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句 十四则

诗情如夜鹊，三绕未能安¹。

【校记】

据宋 朱弁风月堂诗话录入。清 厉鹗宋诗纪事卷八十七、清 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五、清 吴连周绣水诗钞卷一、清 沈瑾钞本漱玉词 附录亦载之。

【笺注】

¹王仲闻李清照集校注卷二：“此二断句（按：指本联及下一联）当作于北宋时期。”又附录 李清照事迹编年公元一一四〇年：“朱弁作风月堂诗话。此朱弁在金所作，载有清照诗。朱弁在建炎元年奉使至金，羁留十余年始归。所载清照诗，必清照在建炎以前所作。”此二句语本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少陵也自可怜人¹，更待来年试春草²。

【校记】

二句清 沈瑾钞本漱玉词 附录末注：“见然脂集。”

〔也自〕癸巳类稿作“也是”。

〔更待〕沈瑾钞本作“忍待”。

〔来年〕他本皆作“明年”。

【笺注】

¹少陵：杜甫自号少陵。杜甫哀江头：“少陵野老吞声哭，春日潜行曲江曲。”钱谦益注引雍录：“少陵原在长安县南四十里，宣帝陵在杜陵县，许后葬杜陵南园。师古曰：即今谓小陵者也，去杜陵十八里。他书皆作少陵，杜甫家焉，故自称杜陵老，亦曰少陵也。” 可怜人，言其处境艰窘。杜甫雨过苏端诗云：“杖藜入春泥，无食起我早。诸家忆所历，一饭迹便扫。苏侯得数过，欢喜每倾倒。也复可怜人，呼儿具梨枣。浊醪必在眼，尽醉摅怀抱。”

²更待句：杜甫瘦马行：“谁家且养愿终惠，更试明年春草长。”仇兆鳌注：“身经废弃，欲展后效而不可得，故曰谁家愿终惠，更试春草长。寓意显然。”

【汇评】

宋 朱弁风月堂诗话卷上：赵明诚妻，李格非女也。善属文，于诗尤工。晁无咎多对士大夫称之。如“诗情如夜鹊，三绕未能安”、“少陵也自可怜人，更待来年试春草”之句，颇脍炙人口。格非，山东人，元祐间作馆职。

清 陈锡露黄妳余话卷八：李易安有句云：“诗情如夜鹊，三绕未能安。”晁无咎称之。见朱弁风月堂诗话。按：二句新色照人，却能抉出诗人神髓，而得之女子，尤奇。

何况人间父子情¹。

【校记】

录自洛阳名园记张琰序。又见清 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五、清 吴连周绣水诗钞卷一、山东通志卷一百四十一。

【笺注】

¹此句当作于崇宁元年壬午（一一〇二）。于中航李清照年谱本年载：“七月乙酉，籍记元祐党人姓名十七人，格非名在第五。”又引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云：“记元祐党人姓名不得与在京差遣者十七人，格非名列第五。九朝编年备要崇宁元年七月下，‘诏知和州 曾肇罢，右丞陆佃、知海州 王觌、知常州 丰稷、知和州 王左、宫观李格非、知濮州 谢文瓘、永州安置邹浩八人，并依五月乙亥籍记。’”可知前此格非已罢，提举宫观，至是始入党籍。年谱又载：“九月己亥，诏籍元祐、元符党人，御书刻石端礼门，格非在余官之列。”于是，清照上诗赵挺之救父。时挺之为尚书左丞，见宋史 徽宗纪、宰辅年表。 案：黄庭坚忆邢惇夫诗：“眼看白璧埋黄壤，何况人间父子情！”邢惇夫，名居实，其父邢恕元丰末勾结蔡确，欲舍延安郡王（后之哲宗）而另立太子，阴谋败露，反诬高太后谋立己子，且妄称与蔡确有策立哲宗之功。惇夫与之政见不一。不久，邢恕贬知随州，惇夫随往，元祐二年二月八日卒，年仅二十。清照用山谷语以喻赵挺之与明诚父子。明诚姨父陈师道亦如此说，后山居士文集卷十与鲁直书云：“正夫有幼子明诚，颇好文义，每遇苏、黄文，虽半简数字必录藏，以此失好于父，几如小邢矣。乃知（刘）歆、向无足怪者。”可见当时赵氏父子矛盾之深，而清照出于正义感及夫妻之情，故用山谷语以责乃舅赵挺之。

【汇评】

宋 张琰洛阳名园记序：文叔在元祐官太学，建中靖国用邪党，窜为党人。女适赵相挺之子，亦能诗，上诗赵相救其父云：“何况人间父子情！”识者哀之。

王仲闻按：“定党籍事在崇宁元年（公元一一〇二年），此诗殆作于是时，其时赵挺之虽为执政（尚书左丞），尚未为相。张琰称为赵相，乃追叙之语。”

清 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五：挺之在徽宗时，易安进诗曰：“炙手可热心可寒。”挺之排元祐党人甚力，格非以党籍罢。易安上诗挺之曰：“何况人间父子情。”读者哀之。

清 俞樾茶香室三钞卷七：国朝钱谦益绛云楼书目地志类，有李文叔洛阳名园记，陈景云注云：“张琰序，绍兴八年也。”序中并及文叔女易安上诗宰相救父事，盖文叔亦尝坐元祐党远谪也。宰相即易安之舅赵挺之。按今人于易安，但言其有改嫁事，不知有此事，亦可谓不成人之美者也。

炙手可热心可寒¹。

【校记】

录自宋 晁公武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卷四下。诗女史卷十一、癸巳类稿卷十五、绣水诗钞卷一、山东通志卷一百四十一亦载之。

【笺注】

¹此句当作于崇宁四年（一一〇五）或五年。郡斋读书志卷四云：“其舅正夫相徽宗朝，李氏尝献诗云：‘炙手可热心可寒。’”据宋史 徽宗纪，本年三月甲辰，以赵挺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六月戊子，赵挺之罢。又云崇宁五年二月：“丙寅，蔡京罢为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以观文殿大学士赵挺之为特进、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至大观元年，“三月丁酉，赵挺之罢”。如是则挺之曾两度为相。此前，即崇宁三年六月戊午，重定党籍，刻元祐党人碑，徽宗书石，碑置文德殿门东壁。六月壬戌，蔡京又进党人姓名，颁之州县刻石。今广西 桂林 七星岩犹存此碑。李格非名列余官第二十六人。逮至崇宁四、五年，犹贬居外地也。考刘克庄后村诗话续集卷三载文叔初至象郡诗凡六首，其一云：“吾迁桂岭外，仰亦见斗极。”其二云：“去日有近远，寒暑乃不同。”其四云：“居近城南楼，步月时散策。”可见格非入党籍后，谪居象郡（今广西象县）城南，数易寒暑。其时当在崇宁四、五年，故清照再次上诗赵挺之救父。炙手可热：杜甫丽人行：“炙手可热势绝伦，慎勿近前丞相嗔。”清照乃用杜诗，以杨国忠喻赵挺之也。心可寒：逸周书 史记解：“文无所立，智士寒心。”史记 荆轲传：“足为寒心。”索隐：“凡人寒甚则心战，恐惧亦战。今以惧譬寒，言可为心战。”此谓因失望、恐惧而惊心、痛心。

【汇评】

宋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四下：李易安集十二卷。右皇朝李氏格非之女，先嫁赵明诚，有才藻名。其舅正夫相徽宗朝，李氏尝献诗曰：“炙手可热心可寒。”然无检操，晚节流落江湖间以卒。

南渡衣冠欠王导¹，北来消息少刘琨²。

【校记】

据宋 庄绰鸡肋编卷中录入。又见宋 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四十引诗说隽永、宋 阮阅诗话总龟后集卷四十八引诗说隽永、宋 魏庆之诗人玉屑卷二十引诗说隽永、清 厉鹗宋诗纪事卷八十七、清 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五、清 吴连周绣水诗钞卷一、清 沈瑾漱玉词 附录。

〔欠〕他本皆作“少”。

〔王导〕一百卷本诗话总龟作“安石”。

〔少〕他本皆作“欠”。

【笺注】

¹此联及下一联建炎二年戊申（一一二八）作于江宁，见于中航李清照年谱。 南渡句：以晋室南渡，喻宋高宗南渡。晋 建兴五年十二月（三一七）春，晋愍帝司马邺被刘聪杀于平阳（今洛阳）；同年三月，司马睿在建邺（今南京）即皇帝位，建立东晋，是为元帝，改元建武，史称“南渡”。王导（二七六—三三九），临沂人，字茂弘。元帝为琅玡王，居建邺，导劝其称帝，封为丞相，朝野依赖，号为仲父。历仕三朝，官至太傅。晋书有传，中云：“军谘祭酒桓彝初过江，见朝廷微弱……往见导，极谈世事。还谓（周）𫖮曰：‘向见管夷吾，无复忧矣。’”世说新语 言语：“过江诸人，每至美日，辄相邀新亭，借卉饮宴。周侯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皆相视流泪。惟王丞相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案：宋室于建炎初南渡。据宋史 高宗纪，建炎元年八月壬戌，以李纲为相；乙亥，用张浚言，罢李纲相位。尔后任用奸臣黄潜善、汪伯彦。宗泽原留守东京，次年七月薨。故清照有“欠王导”之感慨。

²北来句：刘琨（二七〇—三一八），晋 中山 魏昌人，字越石。愍帝时，任大将军，都督并、冀、幽三州军事。晋室南渡，迁侍中太尉，长期坚守并州，与石勒、刘曜对抗。兵败，投冀州 段匹䃅，被害。世说新语 言语：“刘琨虽隔阂寇戎，志在本朝。谓温峤曰：‘班彪识刘氏之复兴，马援知光武之可辅。今晋祚虽衰，天命未改。吾欲立功于河北，使卿延誉于江南，子其行乎？’温曰：‘峤虽不敏，才非昔人。明公以桓 文之姿，建匡立之功，岂敢辞命？’”又赏誉“刘琨称祖车骑”注引晋阳秋：“刘琨与亲旧书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逖）先吾著鞭耳。’”晋书有传。

南游尚觉吴江冷¹，北狩应悲易水寒²。

【校记】

〔南游〕他本皆作“南来”。

〔尚觉〕癸巳类稿、沈本作“犹怯”，他本多作“尚怯”。

〔应悲〕癸巳类稿、沈本作“应知”。

【笺注】

¹南游句：据于谱：建炎二年（一一二八，戊申），春，清照至江宁。吴江，原指吴淞江，太湖最大的支流，今称苏州河。此处泛指江南，语本唐 崔信明断句：“枫落吴江冷。”

²北狩句：指徽、钦二帝被金人掳往北方。易水，在今河北 易县。史记 刺客列传载荆轲入秦：“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徵之声。士皆垂泪涕泣。又前而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复为羽声忼慨。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冠。于是荆轲就车而去，终已不顾。”参见上枢密韩公工部尚书胡公诗笺注²、⁷。

【汇评】

宋 庄绰鸡肋编卷中：靖康初，罢舒王 王安石配享宣圣，复置春秋博士，又禁销金。时皇弟肃王使虏，为其拘留未归。种师道欲击虏，而议和既定，纵其去，遂不讲防御之备。太学轻薄子为之语曰：“不救肃王废舒王，不御大金禁销金，不议防秋治春秋。”其后，胡人连年以深秋弓劲马肥入寇，薄暑乃归。远至湖湘、二浙，兵戈扰攘，所在未尝有乐土也。自是，越人至秋亦隐山间，逾春乃出。人又以千字文为戏曰：“彼则寒来暑往，我乃秋收冬藏。”时赵明诚妻李氏 清照，亦作诗以诋士大夫云：“南渡衣冠欠王导，北来消息少刘琨。”又云：“南游尚觉吴江冷，北狩应悲易水寒。”后世皆当为口实矣。

宋 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四十：诗说隽永云：“今代妇人能诗者，前有曾夫人 魏，后有易安 李。李在赵氏时，建炎初，从秘阁守建康，作诗云：‘南来尚怯吴江冷，北狩应悲易水寒。’又云：‘南渡衣冠少王导，北来消息欠刘琨。’”（诗话总龟、诗人玉屑同）

清 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五：忠愤激发，意悲语明，所非刺者众。

近代陈衍宋诗精华录卷四：易安诗句，多讥刺时事，故恨之者造言污蔑，无所不至矣。

露花倒影柳三变¹，桂子飘香张九成²。

【校记】

录自宋 陆游老学庵笔记卷二。亦见清 徐釚词苑丛谈卷三、清 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五、清 吴连周绣水诗钞卷一。

【笺注】

¹此一联语系绍兴二年壬子（一一三二）三月，为嘲新状元张九成而作于临安。详注²。 露花句：柳三变（九八七—一〇五五后），柳永，初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行七，故人称柳七。祖籍河东（今山西 永济），徙居崇安（今属福建）。父柳宜，仕南唐为监察御史，入宋后，官至工部侍郎。永为举子时，常游狭邪，为教坊填词。宋 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九引艺苑雌黄云：“柳三变……喜作小词，然薄于行。当时有荐其才者，上（仁宗）曰：‘得非填词柳三变乎？’曰：‘然。’上曰：‘且去填词。’由是不得志，日与儇子纵游倡馆酒楼间，无复检约，自称云：‘奉旨填词柳三变。’”景祐元年（一〇三四）始中进士。历任睦州团练推官、余杭令、定海 晓峰盐场监官、泗州判官、太常博士。终屯田员外郎，世号柳屯田。有乐章集传世，中有破阵乐词云：“露花倒影，烟芜蘸碧，露沼波暖。”

²桂子句：张九成、字子韶。钱塘人，号横浦居士。宋史有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二绍兴二年三月：“甲寅，上（高宗）策试诸路类试奏名进士于讲殿”，“进士张九成对策，曰：祸难之作，天所以开圣……上感其言，擢九成第一。”注引中兴纲目对策：“陛下之心，臣得而知之。方当春阳昼敷，行宫别殿，花气纷纷，窃想陛下念两宫之在北边，尘沙漠漠，不得共（此）融和也，其何安乎？盛夏之际，风窗水院，凉气凄清，窃想陛下念两宫之在北边，蛮毡拥蔽，不得共此疏畅也，亦何安乎？澄江泻练，夜桂飘香，陛下享此乐时，必曰‘西风凄动，两宫得无忧乎！’狐裘温暖，兽炭春红，陛下享此乐时，必曰‘朔雪袤丈，两宫得无寒乎！’至于陈水陆，饱珍奇，必投箸而起曰：‘雁粉腥羊，两宫所不便也！’食其能下咽乎？居广厦，具深宫，必抚几而叹曰：‘穹庐区脱，两宫必难处也！’居其能安席乎？”均案：注文插于正文“皆中兴之本也”之后，“今闾巷之人”之前，盖补正文之阙。清照将“夜桂飘香”易为“桂子飘香”，乃求对仗之工整。对策本为严肃的政论文，而九成以华丽辞彩出之，故清照以柳三变相比而嘲之。

【汇评】

宋 陆游老学庵笔记卷二：张子韶对策，有“桂子飘香”之语，赵明诚妻嘲之曰：“露花倒影柳三变，桂子飘香张九成。”

宋 叶梦得岩下放言卷上：今日有客来云：“显官张九成，轻薄子或对柳三变。”亦的对也。

清 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五：（易安）又为诗诮应举进士曰：“露花倒影柳三变，桂子飘香张九成。”应举者服其工对，传诵而恶之。（自注：“九成，绍兴二年进士。”）

均案：此非诗，乃联语，俞氏误。

犹将歌扇向人遮¹。

水晶山枕象牙床²。

彩云易散月常亏³。

几多深恨断人肠。

罗衣消尽恁时香⁴。

闲愁也似月明多⁵。

直送凄凉到画屏⁶。

【校记】

此组佚句转录自王仲闻李清照集校注卷二失题。原注：“以上断句俱见宋人胡伟集句宫词，只‘几多深意断人肠’一句，亦见李龏梅花衲中。胡氏所集有诗句，亦有词句，但俱未注明。此七句不见于传世李清照作品中，亦从未见人称引，盖隐晦已久。此七句究为诗句或词句，其用韵相同者是否属于同一作品，无法考定。又胡伟所集，有时割裂原句，如李后主‘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一句，胡伟集作‘人生长恨水长东’。此七句是否俱为完整之句，亦不得而知。以各句风调观之，似是词句。传世清照诗，与之不甚相近。”

王又云：“胡伟字元迈，乃南宋人，苕溪渔隐丛话作者胡仔之从兄弟。其宫词收入十家宫词中。有汲古阁精抄影宋 临安府 陈道人书籍铺本，有康熙间据宋本重刻本，又有乾隆刻本，乃宋人旧籍。所引清照断句，绝非伪作。”

〔深恨〕梅花衲作“深意”。

【笺注】

¹歌扇：古代歌女所用道具，上绘花卉，并写有曲目，供人点唱。宋 晏幾道浣溪沙：“溅酒滴残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又鹧鸪天：“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可证扇上绘有桃花，并作扇舞。此句则谓以扇遮面，掩饰羞态。

²水晶山枕：形容枕之华贵，近似温庭筠菩萨蛮：“水精帘里颇黎枕。”水精，即水晶。象牙床：实指床上象牙席。魏书卷四十二韩务传：“务颇有受纳……后除龙骧将军、郢州刺史。务献七宝床、象牙席。”

³彩云易散：唐 李白宫中行乐词：“只愁歌舞散，化作彩云飞。”白居易简简吟：“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⁴恁时：那时。宋人方言。柳永受恩深：“待宴赏重阳，恁时尽把芳心吐。”

⁵闲愁句：宋 晏殊鹊踏枝：“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意境似之。

⁶直送句：宋 秦观浣溪沙：“澹烟流水画屏幽。”意境亦相近。