当有一“步”字（孙诒让说）。

[17] 距：通“钜”，大。阎术：这里泛指里巷街道。

[18] 职：通“帜”，这里指作为标志的旗帜。

[19] 葆民：给从城外进入城内的百姓安置住所。

[20] 知识：相识的人。

[21] 侍：通“倚”，倾斜。

[22] 辟：通“臂”。

[23] 连门：当作“连版”（孙诒让说），即连接木板为梯级。

[24] 椠：通“堑”。

[25] 聋：通“垄”。

[26] 以：通“已”。

[27] 弇：同“淹”，淹滞。

[28] 射妻：应作“射要”，意为敌军快速进袭紧要之地。

[29] 蓝：系“鼓”字之误（王引之说），谓击鼓。下“蓝”字同。

[30] 候：侦查兵。

[31] 叶：当作“堞”。

[32] 唯弇逮：当作“无厌逮”。逮，通“怠”（孙诒让说）。

[33] 职：通“帜”，标志。

[34] 距：通“钜”，大。迹：侦查。

[35] “平明而迹，无，迹各立其表，下城之应。”：应作“平明而迹，迹者，无下里三人，各立其表，城上应之。”（王引之说）

[36] 斥：警戒兵。

[37] 孔：当作“外”。

[38] 牧：当作“次”。

[39] 放：为“寇”字之误。

[40] 到传到城止：前一“到”字，当为“鼓”（王引之说）。

[41] 捶表：即“邮表”（俞樾说），烽燧守望之所。

[42] 左：通“佐”，帮助。

[43] 薄：逼近。

[44] 积鱼鳞簪：像鱼鳞一样平面散放。

[45] 当队：当路。

[46] 关鼻：可以穿绳而拖拽的环钮。

[47] 财：通“才”，才能。

[48] 趣：催促。

[49] 池外廉：护城河外沿，靠近敌军的一边。

[50] 谋：乃“诛”字之误（俞樾说）。

[51] 乡：通“向”。

[52] 极：通“亟”，急。

[53] 袭：接替。

[54] 剑验：即考查验证。剑：通“参”。

[55] 掺：通“操”。

[56] ：旁门。

[57] 墉：墙。

[58] 疏：通“蔬”，蔬菜。

[59] 湛：水灾。岁不为：年成不好，没有收成。

[60] 芫、芸、乌喙、袾（zhū）叶：四种皆是有毒的植物。芸，当系“芒”字之误。

[61] 乌：当作“凫”。

[62] ：本“脑”字之讹（毕沅说）。

[63] 橝：疑“槚”之误，楸。：未详。

[64] 铁（pī）：铁制的长而宽、薄而利的箭矢。

[65] 枉：当为“柱”（孙诒让说）。

[66] 谋：疑当为“课”（孙诒让说），征用。

[67] 一茷：一排。

[68] 左：通“佐”。

[69] 门：应作“斗”（苏时学说）

[70] 睨者：身材矮小的人。

[71] 城矣：为“载矢”二字之讹。

[72] 轱：未详。

[73] 率：大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